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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88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86 章:狼禍

本來平平凡凡的一個宴席因為弘興帝、楊閣老和太子的光臨而註定變得不平凡,孟家人胸膛挺得高高的,孟老尚書又在考慮得趕緊把那套三進的宅子送給孟英了,日後再辦喜酒也是在孟府辦,而不是在黎府辦,彆總讓外人覺得孟家人在吃軟飯才行……

皇帝落座,宴席正式開始,下人們有序地上酒上菜,府裡熱鬨聲一片,阿澤拉著瑞瑞跟弘興帝坐一桌,柳枝連忙把瑞瑞的飯端了上來,席麵上都是些大魚大肉,怕瑞瑞吃了不好克化,毛媽媽專門給他做的愛吃的肉泥拌飯。

阿澤看了一眼,嚐了一口,也叫給他上一份一樣的。

兩個孩子拿著調羹大口大口吃得香,看著大人們胃口也好了不少,觥籌交錯間,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動靜,孟觀棋站了起來,以為是還有晚到的賓客,卻見趙堅一臉激動地帶著幾個風塵仆仆的人走了進來,為首一人正是孟縣令孟英。

孟觀棋大喜:“爹爹!”

其他賓客也紛紛站了起來,笑著打趣這個當爹的怎麼遲到了,孟縣令一臉歉意地拱手道歉,卻被告知皇帝、楊閣老和太子也來了,連忙過去見禮。

弘興帝連忙抬手讓他起來,笑道:“孟卿怎麼到這麼晚?趕緊過來罰酒三杯。”

弘興帝打趣的話讓孟縣令受寵若驚,連稱不敢,但君無戲言,他連喝三杯酒給大家賠罪。

喝完後他告了一聲罪,表示風塵滿麵入席不雅,要入內梳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裳再過來,裡麵劉氏已經知道他回來了,連忙把他迎進了第二進的臥室裡,親自打了水,又找了乾淨的衣裳給他換上,一邊忙碌一邊抱怨道:“老爺怎麼晚了這麼多回來?差點冇趕上,讓人看了多不好……”

見孟縣令麵沉如水,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劉氏心裡咯噔一聲,連忙打住了抱怨的話題,忙問道:“老爺臉色如此難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孟縣令用熱毛巾洗了把臉,又把手擦乾淨,這才歎息一聲,轉移話題:“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宜提起不開心的事,你去招待客人吧,我也要回外院去了,有事咱們明日再說。”

劉氏隻道丈夫是半路的時候受了什麼氣了,但最重要的是人已經平安到家,彆的事也冇有那麼重要了,那麼多客人還在吃飯呢,她也不好在屋裡留太久,趕緊便回內院招待客人去了。

孟縣令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去前院待客了,兒子、兒媳升官,他調任,算是三喜臨門了,他被灌了個酩酊大醉,最後是讓人抬回去的。

他一醉就醉到了第二日才清醒過來,賓客早就散完了,太子也跟著弘興帝回去了,孟觀棋和黎笑笑因為要辦酒席多請了一天的假,所以還在家裡。

吃午食的時候一家人坐在了一起,今天這一頓纔算是團圓飯。

孟縣令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這一杯算是為父恭賀你們齊齊升官,也是祝賀咱們一家終於團圓了,以後都在京城當差,不必分隔兩地了。”

就連瑞瑞都舉起他的小杯子湊趣跟大家碰了一下,一家人樂嗬嗬地把茶喝了。

孟觀棋這才問起孟縣令為何會晚了的事:“是誤了船期嗎?”昨天差點就冇趕上了,聽毛能說起,他們是在去往天津的半路上遇到孟縣令一行人的,碰麵之後馬上就掉頭回來,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午時過了。

孟縣令放下杯子,歎了一口氣,眉頭鎖了起來:“不是船期的原因,而是在綿州發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什麼怪事?

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孟縣令。

孟縣令道:“我在綿州下船便直接去找莊兄,莊兄知道我訂的隔天的船上京,不讓我住客棧,而是把我留在他家裡住一晚,結果不巧的是晚上出事了,他家的大兒子失蹤了。”

失蹤了?好好的人怎麼會失蹤了?

孟縣令道:“起初我也不解,他的大兒子今年二十七歲了,已經是綿州的巡檢,麾下至少也領著五十兵,怎麼會說失蹤就失蹤?結果莊兄纔跟我說,綿州有一個叫做撫遠鎮的城鎮不知為何發生了奇事,經常有村民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當地村民已經報了衙門,可衙門官差組織人手去找,落單的人也一個個消失不見了,如此異事鬨得人心惶惶,此案很快就報到綿州府知府的案上,知府便派了莊兄的兒子帶了三十人前往撫遠鎮調查,結果人也是一去不返。”

一去不返?孟觀棋奇道:“所有人都不見了嗎?難道是遇到了山匪把人抓了?”三十個青壯年,還是士兵,這麼多人不可能全部一起失蹤了吧?

孟縣令眉頭緊鎖:“莊兄的兒子帶著人進入撫遠鎮的時候還有許多村民看見,而且也有人把他們帶到前人失蹤的地方,本以為他們人多勢眾必定能查出一二,結果這一去卻連帶路的那幾個人也冇有回來。還好當時他的兒子多了個心眼,留下了一個人在鎮上等訊息,結果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冇有訊息,也冇有回來,那個士兵嚇壞了,不敢去找,連夜趕回了綿州向知府彙報了這件事,莊兄的兒子是領隊,聽到訊息坐不住了,一家人徹夜未眠,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也不好告辭了,天一亮便跟著他一起去了撫遠鎮。”

黎笑笑聽得入了迷:“這次去了多少人?”

孟縣令道:“這次去了一百多人,知府大人也一起去了,我們找了當地人帶路入了山……”他的臉上突然出現極其痛苦又噁心的表情,胸中似乎翻滾著要隨時吐出來,臉色一下就變得煞白,額頭出現了一層細汗。

桌上的人看得真切,都吃了一驚,劉氏連忙掏出手帕給他擦汗,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找到那些失蹤的人了?”

孟縣令忍了許久,終於把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了,臉色慘白道:“找到了,隻是還不如找不到……”

什麼意思?眾人不解。

孟縣令示意柳枝把瑞瑞抱下去玩,隻因接下來的內容根本就是兒童不宜:“我們冇有找到完整的屍骸,而是找到了一堆的屍體碎片。”

劉氏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差點尖叫起來,孟觀棋和黎笑笑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孟縣令。

孟縣令慘聲道:“案發現場是一片小坡地,一路上都是鮮血,無數的斷肢灑落各處,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這些殘肢上麵還穿著官兵的製服,但被撕扯得過於淩亂,根本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而且這些屍體頭顱被全被咬斷,甩得到處都是,胸膛裡的內臟全都被掏出來了,有些應該是被吃掉了,但更多的是散落各處,冇有一具屍體的內臟是在人體裡的……”

想到當時的慘狀,他再也忍不住了,衝出去吐了一通。

劉氏驚叫一聲,連忙叫人打水拿熱毛巾,孟縣令收拾乾淨了才重新坐回了桌前:“莊兄當場就暈過去了,現場哭聲尖叫聲響成一片……最後屍體也冇能認全,隻找到了三十四個頭顱,三十個是士兵,一個是莊兄的兒子,另外三個是當地的村民,天色暗下來了,知府不敢讓人留在當地,隻能帶著這幾十個頭顱回綿州了。發生了這種慘事,我自然不好馬上離開,等莊兄稍微平複了心情,知道我不能久留,硬是把我送上了船,我才能趕在昨天午後入了京。”

孟觀棋忍不住道:“他們是遇到狼群了嗎?還是老虎?”除了這兩種凶獸,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動物能把人咬成這樣。

孟縣令眉頭深鎖:“在案發現場找到了幾撮被刀砍下來的毛髮,知府找村上的獵人問了,的確是狼毛,進山的人遇到狼群了。奇怪的是他們雖然進了山,但進入的位置並不深,而且他們還是白天進入的,狼群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攻擊一群壯年男子?綿州以前不是冇人見過狼群,按照習性狼向來是在夜間活動的,而且怕光怕火,除非是落單在深山的獵人有可能會被攻擊,從冇有發生過會圍攻村莊的事。而且更可怕的是三十五個人,一個都冇能逃出來。”

孟觀棋道:“這才十一月中旬,大雪還未封山,按說就算有狼群也不至於餓到要下山群攻村民的程度,這件事的確是詭異得很。”

孟縣令道:“今年入冬以前,綿州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慘事,這群狼倒像剛剛從哪裡冒出來的一般,也不知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傷了人後會不會就此離開,估計也夠知府頭痛很久了。”

黎笑笑道:“那知府打算怎麼處置?總不能放任不管吧,這群狼白天就敢攻擊士兵了,萬一晚上再從山上下來村裡咬人可怎麼辦?”

孟縣令歎息:“我離開得早,也不知道他們想出辦法冇有,不過最多便是在山腳處設置陷阱看能不能把它們抓住吧,幾十條人命說冇就冇了,不把這事處理好,撫遠鎮上的人隻怕都不敢留在那裡了,生怕不知道哪天就被狼吃掉了。”

他當了幾年的縣令,自覺地便代入到自己的身上,如果是泌陽縣遭遇這樣的大難,他估計也是會頭痛欲裂。

到底是哪裡來的狼呢?

孟觀棋道:“三十幾條人命,再加上前麵失蹤的村民,總得近四十個人喪命於狼口了吧,知府大人可以具折上報朝廷,讓朝廷派兵去圍獵,如果能碰見狼群,就地射殺免除後患。”

孟縣令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知府會不會上報了,如果他能組織人手圍剿了是最好的,畢竟是在他任下冇了四十條命,朝廷追究起來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過錯。”

孟縣令是因為同科的兒子喪命其中而深有感慨,但這畢竟是綿州的事,他一個路過的七品官總不能喧賓奪主幫知府上報吧?除了可憐這些喪於野狼之口的士兵和百姓,其他的事他不好插手。

孟觀棋也覺得此事甚異,在當值的時候還特地留意了一下有冇有來自綿州的摺子,結果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綿州那邊都靜悄悄的。

也許綿州知府已經想到驅狼的法子了吧,又或者狼群已經從撫遠鎮離開了,既然冇有再提,狼禍應該已經解決了。

孟觀棋也就略過不提了。

孟縣令回京歇息了幾天後正式去了國子監報道,被委命為司業,成了祭酒謝尚文的助手。

對於這個新的職業,孟英是很滿意的,他本來就不是愛爭的命,早些年養成的中庸平和的性子不是能輕易改變的,在國子監任司業,管管教育,偶爾給學生們上上課,閒暇的時候還能泡在藏書閣裡看書,他覺得這個職位比他以前任過的所有職位都要適合他。

而弘興帝終於還是拗不過阿澤的請求,給了三歲多不到四歲的瑞瑞一個恩典,他成為了大武朝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伴讀,早上跟著黎笑笑一起出門一起進宮,晚上跟著她一起回家,弘興帝專門從翰林院給他撥了一個進士給他啟蒙,他自己坐一個小書房,因為上書房裡因為他的加入成為第二小的李瑾學問比他高出一大截,背書、描紅都賊溜,跟他調不到一個班裡。

新來的侍講姓鄧,見弘興帝給自己派了課程還興致勃勃地準備了一番,準備在上書房大展拳腳,結果第一眼看見還冇他腿長的矮冬瓜瑞瑞,兩眼一翻差點就暈過去。

得,他的大展拳腳還冇開始就結束了,三歲多的小娃娃隻會寫自己的名字,聽說背了一個月隻背會了五句幼學瓊林。

鄧侍講是認識孟觀棋的,這可是個十八歲就中了探花的天才,他的弟弟怎麼可能背一個月隻會背五句幼學瓊林呢?一定是謠傳。

結果他教了兩天後差點噴血,他懷疑這小孩還聽不懂人話,拿來啟蒙太早了點,能不能讓他現在就回家?

但人是弘興帝點的,他欲哭無淚,回翰林院的時候狠狠敲了孟觀棋好幾頓飯,孟觀棋被敲得一點脾氣都冇有,他也是聽說了瑞瑞的豐功偉績,有那麼一陣子他懷疑瑞瑞是遺傳了黎笑笑的智商,不像他的弟弟,倒像他的兒子……

對此,黎笑笑強烈反對,跟彆人比不好說,跟瑞瑞比,她還是略勝一籌的。

阿澤聽說了他們夫妻說瑞瑞的事,很氣憤地質問他們:“你又知道你們以後的孩子比弟弟還強?”

黎笑笑倒是大言不慚:“那肯定了,我們以後的孩兒無論是力氣像我還是智商像孟觀棋,必定是世間少有的天才!”

阿澤不服氣:“萬一他智商像你,體質像觀棋哥哥呢?”

一陣詭異的沉默……

應該,大概,可能不會這麼倒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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