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
陳國富把自己麵前的麻將牌一推,「清一色!一條龍!給錢給錢!」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哥今天手氣是真旺啊。」旁邊一個禿頂男人酸溜溜地說道。
「那是。」
陳國富得意洋洋地點上煙,「昨天晚上我夢見財神爺了,跟我說今天必發。你看,這不就來了?」
昨天下午收到陳餘安的簡訊後,他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一大早就從那幾個狐朋狗友那兒又借了幾百塊錢,跑到這裡「搏一搏明天」。
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三點多陳餘安那小子就該帶著錢來了,這筆錢夠他還掉一小部分高利貸,剩下的嘛……當然是繼續玩。
就在這時。
砰——
棋牌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整個屋子的人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門口堵著五六個男人,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條金項鍊,嘴裡叼著煙。
「陳國富在哪?」
光頭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慢悠悠地開口。
剛才還紅光滿麵的陳國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下意識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鑽。
但光頭一眼就鎖定了他,徑直走了過來。
「大哥……大哥我……我……我馬上就還……」
「晚了。」
光頭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嘩啦——
麻將桌直接被掀翻在地。
光頭身後那幾個小弟一擁而上,對著還沒來得及跑的陳國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還錢!」
「操你媽的,欠了半年的錢還敢在這打麻將?」
「是不是覺得我們找不到你?」
「大哥!大哥我錯了!別打了!我馬上還錢!馬上就還!」
就在這時,一個麵目猙獰的高個子男人從那幾個催債的小弟身後擠了進來。
「哎?兄弟,哪個公司的?」
負責望風的小弟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同行,愣了一下。
這人個子真高,而且看那身板,絕對是個練家子。
那男人沒說話,上去對著陳國富的肚子就是一腳。
這一腳的力道又準又狠,直接把陳國富踹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嘔——」
那幾個催債的都看傻了。
這……這也太專業了吧?他們頂多就是踢踢踹踹嚇唬人,這位爺怎麼感覺像是來索命的?
「哥們……下手輕點,別給打死了。打死了咱們可就拿不到錢了。」
為首的光頭也皺了皺眉,上前勸了一句。
陳餘安根本不理他,他盯著地上那個還在乾嘔的男人,又是一腳,狠狠地踩在了陳國富那隻剛剛摸了一手好牌的右手上。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這……」光頭也被這一腳嚇到了。
「操……這老東西到底還得罪誰了?」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也不敢再多攔。
他們是來要帳的,是來嚇唬人的,偶爾動動手也就是踹兩腳扇兩巴掌。
萬一真是哪個道上大哥的人,他惹不起。
不過很快,他們就釋然了。
這陳國富在外麵欠了多少爛帳誰知道呢?指不定這又是哪個被坑慘了的債主。
多一個人幫忙,活兒還幹得快點。
「哎,兄弟,你輕點!別給人打死了,打死了找誰要錢去?」
光頭假惺惺地勸了一句,然後沖自己那幫手下使了個眼色,「都看什麼呢?動手啊!別讓人家一個人忙活!」
這下好了,有了「新隊友」加入,那幫小混混下手也利索多了。
……
「記住,下個月要是見不到錢,我就卸你一條腿,真的那種。」
光頭最後撂下一句狠話,領著一群人走了。
陳餘安沒走。
他看著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中年男人,走過去又是一腳。
發泄夠了。
陳餘安轉身,下樓回到車裡。
他摘下那個猙獰的頭套,又脫下那件黑色夾克,換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
對著後視鏡照了照。
頭髮稍微有點亂,麵色紅潤。
「還行,挺像那麼回事的,一個請假匆忙帶錢來給父親治病的好兒子。」
推開車門,下車。
陳餘安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路小跑,衝進樓道,帶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你在哪?!我到了!」
他一邊跑一邊喊。
來到棋牌室門前,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
「爸!錢我帶……」
聲音戛然而止。
陳餘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滿地的碎瓷片,翻倒的麻將桌,還有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的陳國富。
「這……」
他的手顫抖地指著那台雖然翻了但還能看出大概模樣的自動麻將機。
陳國富聽到了兒子的聲音,費力地抬起頭,「安……安安……救……救命……」
「救命?」
陳餘安兩步衝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陳國富。
「你不是說你在工地嗎?你不是說腳手架塌了嗎?你不是說你在醫院快要截肢了嗎?!」
「這就是你的醫院?!這就是你的病床?!你就躺在麻將機下麵等著截肢?!」
陳餘安的眼眶「紅」了。
要是張EMO在這高低得給他評個「這就是老戲骨!」。
「爸……爸錯了……爸也是沒辦法……想贏一點……就贏一點給你減輕負擔……」
陳國富還在試圖狡辯。
「贏一點?」
陳餘安氣極反笑。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蕩的棋牌室裡迴蕩。
他直接抽了陳國富一個大耳刮子。
「你還要贏多少?!你拿什麼贏?拿我的命嗎?!」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陳餘安的力道控製得剛剛好,既能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打得偏過去,又不會真的把人打暈。畢竟,觀眾暈了,戲就沒法演了。
「二十萬!我帶著二十萬來的!」
「我為了給你治病,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了!甚至還跟老闆預支了工資!你就這麼對我?!」
「在賭桌上治斷腿?!啊?!你是神醫啊?!」
陳餘安揪住陳國富的領子,把他半提起來。
「陳國富!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我陳餘安這輩子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你這麼個爹!」
說罷,又是幾個巴掌下去,見他快翻白了這才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20萬,你一分都別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