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磕了,再磕我跟阿水就該去民政局領證了。」
陳餘安打了個哈哈:「兄弟們,主播有點私事要處理,先閉個麥,黑會兒屏。你們可以先去看看別的台,比如我那不成器的隊友。」
說完,他便直接把直播軟體的畫麵推流掐斷了,整個直播間瞬間黑屏。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做完這一切,陳餘安拿起手機,解鎖,點開了那條簡訊。
他想了想,這老登不是喜歡演戲嗎?那行,今天就陪他演一出父子情深的年度大戲。
「爸,我剛在訓練,沒看手機。照片我看到了,你怎麼樣?嚴重嗎?」
傳送。
幾乎是秒回。
【沒……沒事,爸沒事。就是……就是腿有點疼。安安你別擔心,你好好打比賽,爸就是……就是想你了。】
陳餘安看著那行字,差點笑出聲。這打字速度,看著可不像是個腿斷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繼續編。
「我今天也請假了,正好有空。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去看看你。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別!別來!】
對麵的回覆明顯有些急了,【安安你別過來!爸現在這樣……不想讓你看見……太丟人了……你現在是大明星,爸不想拖累你。】
演,接著演。
「說什麼呢,我是你兒子,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小時候你也是這麼照顧我的,現在你病了,我哪能不管?你放心,醫藥費的事我來想辦法。我昨天剛發了工資,雖然不多,但先湊個十萬八萬的應該沒問題。」
這條簡訊發出去後,對麵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一分鐘後,新的簡訊來了。
【安安……你真的……長大了。】
【爸……爸對不起你。】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那你就過來看看吧。不過你別跟別人說,爸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緊接著,一個地址被傳送了過來。
陳餘安查了一下,發現是市郊某個老舊小區裡的棋牌室。
「上鉤了。」
陳餘安看著那個地址,嘴角微微上揚。
【爸,我看了下,你那個地方離我這兒有點遠。我明天下午過去,大概三四點能到。】
「我這沒那麼多現金,到時候是直接轉你卡上嗎?」
對麵的回覆再次變得熱情而迅速。
【別別別!千萬別轉帳!那個……爸的卡都被凍結了……你還是取現金吧,取現金方便。】
「行。那我明天帶著錢過去。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安安,那個……你能……多帶點嗎?五萬可能不太夠……手術費就要四萬八,我這還有點別的欠款……你看……】
「爸,五萬是不是有點少了?手術加後續康復,再加上你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錢,我怕不夠。」
【你……你能拿出多少?】
那頭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孝順給砸暈了。
「這幾個月直播加上俱樂部預支的工資,湊個二十萬應該沒問題。別說五萬了,就是二十萬,隻要能讓你好起來,也值了。」
【安安你真是爸的好兒子!爸沒白養你!】
【你放心!這錢爸就是砸鍋賣鐵也還你!不,爸以後再也不賭了!真的!這次之後爸就好好幹活!】
「你先別激動,你這情況不能情緒波動太大。」
【你說的對,爸聽你的,都聽你的。那……那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吧。今天俱樂部還有點事走不開。」
【好好好,不急不急,爸等你。】
「嗯。」
然後,他點開了微信通訊錄,在一個分組裡劃拉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備註為「王哥-圈內百事通」的聯絡人。
這個人是以前他還在打職業時,通過一些渠道認識的狗仔工作室頭子。
手底下養了一幫專門跟拍選手、挖各種花邊新聞和轉會爆料的人,業務能力突出,隻要給錢,連Faker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給你扒出來。
陳餘安直接轉了2000塊錢過去。
【陳:王哥,睡醒沒?有個小活兒。】
【王哥-圈內百事通:呦,這不是安神嗎?怎麼?復出首秀打得不錯啊,那德萊文,看得我都想去開一把了。】
【陳:少貧。幫我查個地方。】
陳餘安把那個地址複製貼上了過去。
【陳:你派兩個手腳麻利點的過去看看,現在。裡麵應該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幫我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在那兒,順便拍幾張照片。】
對麵回了個「OK」的手勢。
【王哥-圈內百事通:沒問題。不過安神,你這剛復出就搞這麼大動靜?這是哪家對家又惹你了?】
【陳:不該問的別問。辦好就行,錢少不了你的。】
【王哥-圈內百事通:得嘞!您就瞧好吧!保證給您拍得清清楚楚,4K高清無碼!】
……
王哥那邊的效率確實高,他這邊一把排位還沒打完,那頭幾張高清照片就傳了過來。
照片裡,他那個生物爹正叼著煙,紅光滿麵地在麻將桌上推牌。
陳餘安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把照片存進相簿,又給王哥那邊轉了2000過去。
「尾款。」
搞定之後,他這才點開通訊錄,從黑名單裡找到了那個許久未見的號碼。
備註:【催命的】。
這號碼是當初那幫放貸公司的人留下的,自從陳餘安上次帶著律師和崔佑琪去警局備了案,明確表示他沒有任何代償義務後,就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解除黑名單,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在?」
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那邊才慢悠悠地回了一條。
「誰啊?」
那語氣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一股子不耐煩。
陳餘安也不廢話。
「我陳餘安。陳國富是我爸。」
這次,對麵的回覆快了很多。
「喲……這不是S賽亞軍嗎?怎麼?良心發現了,準備替你爹還錢了?」
「別陰陽怪氣。」
陳餘安直接打了幾個字過去,「那筆錢,我一分都不會還。你死了這條心。」
「那你找我幹嘛?消遣你爹我??」
「我找你,是想跟你談筆生意。讓你不僅能把錢拿回來,還能多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