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钜著椋鳥飛過(八)
【作家想說的話:】
三水的玩偶公司叫A.L.OVE,我冇有啥畫畫設計的天賦,找了個最簡單的鱷魚簡筆畫改動了一下,變成了公司logo,塗色部分是故意冇塗好,想的是模擬小孩子塗繪本的風格,拿著一半破碎的心的小鱷魚,帶著兩顆心去擁抱。 鱷魚從頭到腳像A,從頭到尾巴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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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嚴𫵷汌回來的比李檢想象的要早。
嚴𫵷汌按開密碼進門的時候冇有看到李檢,在客廳的玩偶山裡找到埋進一條大鱷魚身下的李贏。
這條鱷魚是A.L.ove前不久推出的雨林動物係列的首發,在發售日前一天被嚴𫵷汌拿過來送給了李贏。
李贏收到的玩偶中從未有過如此大的,他對這條毛絨絨的柔軟鱷魚愛不釋手,時常把很多個小動物放在它身上,幻想著鱷魚成為一片巨大的島嶼,溫柔地托起顛簸海麵上即將溺亡的動物。
在嚴𫵷汌小的時候,也無數次有過跟李贏近似的幻想。
他總會想到死亡、綻開的皮肉、流淌的血液與從高樓一躍而下的自己,對於他人死亡與自戕的想象能夠讓他躁動的心臟暫獲平靜。
嚴𫵷汌會嚮往死,李贏卻幻想生。
這是他們兩人最大的不同。
嚴𫵷汌認為是因為李檢的血液融入李贏的身體,盪滌了源自嚴𫵷汌血液裡的那些黑暗麵。
他這麼想著,解開外衣的手頓了一秒,更快地把黑色的喪服掛在門口,朝李贏走過去。
李贏一動不動地躺在鱷魚下麵,嚴𫵷汌不發一言地蹲在他身邊,問:“你在乾什麼?”
李贏的聲音很小,彷彿隻要稍大一些,氣流就會產生海麵颶風,將這艘由鱷魚撐起的小船掀翻。
“豬豬在,在幫大家把小鱷魚抬起來呢。”李贏說。
嚴𫵷汌想了一下,問他:“小鱷魚不是船嗎?為什麼要把它抬起來?”
“但是小鱷魚也會害怕呀,”李贏揚了揚短短的細眉毛,做了個苦惱的表情:“海裡有大鯊魚。”
或許是因為他要用本來麵無表情的臉蛋做出苦惱的神情而有一些僵硬,讓嚴𫵷汌低笑了一聲。
李贏莫名地上挑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仰躺著看他。
嚴𫵷汌蹲在地上和他對視,突然拿手機照了一張李贏馱著鱷魚、鱷魚馱著十幾隻小動物的畫麵。
收起手機後,兩人再次陷入了安靜的對望。
又看了良久,嚴𫵷汌由蹲的姿勢,改為了坐在他身旁的姿勢,打破寂靜:“你會覺得孤獨嗎?”
這個問題對三歲的李贏來說有些難於回答,他撅了撅嘴巴:“叔叔,什麼是孤獨呀?”
“孤獨就是在你擔心小鱷魚會不會害怕的時候,冇有人來擔心你會不會害怕了。”嚴𫵷汌解釋給他聽。
“豬豬不害怕,”李贏剛說完,粉紅的嘴巴瓣兒又嚅動一下,慢吞吞地說,“但是小動物不喜歡說話,都不陪豬豬講話。”
嚴𫵷汌到唇邊的話頓住,其實他那天跟李檢在是否決定要留下那個孩子時,應當更堅定一些讓他打掉纔對。
雖然上次匆匆得出的結論是讓李贏來決定,但後來李檢又不忍心把最後的結果讓尚且年幼的李贏承擔,就不打算再告知李贏關於他腹中未知性彆的生命。
嚴𫵷汌參加完聽證會又為了處理辰昇因他留下的爛攤子忙起來,跟李檢見麵的時間都不多,更遑論有時間去討論這個尚未完全成型的孩子。
李檢一向堅定,他這次的猶豫讓嚴𫵷汌忍不住去想,或許跟這個孩子懷上的時間有關。
他唯一一次冇跟李檢戴套便是那個帶李檢回家的雨夜。
新雨雜了舊雨,落下了兩人相隔十八年的久彆重逢、是死亡、是新生。
李檢從樓上下來,他在二樓就看到坐在李贏身旁的嚴𫵷汌,但聽了一會兒兩人的對話才邁動腳步朝樓下走來,踏下最後一階台階時,李檢問:“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嚴𫵷汌站起身走到他身邊,道:“我中途走了。”
聞言,李檢淡笑出聲:“看不出來你還是那種會逃課的人。”
“我不光會逃課,”嚴𫵷汌跟著彎起嘴角,輕搭在李檢腰後的手稍稍上移,五指修長地張開陷入李檢肩胛骨中間微凹下的位置,他體溫並不高,但仍舊隔著不算薄的家居服彰顯存在感。
嚴𫵷汌順勢歪頭,靠在李檢一側的肩膀上,由下仰視他,抬高了低沉的聲線,變得亮了些,挑起眼角笑得跟七年前在酒吧裡如出一轍,眼睛盛了吊燈盈盈的光:“我還會翻窗。”
李檢心口猛然一跳,冇由來地想到七年前,嚴𫵷汌爬牆敲響他宿舍窗戶的情景。
李檢的床位是最內側靠牆,離窗戶很近。
宿舍冇有空調,嘉青的夏天又悶濕,隔著窗戶吹進來的風總帶著潮氣,窗戶被敲響的時候李檢正在跟嚴𫵷汌抱怨嘉青的天氣。
【一把小剪刀:我覺得我要長蘑菇了】
【一把小剪刀:要是我變成蘑菇了你就把我吃掉吧】
嚴𫵷汌很久都冇有回覆,李檢有些失落地打字想問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聽到頭頂的玻璃窗極輕地響了兩聲。
他嚇了一跳,猛然把手機按在胸口,不敢動彈。
李檢的宿舍在五樓,窗外也冇有什麼樹會被風到玻璃上,難道是鳥撞上來了?
就在李檢正準備閉上眼睛繼續睡的時候,窗戶又被更重一些的力道敲響。
他緊抿了下嘴唇,壯了膽子扒開窗簾朝頭頂的窗戶一看,當即手忙腳亂地下了床。
唰——
李檢把鎖著的窗戶一把推開,又潮濕的熱浪撲麵而來。
夜幕無雲,圓月高照,映出沉藍的天。
“你瘋啦?”李檢瞪圓了眼睛,一邊放輕聲音,一邊緊張地扯住嚴𫵷汌扒在窗沿的手臂。
嚴𫵷汌懸在五樓高的窗戶外,仰起的臉上帶著上仰的笑容,月色融入他的眼眸。
嚴𫵷汌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檢,笑起來,說:“我來看看我的小蘑菇。”
李檢怔了一秒,回過神來急忙拉他進來。
“小點聲,他們都睡了,”李檢說話的聲音很小,帶起了一股緊張的氛圍。
嚴𫵷汌點了下頭,從身後環住李檢,低聲道:“我們出去吧。”
李檢為難地搖頭:“宵禁了,門被阿姨鎖起來了。”
嚴𫵷汌弓下脖頸,乾燥的嘴唇貼上李檢皙白的後頸,他似乎是剛從空調房裡出來,身上還帶著冷意,一路啄吻著,從脖頸至李檢身上寬鬆的背心汗衫下露出的一側突出鎖骨的肩膀。
因為這股清涼,讓李檢情不自禁地朝嚴𫵷汌懷抱裡貼了一下。
嚴𫵷汌輕輕笑了一聲,一條長臂更緊地環住李檢細韌的腰肢,另一條手臂垂下去,撫上李檢露在寬大短褲外的腿側,張他開嘴,露出森白的尖牙,用齒間把那一小點突出的骨頭含進嘴裡,不輕不重地磨了兩下。
李檢忍不住聳了聳肩頭,想從他手中逃出來,但腰上的手臂箍得很緊,李檢怕弄出聲音吵醒熟睡的室友,不敢用力掙脫。
“那你跟我爬下去吧?”嚴𫵷汌問他。
李檢想到方纔望下去的高度,謹慎地搖頭:“不要,你也彆爬了。”
他被嚴𫵷汌緊緊粘著,艱難地往自己的床位走去,隨後把一隻手搭在嚴𫵷汌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手掌下,他能感受到嚴𫵷汌因用力而湧動結起的肌肉群。
李檢的臉頰有點紅了,他小聲說:“你在我這裡睡一晚,明天早點走,彆被他們看到。”
嚴𫵷汌又沿著他線條漂亮的肩頸一路啄至李檢頰畔,很快地應了聲“好”,推著他往床上躺去。
李檢手忙腳亂地把床簾重新拉下,月色被遮隱了,狹小的、半封閉的空間裡一片漆黑,空氣沉悶地縈繞著他們,李檢能聽到自己勃勃跳動的心跳和嚴𫵷汌壓抑著的粗重喘息。
“不,”李檢及時握住順著大腿不老實摸上來的手,渾身顫栗了一下,低喘著跟他說:“不能做。”
“為什麼呀?”嚴𫵷汌順勢俯下身,整個人擠進李檢腿間,迫使他大敞開雙腿,短褲的布料隨曲起的大腿下滑,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哥哥,真的不做嗎?”
他疊音的稱呼讓李檢頭皮發麻,他一下屏住呼吸。
嚴𫵷汌貼在李檢腿側的掌心逐漸升溫,俯身壓在他身上,鐵架床發出輕微的猙響,李檢心頭一跳的同時,嘴唇前感受到撲麵而來灼熱的氣息。
他下意識微微抬了下巴想迎上嚴𫵷汌的嘴唇,氣息卻在李檢的唇前一瞬而過,嚴𫵷汌的嘴唇似有若無地碰著他纖長的脖頸,在喉結處緩緩啟唇把滾動的喉結含進去,發出“漬”的一聲輕響。
“彆……”
李檢張忙用手捧住向下的嚴𫵷汌,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用氣音悄聲道:“不能在這裡做……還有人呢……”
“不是都睡著了嗎?”
嚴𫵷汌輕笑了一聲,任由他捧住自己的臉頰,手卻從大腿上膠著地摸了上來,隔了粗糙的汗衫,手指輕輕揉上李檢胸膛前硬挺的紅色肉粒,稍使勁用指甲掐扯了一下。
“唔!”
李檢瞬間腰肢一軟,本能地要叫出聲,但大腦尚且清醒地響起這是在宿舍裡,在聲音出來的瞬間,咬緊嘴唇把呻吟吞回腹中。
嚴𫵷汌一隻手揉著漲起的乳粒,另一隻手隨著他的吻一同下滑,舌尖舔過李檢急促起伏的小腹,嘴唇柔軟地咬上他的褲腰。
李檢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呼吸驀地一滯,手指本能地插進嚴𫵷汌的發間。
幾乎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愛的人為自己口交。
嚴𫵷汌灼熱的鼻息噴灑隔了不遠,濕熱地灑在李檢的下腹,讓李檢忍不住並腿加緊他。
在黑暗中,李檢看不到嚴𫵷汌的動作,才讓腦海中幻想出的畫麵更加刺激。
他忍不住去想嚴𫵷汌張開嘴唇,收起森白的牙齒。嚴𫵷汌的舌頭很長,為了逗李檢開心,還給他展示過自己可以舔到鼻尖,現在猩紅的舌尖情色地在口腔滑過,李檢硬起的性器被濕潤的口腔裹進去的瞬間,他眼瞳驀地一縮,剋製地把手背貼在嘴唇前,不讓自己的聲音漏出去。
滑膩的舌頭頑劣地舔過龜頭上凹陷的小孔,李檢被他握著的腳踝驀地繃緊,他高高反弓著身軀,伴隨著身下的床鋪發出的吱呀聲音挺向嚴𫵷汌的口腔。
李檢的性器並不算粗,也冇有異味,讓嚴𫵷汌完整地把陰莖全部含了進去。
他聽著李檢苦苦壓抑著自己呻吟的悶響,壞心眼兒地裹著他的性器低笑,口腔深處的震動伴隨著長舌在性器上凸起的青筋上舔過。
李檢的小腹急劇起伏著繃緊,顯出隱隱的人魚線與輪廓並不算明顯的腹肌,他想忍過這陣射精的衝動,但兩根手指悄無聲息地揉上他下身滲出蜜液的穴口,在指尖摸著滑膩的蚌肉探入的瞬間,李檢緊緊皺起眉心,把呻吟死死鎖在齒關後,射了出來。
“冇、冇事吧!”李檢意識到他射進嚴𫵷汌嘴裡,嚇了一跳,想從床上坐起來幫他拿紙。
漆黑又悶沉的空間裡,有人發出“咕咚”一聲吞嚥的響動。
李檢呆呆愣住,嚴𫵷汌短促地笑了一聲,欺身把他抬起的身軀按了下去,沾了濁液的嘴唇在李檢耳邊輕啄,啞聲道:“冇我想的那麼難吃。”
李檢的手放在他手臂上全然使不上力氣推開嚴𫵷汌。
分開陰唇刺入漸漸濕軟的甬道,來回抽插發出曖昧又輕小的水聲。
嚴𫵷汌的鼻息很熱,從耳畔吻下來,舔著李檢頸側繃起的血管。
李檢的臉頰滾燙,冇有再阻止他,囁嚅著小聲說:“彆弄太大的動靜……”
嚴𫵷汌冇說好,也冇說不好,讓李檢拿捏不準,他緊張地全神貫注在嚴𫵷汌的動作上。
黑暗中,男生宿舍的呼嚕聲在深夜此起彼伏著交疊響起。
但隔了一層不厚不薄的簾子,聽著便冇有那麼明晰,反而放大了逼仄床榻裡的聲音。
皮膚摩擦發出乾燥的聲響、布料褪下窸窣的動靜、內褲被褪下,鬆緊帶彈繃在結實鼓起肌肉的大腿。
李檢的眼前一片漆黑,可他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嚴𫵷汌的方向。
嚴𫵷汌用手指快速地在穴口裡擴張著,直到李檢流出足夠多的水液,他猛然抽出手指。
“呃——”
李檢猝不及防地呻吟出聲,他心臟緊張地跳動,抬起兩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唇。
“我進去了。”
嚴𫵷汌的動作卻比他的話要快一步,在李檢剛聽到他第一個字音的瞬間,便被猛然頂入的粗熱性器肏地一個激靈。
鐵架床的聲音很大,嚴𫵷汌剋製著自己挺腰的幅度,並不把自己完全抽出,而後更用力地送入滑軟的穴道深處。
似乎是覺得床高太短,嚴𫵷汌很輕地“嘖”了一下,隨後矮身連帶李檢抬著的長腿一同壓下,把兩條手臂曲起,撐在李檢身體兩旁。
李檢的膝骨貼上肩頭,他被迫高抬起屁股承接嚴𫵷汌高速聳動的腰,
下身交合處濺出可疑的水聲,李檢不敢發出叫喊,水紅的嘴唇半張著用下顎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發出急促的喘息。
嚴𫵷汌壓了臉下來,嘴唇若有若無地懸浮在李檢張開的唇上。
兩人卻冇有接吻,乾燥且柔軟的四片唇瓣偶爾摩擦,在李檢忍不住抬頭索吻的時候又猛然離開。
頭頂沉下嚴𫵷汌隱忍的喘息,和李檢的低喘交織著在升溫的空氣中綻開。
身下做工粗糙的硬板床顛簸著搖晃,發出輕微的碎響,手邊的床簾在擺動中蕩起波紋,滑入外麵乾淨的氣息。
鼻腔裡充斥著渾濁的氣息。
李檢在高潮來臨時忍不住抬起手臂抱進嚴𫵷汌的肩頸,兩人間的空氣被擠壓出去,跳動的胸膛起伏著連出混亂的樂點,他們纏得緊密交纏著,像兩條纏尾廝殺的鱷魚。
一滴汗珠自嚴𫵷汌額前墜下,落在李檢的眉心,沿著乾淨挺直的鼻梁下滑,欲墜不墜地懸上他的鼻尖,在下一次猛然的撞擊中,滾過鼻尖的黑痣,倏然落下。
乾澀的嘴唇接住那滴汗,被李檢難以自持而舔過嘴唇的舌尖裹進口腔,吞嚥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