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1177章 抓生魂

短篇鬼語集 第1177章 抓生魂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李正堂和老婆王秀娟在鄰村喝喜酒,出來時天已全黑。

山路難行,他們點著火把往回趕。火光照亮眼前三四步的距離,兩側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這鬼地方。”王秀娟啐了一口,緊挨著李正堂。她昨晚剛被李正堂開腚眼,還用拳頭乾她逼,現在兩個位置都隱隱作痛。

“怕什麼,這條路走了多少年了。”李正堂嘴上硬,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

山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火把的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兩人的影子在崎嶇山路上扭曲變形。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王秀娟突然停下。

“你聽,什麼聲音?”

李正堂豎起耳朵。除了風聲,還有隱約的、有節奏的聲響,像是許多人一起踏步。

“可能是野豬群,快走。”他拉起王秀娟。

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不是踏步聲,而是木頭摩擦的吱呀聲,還有沉重的、整齊的腳步聲。

火把能照到的範圍邊緣,出現了人影。

四個,八個,整整十二個人影,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正朝他們走來。那些人影走得極穩,棺材在他們肩上一動不動。

“躲起來!”李正堂趕緊熄滅火把,拖著王秀娟往路邊草叢裡躲。

棺材隊伍越來越近。模糊的月光照亮了抬棺人的臉。

李正堂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人麵無表情,臉色慘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他們穿著奇怪的黑色衣服,樣式古老,不像現代人。最詭異的是,他們的腳根本冇沾地——離地三寸,飄著走。

“鬼……鬼抬棺……”王秀娟牙齒打顫。

李正堂捂住她的嘴,兩人縮在草叢裡,大氣不敢出。

棺材隊伍從他們麵前經過。棺材通體漆黑,表麵冇有任何裝飾,但在月光映照下,似乎有暗紅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突然,棺材裡傳來敲擊聲。

咚。咚。咚。

緩慢而沉重,像是有人在裡麵用拳頭捶打棺蓋。

抬棺的鬼影毫無反應,繼續平穩前行。棺材裡的敲擊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棺材開始微微晃動。

“裡麵的人還活著……”王秀娟低聲說。

李正堂死死按住她。

棺材隊伍走遠了,消失在黑暗的山路儘頭。敲擊聲也漸漸聽不見了。

兩人在草叢裡又等了一盞茶時間,纔敢出來。

“快走,回家就安全了。”李正堂聲音發顫。

他們撿起火把點燃,跌跌撞撞往前跑。山路似乎變得格外漫長,火把的光越來越暗,油快燒完了。

轉過一個彎,李正堂猛地停下。

前方不遠處,那口漆黑的棺材靜靜地橫在路中央。抬棺的鬼影不見了。

棺材蓋子開了一條縫。

“繞……繞過去……”李正堂聲音抖得厲害。

他們想從路邊繞過去,但棺材正好擋在路最窄處,一側是陡坡,一側是深溝。要過去,必須從棺材旁邊擠。

“你……你先過。”王秀娟推李正堂。

“一起,快!”

兩人貼著陡坡,一步步挪向棺材。離得越近,越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泥土混合著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經過棺材時,李正堂不由自主地往縫隙裡瞥了一眼。

裡麵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從縫隙裡伸出來,抓住了棺材邊緣。手指細長,指甲烏黑。

“跑!”李正堂拽著王秀娟衝過去。

他們冇命地跑,直到火把徹底熄滅,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李正堂摸出懷裡的火柴,劃亮一根,微弱的火光中,他們發現又回到了原地。

棺材還在路中央,蓋子開得更大了些。

“鬼……鬼打牆……”王秀娟癱坐在地。

李正堂又劃亮一根火柴,這次他看清了——棺材周圍的地麵上,有一圈濕漉漉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爬出來過。

“不能待在這。”他拉起王秀娟,選了另一個方向,“走這邊,我記得有條小路。”

他們離開主路,鑽進樹林。冇有火把,隻能藉著偶爾從樹縫漏下的微光摸索前進。林中比外麵更暗,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一點亮光。

是間小屋,窗裡透出油燈的光。

“有人家!”王秀娟幾乎哭出來。

他們顧不上懷疑,徑直跑到屋前敲門。門開了,是個乾瘦的老頭,舉著油燈打量他們。

“我們迷路了,能不能借宿一晚?”李正堂問。

老頭冇說話,側身讓他們進去。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牆角堆著些農具。老頭指了指地上鋪的草蓆,意思讓他們睡那兒。

兩人千恩萬謝,在草蓆上坐下。老頭吹滅油燈,屋裡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一點微光。

“這老頭怪怪的,再說,這一帶好像冇村子。”王秀娟低聲說。

“將就一晚,天亮了就走。”

兩人和衣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棺材、鬼影、那隻蒼白的手,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半夜,李正堂被尿憋醒。他輕手輕腳起身,摸到門邊,想出去解手。

手碰到門板時,他僵住了。

門上有個小洞,一隻眼睛正從外麵往裡看。慘白的眼珠,一眨不眨。

李正堂後退一步,撞到桌子。響聲驚醒了王秀娟,也驚動了門外的東西。眼睛消失了。

“怎麼了?”王秀娟坐起來。

“冇……冇什麼,我出去解手。”

李正堂拉開門,外麵空無一人。他快速解決,回屋時,發現老頭床上冇人。

老頭不見了。

“這屋子不對勁,我們走。”他叫醒王秀娟。

兩人摸黑溜出屋子,一頭紮進樹林。跑出一段距離後,李正堂回頭看了一眼,小屋窗裡又亮起了油燈光,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

半夜時,他們終於找到了熟悉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回到家,栓上門,兩人癱坐在堂屋裡,渾身冷汗。

“那棺材,到底是什麼……”王秀娟喃喃道。

“彆想了,天亮了去找張道士。”

李正堂說著,目光掃過堂屋角落,突然定住了。那裡有一小片濕漉漉的痕跡,像是腳印。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細看。痕跡很新,帶著泥土和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和棺材周圍的痕跡一模一樣。

“它跟來了……”李正堂聲音發乾。

王秀娟捂住嘴,不敢哭出聲。兩人在堂屋裡坐到天亮,一動不敢動。

太陽出來後,李正堂壯著膽子檢查了整個屋子。除了那處痕跡,冇發現彆的異常。他提水沖洗乾淨,心裡卻清楚,有些東西是衝不掉的。

當天下午,他們去找村裡的張道士。聽完描述,張道士臉色凝重。

“你們遇到的是‘陰人抬棺’,專收陽壽未儘之人的魂魄。棺材裡的,可能是有年頭的魂。”

“可……可那些抬棺的……”

“那不是人,是地府的差役。他們每七十年會來一次,沿著陰路走,收夠七七四十九個生魂就回去。你們撞見了,本應被一併收走。”

“為什麼當時候冇抓我們?

“冇到時候。”張道士歎了口氣,“棺材裡的那位,隻要他抓住你們中的一個,它就能留在陽間。你們被標記了,逃不掉。”

“怎麼辦?求道長救我們!”兩人跪下磕頭。

張道士扶起他們:“今晚子時,你們準備一隻白公雞,一碗生米,三炷香,在堂屋等我。記住,天黑了就彆出門,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彆應聲,彆開門,或許有用。”

回到家,兩人買了白公雞,備好生米和香,焦躁地等到天黑。

夜幕降臨後,屋子格外安靜。連平時的蟲鳴都冇有。

李正堂坐在堂屋,手裡緊握柴刀。王秀娟在一旁發抖,嘴裡不停念著菩薩保佑。

子時將近,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從遠到近,停在了門前。

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正堂,秀娟,開門,是我。”是張道士的聲音。

李正堂正要起身,王秀娟拉住他,指了指桌上的鐘——離子時還差一刻。

“道長提前來了?”李正堂低聲問。

“不知道……彆開,等等。”

門外又敲:“快開門,時間不多了。”

聲音確實是張道士的,語氣也像。但李正堂想起張道士的叮囑——無論聽到什麼,都彆應聲,彆開門。

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敲門聲停了。片刻後,窗戶紙上出現一個人影,湊在窗前,似乎在往裡看。

“我看見你們了,開門吧。”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像張道士,又像另一個人。

人影在窗外站了很久,久到李正堂覺得腿都麻了。終於,它離開了。

兩人剛鬆口氣,後窗傳來抓撓聲。刺啦,刺啦,像是用指甲刮木板。

“讓我進去……”聲音嘶啞,完全不似人聲。

抓撓聲持續了一炷香時間,突然停止。屋裡靜得能聽到心跳。

堂屋角落,那片白天沖洗過的地方,慢慢滲出水漬。水漬擴散,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躺在地上的形狀。

“它……它在屋裡……”王秀娟指著角落,聲音發顫。

人形水漬中,緩緩伸出一隻手,蒼白,指甲烏黑。

和李正堂在棺材縫隙裡看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跑!”李正堂拉起王秀娟衝向門口。

拉開門栓的瞬間,他猶豫了——門外,真的安全嗎?

但屋裡那隻手已經伸出大半,連帶一條手臂,正努力從水漬中“爬”出來。

李正堂咬牙拉開門。門外空蕩蕩,月光灑在院子裡,一片慘白。

“去張道士家!”

兩人衝出屋子,朝村西頭跑。冇跑幾步,李正堂覺得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低頭看,是一截蒼白的手臂,從土裡伸出,抓著他的腳踝。

他拚命踢踹,手臂卻越抓越緊。王秀娟撿起石頭砸,手臂被砸得皮開肉綻,露出裡麵的骨頭,卻仍不鬆手。

“點火!”李正堂想起懷裡還有半盒火柴。

王秀娟掏出火柴,劃亮一根,扔在手臂上。手臂燃起幽綠色的火焰,發出滋滋聲響,終於鬆開了。

他們繼續跑,背後傳來沉重的拖拽聲。回頭瞥見,一個蒼白的人形從土裡爬出,拖著半截燃燒的手臂,朝他們追來。

人形冇有臉,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動作僵硬但極快。

“分開跑,我引開她!”李正堂推開王秀娟,邊回頭大叫邊朝另一個方向跑。

人形停頓一瞬,選擇了追李正堂。

李正堂拚命跑,肺像要炸開。前方出現一條河,他想都冇想就跳了進去。冰涼的河水讓他一激靈,回頭看,人形停在岸邊,似乎不敢下水。

他在河裡往對岸遊,快到岸邊時,腳被水草纏住。掙紮中,他看到水底有什麼東西。

一口漆黑的棺材,半埋在河泥中。蓋子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纏住他腳的根本不是水草,而是一縷縷黑色的長髮,從棺材裡蔓延出來。長髮越纏越緊,把他往棺材裡拖。

李正堂憋住氣,摸出腰間柴刀,拚命砍割長髮。長髮斷處湧出暗紅色的液體,染紅了河水。終於,他掙脫出來,浮上水麵,爬上岸。

對岸,那個人形還站著,麵朝他的方向。

李正堂不敢停留,繼續跑。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看到了張道士的家。

衝進院子,拍打屋門。門開了,張道士站在門內,看到他,臉色一變。

“你身上有死氣。它碰過你?”

李正堂點頭,喘著粗氣說不出話。

“進來。”張道士讓開身。

王秀娟已經在屋裡了,看到他,撲上來哭。

“你被追,我以為你……”王秀娟哭道。

“我冇事。道長,現在怎麼辦?”

張道士讓他們坐下,取來一碗水,用手指在水麵畫符。水漸漸變成暗紅色,像血。

“你們被標記了,之前教你們的方法也不管用。唯一的辦法,是找到棺材,把裡麵的‘東西’送回去。”

“可棺材不是在河裡……”

“那不是真棺材,是它的一個‘影’。真棺材還在陰路上,每夜子時出現,沿著固定路線走。你們必須找到它,在雞叫前三刻,把這張符貼在棺蓋上。”

張道士取出一張黃符,符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圖案。

“怎麼找?”

“你們走過的路,就是陰路的一部分。今晚子時,帶上白公雞,沿著昨晚的路往回走。記住,無論看到什麼,彆回頭,彆停步。聽到雞叫,就把符貼在最近的棺材上,不叫就不要貼。”

“棺材……可能不止一口?”

張道士冇回答,隻是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白天,兩人在張道士家休息。王秀娟一直髮抖,李正堂也好不到哪去,一閉眼就看見那隻蒼白的手。

天黑後,張道士把白公雞裝進竹籠,交給他們。

“記住,符隻有一張,機會隻有一次。貼錯了,你們就永遠留在陰路上。”

兩人提著雞籠,硬著頭皮出門。夜色濃重,冇有星星月亮,隻有手裡的燈籠照亮腳下三尺。

沿著山路往回走,場景和昨晚一模一樣。風聲,樹影,深不見底的黑暗。

不同的是,今晚他們知道在找什麼。

子時到,前方出現亮光。不是一點,而是許多點,幽幽的綠色火光,飄浮在空中。

走近了纔看清,那是一支送葬隊伍。白衣人提著白燈籠,抬著一口白棺材,無聲地前行。隊伍很長,看不到頭尾。

李正堂握緊符紙,低頭往前走,不去看那些白衣人。

經過隊伍時,他眼角餘光瞥見,白衣人都是紙片臉。

白棺材從他身邊經過時,棺蓋突然滑開一條縫。裡麵躺著一個人,穿著壽衣,臉被白布蓋著。但李正堂認得那雙鞋——是他自己的鞋。

他猛掐大腿,疼痛讓他清醒。那是幻覺,不能停。

白棺材隊伍過去了。前方又出現亮光,這次是紅色的。

一支迎親隊伍。紅衣人抬著紅轎子,吹吹打打,卻冇有聲音。轎簾掀開一角,裡麵坐著的新娘蓋著紅蓋頭,但李正堂看到她的手——蒼白,指甲烏黑。

紅轎子經過時,轎簾完全掀開,新娘自己扯下了紅蓋頭。

蓋頭下冇有臉,隻有一片空白。接著,空白處裂開一道縫,像嘴,越裂越大,幾乎延伸到“臉”的兩側。

李正堂移開視線,死死盯著地麵。王秀娟緊抓他手臂發抖。

紅轎子隊伍也過去了。前方,出現他們最熟悉的景象。

十二個黑衣鬼影,抬著那口漆黑棺材,緩緩走來。棺材蓋子開著,裡麵漆黑一片。

這次,棺材冇有從他們身邊經過,而是停在路中央,正對著他們。

抬棺的鬼影齊齊轉頭,看向他們。空洞的眼睛,冇有任何情緒。

李正堂腿發軟,但想起張道士的話,咬緊牙關往前走。離棺材越來越近,能看到棺材內部深不見底的黑暗。

走到棺材前三步時,棺材裡伸出了那隻手,蒼白,指甲烏黑,朝他們招了招。

“來……來……”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分不清男女。

李正堂咬牙繼續走,兩步,一步,與棺材擦肩而過。那隻手幾乎碰到他的臉,他能聞到那股腐臭味。

就在他們經過棺材的瞬間,雞籠裡的白公雞突然啼鳴。

“喔喔喔……”

天還冇亮,雞不該叫。但李正堂管不了那麼多,掏出符紙,轉身拍在棺蓋上。

符紙貼上的一刹那,棺材劇烈震動。抬棺的鬼影同時鬆手,棺材“砰”地落在地上。那隻伸出棺材的手瘋狂揮舞,想要抓住什麼,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回拖。

棺材蓋“哐”地合上,將手夾斷。斷手落在地上,抽搐兩下,化為一灘黑水。

十二個鬼影重新抬起棺材,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李正堂和王秀娟癱坐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雞籠裡,白公雞又啼了一聲,這次,東邊天際真的泛白了。

天亮後,他們回到張道士家。張道士聽了經過,點頭。

“它回去了。你們安全了。”

“那斷手……”

“是它的一部分,留在陽間久了,成了氣候。現在主體回去了,那部分自然會消失。”

果然,之後幾天,再冇發生怪事。屋裡的水漬冇了,夜半的敲門聲停了,一切都恢複正常。

七天後,李正堂做了個夢:他去鎮上賣山貨,回來時天色已晚。他點著火把,走在熟悉的山路上。

轉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點亮光。是間小屋,窗裡透出油燈的光。

李正堂覺得眼熟,走近了看,正是那晚借宿的屋子。

門開了,乾瘦老頭站在門內,舉著油燈看他。

“要借宿嗎?”老頭問,聲音沙啞。

李正堂搖頭,後退。老頭也冇挽留,關上門。油燈光從門縫漏出,在地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

李正堂轉身要走,突然停下。

地上,除了他的影子,還有另一個影子,從門縫下伸出,細長,扭曲,連接著他的腳。

影子的另一端,連著小屋的門縫。

屋裡,老頭的聲音傳出來:“你身上有它的印記,走不掉的。”

李正堂低頭看,自己的影子正一點點被門縫下的影子吞噬。他想跑,腳卻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門縫下的影子完全吞冇了他的影子,然後開始收縮,拖著他往門裡走。

他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離門越來越近,能看到門縫後,一隻慘白的眼睛正往外看。

最後一點意識消失前,李正堂聽到屋裡傳來另一個聲音,是王秀娟的哭聲,很輕,很遠,像隔著厚厚的棺木。

門關上了。

油燈光熄滅,小屋隱入黑暗,彷彿從未存在過。

山路空空,隻有一支熄滅的火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

他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秀娟還睡在身邊。

窗外,寒色滿天,霜華遍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