題記:緬北各種勢力錯綜複雜。
第一章:幽靈賭場與不速之客
晨曦事務所最近瀰漫著一股慵懶又歡樂的氣息。方陽恢複得很快,閒不住,硬拉著邁克在後院搭了個葡萄架,栽了棵葡萄。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四人圍坐在新買的麻將桌旁,正在“切磋”國粹。
“三萬!”曉曉奶凶奶凶地打出一張。一副決戰到天亮的表情
“吃!”方陽眼疾手快,伸手去拿。
“吃你個頭!”菲菲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輪到你了嗎?我碰!”
“啊?老總......”方陽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菲菲,他剛發的工資冇兩天,差不多又都回到了菲菲這黑心老闆的腰包。
邁克皺著眉頭,盯著自己麵前亂七八糟的牌,問道:“這個……‘一條’和‘幺雞’,是不是一樣的,叫法不同?”
“一樣的一樣的!”曉曉搶答,“邁克哥你快打啊!”
邁克猶豫半天,打出一張“東風”。
“胡了!”方陽把牌一推,挫著手,一副賤兮兮的樣子,“混一色,給錢給錢!”
曉曉和菲菲狐疑地看著他的牌。菲菲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在方陽袖子裡一掏——掏出一張麻將牌,正是他開始“碰”了曉曉八萬後應該打出去的那張“五筒”。
“方!陽!”菲菲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但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呃……老總,你聽我解釋……”方陽冷汗下來了。
“解釋你個大頭鬼!敢在本仙女麵前出老千!”曉曉怒吼一聲,抓起一個麻將就砸了過去。
“打他!”菲菲也加入了戰團。
兩人圍著方陽一頓胖揍,掐、擰、撓癢癢,無所不用其極。方陽抱頭鼠竄,連連求饒。一直沉默觀戰的邁克,在方陽路過他身邊時,不動聲色地伸出腳——
“哎喲!”方陽被絆了個狗吃屎。
邁克若無其事地收回腳,繼續研究自己的牌。
“好哇!連邁克你也......虧我還當你是兄弟!”方陽趴在地上,悲憤交加。
“活該!”曉曉叉腰,“懲罰你學豬叫!繞著桌子爬三圈!”
“我不!”
“嗯?”菲菲和曉曉同時挑眉,活動手腕。
“……我學。”方陽屈服了,委屈巴巴地趴下,一邊繞著麻將桌爬,一邊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曉曉和菲菲笑得前仰後合,邁克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就在這雞飛狗跳的時候,門鈴響了。
“有客人!暫停暫停!”方陽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很有特色的男人。
約莫四十來歲,頭頂中間一片“地中海”,鋥光瓦亮,四周卻頑強地留著幾綹長髮,被精心地梳過來,試圖遮蓋中央的“不毛之地”,但效果堪憂,風一吹就露出原形。他戴著一副瓶底似的厚眼鏡,鏡片後麵是一雙驚魂未定的小眼睛。身上穿著一套看起來不太合身的西裝,腳上的皮鞋一隻黑一隻棕,襪子還一高一低。整個人給人一種“剛從災難現場逃出來還冇回過神”的滑稽感。
“請……請問,是李菲菲大師嗎?”男人聲音發抖,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我是。您請進。”菲菲恢複了端莊的模樣,示意曉曉倒茶。
男人在沙發上坐下,雙手緊緊抓著膝蓋,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接過曉曉遞來的茶,也冇喝,隻是捧著,彷彿那杯子能給他溫暖。
“大師,救命啊!”男人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我……我撞鬼了!在賭場撞鬼了!”
“賭場?又是賭場?”菲菲皺眉,“您慢慢說,怎麼回事?”
男人深吸了幾口氣,開始講述,大概是太緊張,語言有些顛三倒四,加上他那副尊容和誇張的表情,讓整個敘述過程充滿了莫名的……喜劇效果。
“我叫王有財,做點小生意。前天晚上無聊,就去了郊區閒逛,看到一個小賭場,手癢,就進去了。”
“開始還好,玩炸金花。贏了幾百,心裡美滋滋。後來人慢慢少了,就剩下我和另外兩個人,我們就改玩鬥地主。”
說到這裡,王有財的恐懼明顯加劇,聲音都變調了:“那兩個人……越來越不對勁!一個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眼珠子好像不會動,直勾勾盯著牌。另一個,臉上總是掛著笑,但那笑……瘮得慌!還老是放臭屁!”
曉曉已經開始憋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越打越心慌,牌也不好。那倆人的臉……在燈下好像越來越白,越來越……透明?能看到血管似的!我嚇得腿都軟了,就說‘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氣背,先走了’。”
“我剛要站起來,那個一直笑的人,突然就不笑了,麵無表情,緩緩地從桌子底下……摸出來一把刀!”
王有財猛地拔高聲音,手舞足蹈地比劃:“殺豬刀!那麼長!那麼寬!還帶著血鏽!他就那麼拿著刀,也不說話,也不看我!我頓時不敢動了……”
“噗……”曉曉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菲菲瞪了她一眼,示意王有財繼續。
“我能怎麼辦?隻好繼續打啊!手抖得牌都拿不穩。那倆‘人’……不,是鬼!肯定是鬼!出牌越來越快,就像視頻快進,我根本招架不住!我身上的錢,很快就輸光了。我說我冇錢了,真冇了。”
“那個冇表情的鬼,這時候終於動了。他站起來,走到我旁邊,伸出手……開始扒我衣服!”
“啊?”這下連方陽都愣了。
“真的!”王有財羞憤交加,“外套,襯衫,褲子……連內褲都冇給我留啊!全扒光了!我就那麼光溜溜地坐在椅子上,那叫一個涼啊!心裡更涼,我隻能捂著重要部位!”
曉曉已經笑得蜷在沙發裡,肩膀瘋狂抖動。邁克嘴角抽搐,強行忍住。菲菲也抬手扶額,掩飾笑意。
“然後呢?”方陽憋笑。
“然後?”王有財聲音帶著哭腔,“然後那個拿刀的鬼,用刀背拍了拍我的光屁股,指了指門口。我哪還敢耽擱?光著屁股就跑啊!衝出那個鬼屋子,跑了好久,終於跑到大街上!雖然是半夜,但還有零散下夜班的人,他們竟然掏出手機瘋狂拍照,你說氣人不氣人?”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光著身子跑了好幾裡地,才遇到個夜班出租車。司機看我那樣,差點冇報警!我好說歹說,又是賭咒發誓不是變態,又是答應給三倍車錢,他才讓我上車,還用個破麻袋給我遮了遮……我這兩天老是害怕還會被那兩隻鬼找麻煩。大師,你們一定要去看看啊!那地方太邪性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賭了!真的!”
故事講完,事務所裡安靜了幾秒。
“噗哈哈哈……”曉曉第一個爆笑出來,笑得直捶沙發,“扒……扒光了扔出來……哈哈哈!”
方陽也捂著肚子笑:“王老闆,您這經曆……可以上《故事會》了!”
連邁克都扭過頭,肩膀聳動。
菲菲好不容易忍住笑,清了清嗓子:“王老闆,您還記得那個賭場的具體位置嗎?”
“記得記得!就在西郊老化肥廠後麵的廢棄倉庫區,最裡麵那個紅磚房!”
“行,這個委托我們接了。”菲菲說,“不過報酬……”
“錢好說!隻要能把那鬼地方平了,多少錢都行!”王有財連忙說。
“錢隻要兩千塊。”菲菲拿出收款碼,“不過,您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彆再賭了。這次是扒你衣服,下次說不定就扒你皮了。”菲菲淡定地說。
王有財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不賭了!打死也不賭了!我發誓!”
送走千恩萬謝、保證洗心革麵的王有財,四人開始準備。
“幽靈賭場?有意思。”方陽摩拳擦掌,“這次看我怎麼收拾那些賭鬼!”
“你還好意思說?”曉曉抬杠,“上次誰被賭鬼騎脖子的滋味如何?”
方陽頓時蔫了。
傍晚,四人開車來到西郊。老化肥廠早已停產,一片破敗。倉庫區更是荒草叢生,殘垣斷壁,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按照王有財說的,找到最裡麵那棟獨立的紅磚房。房子不大,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隻有一扇破鐵門虛掩著。裡麵隱約透出昏黃的光,還有……麻將碰撞和低語聲?
“陰氣很重,但似乎……冇什麼惡意?”菲菲感受了一下,“更像是……一群死了還不忘賭的孤魂野鬼,聚在這裡自娛自樂。”
“進去看看。”菲菲指揮行動。
邁克檢查了一下裝備,推開了鐵門。
一股混雜著黴味、煙味和奇怪腥氣的味道撲麵而來。裡麵景象讓四人一愣……
大約二三十平方米的空間,擺著四五張破舊的桌子。每張桌子邊都圍坐著幾個“人”,正在打麻將、推牌九、炸金花。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有民國長衫,有解放後的中山裝,有七八十年代的綠軍裝,甚至還有清朝的馬褂。個個麵色青白,眼神呆滯,動作僵硬。桌上的“錢”是花花綠綠的冥幣,籌碼是白色的紙元寶。
屋子中央吊著一盞蒙著厚厚灰塵的白熾燈,光線昏暗搖曳。牆壁上滲出暗色的水漬,像乾涸的血跡。
看到四人進來,賭鬼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們。那個曾經拿殺豬刀的賭鬼,正坐在靠裡的桌子旁,看到他們,嘴角又咧開了,但這次似乎帶著點……討好?
“幾位……玩兩把?”一個穿著長衫、像掌櫃的老賭鬼飄過來,聲音嘶啞。
“不玩。”菲菲平靜地說,“我們是來跟你們談事的。”
她示意方陽和曉曉把帶來的一個大包袱放在地上打開,裡麵是成捆的冥幣、金元寶、紙紮的房子汽車電器,甚至還有幾個紙紮的、穿著暴露的“美女”。
賭鬼們的眼睛瞬間亮了!連那個拿殺豬刀的,都扔下了刀,飄過來圍觀。
“諸位,”菲菲提高聲音,“知道你們在這逗留,是因為生前嗜賭,死後執念不散。但此地離居民區不遠,你們聚集於此,陰氣擾亂陽氣,長久下去,對活人不好,對你們自己也冇好處,容易引來惡鬼或者更厲害的東西。”
賭鬼們一陣騷動,有些露出害怕的神色。
“所以,我們給你們準備了路費盤纏,”菲菲指著地上那堆東西,“足夠你們在下麵打點,找個好去處,或者……找個更偏僻的地方繼續玩。條件是,離開這裡,以後不要騷擾活人。”
賭鬼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那個掌櫃模樣的老賭鬼飄出來,對著菲菲作了個揖:“大師慈悲。我等……確實留戀此地。既然大師發了話,又給了厚禮,我等這就搬走。”
他轉身對眾賭鬼喝道:“還愣著乾什麼?收拾東西!搬!”
賭鬼們立刻行動起來,但他們的“收拾”讓四人大開眼界:有的直接把桌子扛起來(桌子是半透明的),有的把麻將牌塞進自己肚子裡,那個拿殺豬刀的,則小心翼翼地把刀彆在褲腰帶上,然後抱起兩個紙紮美女,笑得見牙不見眼。
很快,賭鬼們帶著菲菲給的“搬家費”,化作一道道灰影,穿過牆壁,消失在夜色深處。屋子裡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消散。
“這就……完了?”方陽有點不敢相信,“這麼講道理?”
“大部分鬼其實冇那麼大戾氣,尤其是這種有共同嗜好聚在一起的,更像是個‘俱樂部’。”菲菲解釋,“給他們想要的,講清楚利害,他們自然願意走。那個王有財,估計是運氣不好撞上了,又輸了錢想賴賬,才被捉弄。”
“啊?原來是癩皮狗啊?便宜他了,就扒個衣服。”曉曉嘟著嘴,斜眼看方陽。
方陽隻能聳聳肩迴應。
事情解決,四人返回。路上,方陽心有餘悸地看著窗外黑暗的郊區,又想起自己被賭鬼上身的經曆,不禁打了個哆嗦。
“放心,那個賭鬼已經魂飛魄散了。”菲菲看出他的心思,“而且,你以後要是再敢賭……”
“不敢了不敢了!”方陽連連擺手,“打死也不敢了!”
眾人笑鬨著回到市區。幽靈賭場事件,成了事務所又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談。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事務所來了幾位不尋常的客人。
三位男士,一位女士,都是四五十歲年紀,穿著得體,氣質儒雅,但眉宇間都帶著一種深沉的哀傷和凝重。他們說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台灣口音。
“請問,是李菲菲大師嗎?”為首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學者模樣的男人開口。
“我是。幾位請坐。”菲菲示意。
四人坐下。眼鏡男人自我介紹:“我叫林文淵,來自台灣。這幾位是我的朋友,陳啟明先生,吳秀芬女士,還有這位,趙誌剛先生。我們……是‘遠征軍後裔聯誼會’的成員。”
“遠征軍?”方陽和曉曉對視一眼,肅然起敬。邁克也坐直了身體。
“是的,中國遠征軍。”林文淵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個長條形的、用紅布仔細包裹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揭開紅布。
裡麵,是一麵殘破不堪的軍旗。青天白日徽已經褪色,邊緣被火燒過,佈滿彈孔和汙跡,上麵還能隱約看到“陸軍新編第22師”的字樣。旗杆隻剩半截。
看到這麵軍旗,林文淵的眼眶瞬間紅了。其他三人也低頭抹淚。
“這是家父的軍旗。”林文淵哽咽道,“家父林國雄,當年是國民革命軍新編第22師少校參謀。1942年,隨軍入緬作戰……”
他用沉重而緩慢的語調,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悲壯的曆史。
1942年,為保衛中國唯一的國際援華通道——滇緬公路,10萬中國遠征軍將士奉命入緬,與英美盟軍協同作戰,抗擊日軍。初期取得同古保衛戰、仁安羌大捷等勝利。但由於時間倉促,盟軍指揮混亂,英軍被迫撤退,導致遠征軍陷入重圍。
“家父所在的部隊,奉命向印度撤退。他們選擇了最艱難、也最恐怖的一條路——穿越緬北野人山。”林文淵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痛,“野人山,那是真正的絕地。熱帶雨林,瘴癘橫行,毒蟲猛獸,還有神出鬼冇的日軍追兵和當地土著襲擊……”
“五萬多將士啊……走進野人山。走出來時,隻剩不到三千人……”吳秀芬女士泣不成聲,“我的大伯,就埋在了那裡……”
陳啟明先生補充道:“非戰鬥減員超過了百分之九十。餓死、病死、被毒蟲咬死、失足墜崖……很多戰士,臨死前還保持著前進的姿勢,手裡緊緊抓著槍。他們冇能死在戰場上,卻倒在了撤退的路上……”
趙誌剛先生指著那麵軍旗:“這麵旗,是家父的戰友,一個僥倖活著走出野人山的通訊兵,拚命儲存下來的。他臨終前托人交給我,說……這是他們師,最後的念想。旗在,魂在。”
事務所裡一片寂靜,隻有壓抑的啜泣聲。方陽、曉曉、邁克都紅了眼眶。菲菲肅穆地看著那麵殘破的軍旗,彷彿看到了當年那支衣衫襤褸、饑寒交迫、卻依舊保持著軍人尊嚴和堅定信唸的隊伍,在無邊無際的恐怖叢林中艱難跋涉,一個個倒下,化為白骨……
“我們這些年,一直想為那些犧牲在異國他鄉的先輩們做點什麼。”林文淵擦乾眼淚,“我們在台灣的忠烈祠為他們設立了靈位,每年祭拜。但總感覺……不夠。他們的屍骨還在野人山,他們的英魂,可能還在那片山林裡徘徊,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抬起頭,懇切地看著菲菲:“我們聽說大陸有能溝通陰陽的大師,多方打聽,才找到您。我們想請您……去一趟野人山。用這麵軍旗,召喚、收集當年犧牲在那裡的遠征軍將士的英靈,帶他們……回家。回他們該去的地方,接受香火供奉,不再做孤魂野鬼。”
“錢不是問題。”陳啟明說,“隻要您肯去,需要多少,我們傾家蕩產也湊出來!”
菲菲緩緩站起身,走到那麵軍旗前,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方陽、曉曉、邁克也立刻起身,跟著鞠躬。
邁克更是挺直身體,對著軍旗,敬了一個標準的、莊嚴的美式軍禮。雖然他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軍隊,但軍人的犧牲和忠誠,是相通的。
“這個委托,我們接了。”菲菲的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分文不取。”
林文淵四人愣住了。
“當年先烈為國捐軀,埋骨異鄉。我們能做的微不足道,豈能收錢?”菲菲看著他們,“請給我們幾天時間準備。我們會儘最大努力,帶英魂回家。”
“謝謝!謝謝大師!謝謝你們!”林文淵四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鞠躬。
送走千恩萬謝的台灣同胞,事務所裡氣氛凝重。
“野人山……”方陽看著地圖上那片位於緬北的、被標註為深綠色的區域,“那地方現在也不太平。各種地方武裝、販毒集團、軍政府勢力、還有……電信詐騙園區。亂得很。”
“我知道。”菲菲點頭,“所以這次,不能隻靠法術。我們需要武裝,需要準備充分。”
她看向邁克:“邁克,你是專家。我們需要最好的裝備,要能應付叢林環境和可能交火的情況。錢從事務所基金裡出,一百萬以內,你全權負責。”
邁克眼睛一亮,立刻進入狀態:“明白。槍械、彈藥、防彈衣、通訊設備、醫療包、叢林生存裝備……我這就去聯絡采購渠道。另外,”他頓了頓,“我建議再找兩個幫手。我以前的戰友,信得過的,有實戰經驗。緬北那種地方,人多安全些。”
“可以。”菲菲同意,“你聯絡。告訴他們,很危險,但報酬豐厚。”
“方陽,曉曉,”菲菲又看向兩人,“你們負責采購其他物資:藥品、驅蟲劑、淨水設備、高熱量食物、符紙、香燭、法器等。按一個月準備。”
“是!”兩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五天,事務所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邁克動用了他所有關係,從特殊渠道搞來了一批“硬貨”:六支HK416自動步槍(帶全息瞄具、戰術手電和消音器),六把格洛克19手槍,數千發5.56mm和9mm子彈,六套三級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六副軍用級防割手套,還有夜視儀、熱成像儀、衛星電話、GPS定位器等先進設備。他甚至搞到了幾枚進攻型手雷和煙霧彈。另外還買了輛皮卡。
“我的老天……”方陽摸著冰涼鋥亮的HK416,眼睛發直,“這……這得多少錢?”
“友情價,加上運費和‘手續費’,九十一萬。”邁克麵無表情。
“九十一萬!”曉曉咋舌,“菲菲姐,咱們基金……”
“該花的花。”菲菲很鎮定,“命比錢重要。”
邁克聯絡的兩個戰友也到了。傑森,黑人,身高近兩米,壯得像頭熊,退役後開長途卡車,聽說有戰打立刻兩眼放光,請假來了。湯姆,白人,精瘦乾練,眼神銳利,退役後當保安,早就膩味了。兩人都是邁克在海豹突擊隊時的生死兄弟,絕對可靠。
“嘿,老夥計!這次又是什麼大買賣?”傑森和邁克狠狠擁抱。
“緬北,熱帶雨林,可能有交火,也可能有……彆的東西。”邁克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和自己現在的“工作”。
“酷!我喜歡!”傑森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湯姆則謹慎地和菲菲三人打了招呼,然後就開始熟練地檢查邁克準備的裝備,不時點頭表示認可。
第六天清晨,一切準備就緒。
一輛豐田海拉克斯,載著六人(菲菲、方陽、曉曉、邁克、傑森、湯姆)和先進的裝備物資,駛離城市,朝著西南方向,駛向那個被稱為“金三角”的、混亂與危險並存的地區。
車上,方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情複雜。他知道,這次旅程,恐怕是他們經曆過最危險的一次。不僅有未知的靈異,更有實實在在的、來自活人的致命威脅。
但他看看身邊專注開車的邁克,車兜裡檢查槍械的傑森和湯姆,副駕駛正在研究地圖的菲菲,以及靠著自己打瞌睡的曉曉……心中又安定下來。
他們在一起,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為了那些沉睡在野人山七十多年的英魂,這一趟,必須走。
皮卡穿過雲南邊境城市,沿著崎嶇的山路,駛向那道分隔兩國、也分隔了安全與危險的國境線。
野人山,我們來了。
英魂們,我們……接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