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tud8961654 > 152

tud8961654 15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51 章:真相還是謊言?

周懷瑾請的太醫很快就到了,隻拿起茶杯來聞了一聞,又打開茶壺看了一眼,從中拿出一片葉子仔細看了看,便肯定道:“這是番瀉葉,跟茶葉混在了一起,有清腸的功效,一般會用來治療重度便秘,但正常人喝了會腹瀉。”

太醫隻說到這裡便不再往下說了,在宮裡當差,他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周懷瑾臉色鐵青,送到閱卷室的茶帶了泄藥,那孟觀棋卷子被盜就是一個陰謀,隻怕他在這宮裡是真有仇家針對他做局了。

隻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了禮部的頭上,作為卷子保管一方,孟觀棋的卷子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盜的,他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周懷瑾冷冷地對書記員道:“把這壺茶帶上,跟我一起去見皇上。”

書記員戰戰兢兢地抱著茶壺跟在了周懷瑾的身後。

梁其聲掀開簾子走到建安帝身前:“皇上,周尚書求見。”

建安帝奇道:“他一個人來嗎?”

殿試的結果應該快出來了吧,他來的話不應該跟著謝祭酒還有楊時敏他們一起來嗎?

梁其聲道:“帶了一個書記員,似乎有要事要求見皇上。”

建安帝道:“傳。”

周懷瑾很快就帶著書記員進來了,書記員懷裡還抱著一個茶壺。

建安帝奇道:“你抱著個什麼東西?”

書記員嚇得跪下了,周懷瑾不得不把事情和盤托出:“陛下,臣已經請太醫來看過了,茶壺裡麵放了瀉藥,是有人故意為之。”

建安帝神色很奇特:“有人給書記員下藥,把孟觀棋的卷子偷走了?”

周懷瑾行禮道:“陛下,此事千真萬確,這樣的事故固然有禮部之過失,但行竊之人無視宮規禮法公然下藥荼害書記員,盜走舉子答卷,已犯了重罪,臣懇情皇上徹查此事。”

書記員也磕頭道:“請皇上徹查。”

如果查不到凶手,那這鍋就要他來背了。

建安帝思忖良久,揮了揮手:“行了,朕知道了,此事不宜張揚,你們先下去吧。”

周懷瑾眉頭輕皺,皇上一不叫內務府,二不叫大理寺,竟然就讓他們下去了?這是什麼意思?放榜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到時若是冇找著孟觀棋的卷子,讓禮部怎麼跟天下人交待?

但建安帝卻彷彿冇把這事太當一回事的感覺,讓周懷瑾很是摸不著頭腦。

殿試的成績再有兩天就要公佈了,他決定明天再來問問進展,但建安帝已經說了此事不宜張揚,那他就暫且不告訴楊閣老他們吧。

萬一真到了殿試放榜那天建安帝還是冇能給出個說法,那也隻能硬著頭皮承認過失了,可是孟觀棋的排名要怎麼辦?人家考得那麼好,結果卷子被他們弄丟了……

周懷瑾一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牙疼,建安帝最好能請內務府甚至是大理寺的人來宮裡查,雖說是個臉生的小太監給書記員送的茶,但他進進出出肯定不可能冇見到人,說不定問一問就能查出來了。

隻是他到底會怎麼做呢?

周懷瑾退下去後,建安帝道:“梁其聲。”

梁其聲走了進來:“陛下。”

建安帝道:“除了周懷瑾,今天可還有其他人要求見朕?”

梁其聲想了一下纔回道:“陛下,早些時候慶和宮灑掃的一個小太監曾過來傳話,說六皇子想求見陛下。”

建安帝道:“你說巧不巧?前頭周懷瑾才說孟觀棋的卷子不見了,後頭就有慶和宮的人來求見,你說這是剛好碰上了還是有意為之?”

梁其聲不敢回話,難道陛下懷疑偷卷子的人是六皇子?

建安帝道:“行了,彆在那裡瞎琢磨了,是不是他去一趟慶和宮不就知道了?帶朕過去吧。”

這可是六皇子囚禁了近十個月後的第一回,建安帝明確表示要去見他。

梁其聲心下一緊,馬上俯首稱是,安排了轎輦把建安帝帶到了慶和宮前。

守宮門的太監看見建安帝,嚇得跪了一地。

建安帝看也冇看他們:“把門打開。”

於是,緊緊關閉了近十個月之久的慶和宮宮殿正門終於打開了。

六皇子帶著雙喜在殿前給建安帝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建安帝靜靜地打量著六皇子,近十個月不見,他長大了許多,也瘦了許多,下巴上有冇剃乾淨的青色胡茬,身上穿著素色的常服,袖口磨得發白掉線,衣服上就連暗紋都冇有。

建安帝的心突然就刺痛了一下,六皇子是整個宮裡最愛俏的皇子,從小就喜歡花花綠綠的東西,去上書房上學也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他小的時候,建安帝不止一次跟皇後調侃過他投錯了胎,如此愛俏,該是個公主纔是。

但誰能想到他會用五顏六色的毒石去害太子的孩子呢?

他被關了十個月之久,又過了個年,今年已經十七歲了。

印象裡那個愛笑愛撒嬌的惹人憐的孩子,如今卻穿著一身渾身毫無紋飾,袖口還磨破了的衣裳站在他的麵前,雖然笑容滿麵精神看起來尚好,但建安帝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密密麻麻的針紮得發疼。

不過是見他穿了一身不鮮亮的衣裳他就已經心疼了,若真按律法來辦,把他貶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他又怎麼捨得?

六皇子笑道:“許久不見,父皇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些許,父皇也許久未見兒臣,不知道兒臣在父皇眼中可有變化?”

建安帝凝視著他,許久才吐出三個字:“長大了。”

六皇子笑得更開心了:“父皇可還記得,兒臣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不正是長大了麼?”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天真無邪,彷彿那個曾經手沾鮮血的惡童跟他毫無關係。

建安帝揮揮手,示意身邊的人都下去,隻留下梁其聲在身邊。

六皇子指著院中的一個石桌道:“幽禁的歲月難熬,兒臣喜歡上了下棋,成日無事便與雙喜對弈一局,父皇可有興致陪兒臣下一盤?”

建安帝默默地點了點頭,父子二人,一人執白,一人執黑,開始對弈起來。

黑子白子漸漸鋪滿棋盤,建安帝忽然開口道:“以前你總是不願學圍棋,覺得黑子白子顏色太單一,不華美,冇想到今日也能跟朕對奕了。”

六皇子在棋盤中放下一個黑子:“以前那是可以選擇,否則誰願意拿這毫無美感可言的棋子在手裡?”

輪到建安帝了,他卻冇有再拿子,而是目光深沉地看著六皇子:“你本來可以有很多的選擇,可以下五彩棋,也可以穿七色衣,是你自己放棄了可以選擇的權利……”

六皇子反駁道:“我真的可以選擇嗎?我想穿明黃,父皇可曾給我這樣的選項?”

建安帝色變,一掌拍在了棋盤上,棋子跳動,瞬間就不成經絡:“你放肆!”

六皇子深深地看著建安帝,跪了下去:“父皇,兒臣的野心全都掏出來放在您的麵前了,您罵我,打我,囚禁我,兒臣都毫無怨言,但都是一母同胞所生,為什麼哥哥隻是因為比我大十幾歲就能擁有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又何辜?隻是因為年紀小,父皇母後卻連競爭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建安帝厲聲道:“想要這個位置的,不止你一個,你三哥到處籠絡人手與你哥哥一爭,你若真想爭,為何不學他?卻要把手段用在三個無辜的孩子身上?他們纔多大,又有何辜?他們也是朕的親孫子孫女!”

六皇子反駁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我能取勝,父皇又何必糾結於我的過程和手段?再說了,大武從聖祖開朝到父皇這一代,兒臣自問不是這樣做的第一個人。”

建安帝氣極:“你!”

但六皇子說得冇錯,雖說是自家祖先,可在奪位的過程中也是有許多不光彩的手段,這些事蹟就算冇有寫在正史裡,身為帝王的建安帝又豈能不知?

六皇子道:“曆史永遠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哥哥在我未出生前就已經被立為了太子,我若不行此招,又如何能用最小的代價取得勝果?難道父皇想見著我們兄弟兩人兵戎相見嗎?到時又有多少將士百姓血流成河?”

他目光炯炯:“而且,若父皇對哥哥真的那麼倚重又信任,又豈會給空子兒臣和三哥鑽?說到底,父皇不也是不放心、不甘心嗎?”

建安帝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手。

於體察人心這一塊,六皇子似乎有種天生的敏銳,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全是赤裸裸的對權力的渴望,在建安帝麵前不掩分毫:“更何況,父皇真的以為哥哥真的像他表現得這般光明磊落稟性淳良嗎?”

建安帝沉聲道:“你哥哥自是不如你這般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六皇子冷冷一笑:“父皇真是高看了我又小看了哥哥,長著七竅玲瓏心的我想要見父皇,還得用儘手段偷了孟觀棋的卷子才能引起父皇的注意,而哥哥朝廷內外收買人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父皇還在為他拍案叫絕,從結果上看,到底是我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是哥哥看似蠢笨,實則大智若愚呢?”

建安帝一怔:“你這是什麼意思?”

六皇子道:“父皇若想知道真相,不妨傳兵部王侍郎前來覲見,一切皆可清清楚楚。”

兵部侍郎王永欽?他是六皇子的人?

建安帝神色陰晴不定,六皇子目光坦然地看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建安帝思忖半晌,對梁其聲道:“傳王永欽過來。”

梁其聲領命而去,走出宮門口吩咐了一聲,自有小太監跑去兵部找人。

不多時,小太監便領著王侍郎進來了。

王侍郎趕路趕得急,額頭上全是汗,一見建安帝和六皇子便道:“微臣王永欽叩見陛下,見過六皇子殿下。”

建安帝示意王侍郎平身,看向六皇子,六皇子開門見山道:“王大人,本宮之前一直讓你留意太子的動靜,可曾查出什麼事來了?如實稟告給父皇知道,不可隱瞞。”

王侍郎看了一眼左右,建安帝示意了一下,無關人等全部退出宮門之外,無令不得擅入。

王侍郎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啟稟陛下,陛下自那日從城樓上摔下來後,臣已經有兩個多月冇有機會得見天顏,心中有許許多多的話未曾告知陛下,日夜寢食難安……”

建安帝冇空聽他講這些廢話,剛要讓他不要說這些有的冇的,趕緊進入正題,便聽王侍郎石破天驚一般說出一句:“陛下冤啊~!城樓下墜這一劫本不該發生在陛下身上的,陛下卻因太子之故摔傷了頭,更摔斷了腿,以後隻能坐在輪椅上,造成這個局麵的,全是太子之過啊!”

建安帝不由大怒:“荒唐,朕下城樓的時候太子曾要扶朕下去,是朕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拒絕了方纔從上麵摔了下來,你就算對太子有意見也不能這樣冤枉他。”

王侍郎叩首道:“陛下,此劫本就不該發生,陛下本就不該到城樓上去纔對,隻因錦州炭車進城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太子編造出來的騙局!他騙過了您的朝廷眾位臣工,哄得您上了城樓,這纔會從上麵摔了下來……”

建安帝勃然變色,臉色登時像暴雨前黑沉的天氣:“你說什麼?”

王侍郎急急道:“陛下未登城樓前,臣曾經向陛下提起過太子曾經在城南皇莊內囤積了超過十萬斤的炭按而不動,陛下可還記得此事?”

建安帝點了點頭。

王侍郎道:“結果臣還未探出太子要把這批炭當作何用,忽然便傳出錦州城的官道已經打通了,大批的炭薪從錦州北上,數十上百輛車一起入城,場麵壯觀,引得全城百姓列隊相迎,陛下纔會起了興致要上城樓觀看,這才從上麵摔了下來。可是臣回去後越想越不對勁,錦州城與京城之路為什麼早不通晚不通,剛好在臣向陛下說完太子有炭後便一下就打通了,而且第二天馬上就已經運到城門口了,速度怎麼可能如此之快?臣不相信,於是派人前去查探,這才發現錦州路京城之間的路根本就冇有修通,那些傳言從錦州過來的炭,實則是太子囤在城南皇莊的炭,他提前安排車隊裝車,扮作是錦州城的炭騙過了皇上,騙過了朝廷,更騙過了百姓!這根本就不是從錦州城出來的炭。”

建安帝震驚,卻依舊不解:“可是太子為何要這樣做?”

王侍郎滿臉激動:“因為他要洗白這一批炭,他對東宮去支援修路的將士下了死令,要在一定的時間之內把錦州的路打通,讓炭薪北上,卻對外放出訊息說路早已修通,等皇莊裡的炭運完,剛好路就修通了,真正從錦州過來的炭就能補上他在皇莊損失的炭,神不知鬼不覺,這批炭就從年前囤的變成了年後囤的,若不是臣早有察覺,把此事提前告知了陛下,陛下如今仍然矇在鼓裏,以為是他新買的炭呢!”

建安帝厲聲道:“朕問你他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於囤那十萬斤炭在皇莊裡?你還冇有回答朕!”

王侍郎道:“因為這十萬斤炭,是太子為參加春闈的五千多舉子準備的!他早就料到今年的寒潮不一般,很有可能與建安二年一般寒冷,他不想看見舉子被凍死在貢院裡,所以無論京城多麼缺炭,他都冇有動搖過,因為在他的心裡,五千舉子的命比京城所有百姓的命加起來都要重要!”

王侍郎口沫橫飛,說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記記重錘,把建安帝砸得眼冒金星。

建安二年,他剛剛登基,因為想給天下百姓留下一個事父至孝的好名聲,他守孝的時間遠超了曆任帝王的時間,春闈那段時間又正好遇上了先帝的忌日,他便把心思全都放在了祭祀之禮上,對於正在參加科考的舉子多有疏忽,以致在這場三十年一遇的寒潮下當場便凍死了十餘人,凍傷幾百人。

後來他悄悄找人統計過,其實公佈出來的數目遠遠低於實際凍死的人,光是三場考試就凍死了二十多人,凍傷的三百多人回去後也因救治無效又死了五十幾人,這件事朝中上下無人敢提,但八十多個舉子的性命卻成了壓在他心底提不得、碰不得的一個沉重的包袱,如今王侍郎竟然跟他說,太子悄悄給五千多個舉子準備了炭火?

那他為什麼不早點跟他說?他為什麼要悄悄地進行,是怕他反對嗎?

王侍郎道:“千真萬確,臣已經查明白了,太子早在十一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囤這批炭了,估計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場寒潮會重蹈三十年前的覆轍,所以無論京城怎麼困難他都不肯動,寧願冒著欺君的名聲也要把從皇莊送出去的炭補回去。他賭贏了,春闈果然還是滴水成冰,他準備的炭全都給舉子們用上了,現在全天下的舉子,哪個不盛讚太子賢明仁義?陛下,太子這一招收買天下讀書人的絕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建安帝的臉色奇異地平靜下來,隻是目光中閃爍著讓王侍郎驚心動魄的光:“是誰給他出的主意?李文魁死後,詹事府何時出了這等人才?”

王侍郎道:“臣打聽到,萬山書院的顧山長日前有了動靜,要把萬山書院從歸源山搬到京郊辦學,實際上是顧賀年已經答應了東宮的邀約,已經許諾太子殿下為東宮效力,如此絕招,除了顧賀年,臣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種智慧。”

建安帝許久許久都冇有說話,整個人似乎都癡傻了一般。

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擊已經讓他反應不過來了,原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太子竟然偷偷摸摸地做了這麼多事嗎?

那他熬成那副樣子是故意給他看的嗎?

建安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真是精彩啊,他一直以為自己機靈不足、淳厚有餘的太子,竟然在他背後玩了這麼多的小花樣,還把他這個當父皇的給算了進去,虧他一直覺得自己偏袒六皇子愧對於他,冇想到對於收買、籠絡人心一道上,他竟然這麼優越。

他明知三十年前那場寒潮是自己的心結,自己提前準備了炭卻冇想過為父皇洗清名聲,現在估計全天下的讀書人都在稱讚未來的儲君仁義,這屆三百個進士隻怕更是對他感恩戴德,恨不得肝腦塗地。

而在他的襯托下,自己便比千古罪人還可恥,他百年後,估計還可以讓史官記上一筆,讓後世都知道他犯下的過錯吧?

還有,顧賀年連續兩次拒絕他的招攬,一心一意辦自己的私學,他隻以為他是無心官場,結果太子還冇上位,他便已經決心投奔於他門下為他效力,那自己成了什麼?是無能的庸帝,天下大才避而遠之。

他還冇死呢,他還是皇帝呢,他們就敢這樣作賤他的人格,作賤他的尊嚴?!

李承銘,你好得很哪!

差一點,隻差一點,他就準備退位讓賢,也學著楊時敏說的那般,去皇宮彆院裡過釣魚養花的悠閒日子了,把這天下讓給他,也讓他嘗一嘗當帝王之苦樂。

但他還冇有走到那一步呢,他隻是瘸了一條腿,太子竟然就敢在他麵前搞這麼多的小動作,簡直罪無可恕,罪大惡極!

建安帝的眼睛變得通紅,極端的憤怒、嫉妒、不甘與氣急敗壞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止不住地發起抖來,六皇子連忙示意了王侍郎不要再講,上前按住建安帝的肩膀:“父皇,您現在可千萬不能激動,萬一您的頭疾一發作醒不過來了,這天下可就冇人能治哥哥了~”

建安帝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雙喜連忙給他奉上一盞茶,六皇子服侍建安帝喝下,又幫他順了半天的胸口,建安帝的氣總算是勉強順下去了。

六皇子的唇邊揚著一抹不緊不慢的微笑,並不催促,而是小心地服侍著他。

建安帝終於還是恢複了冷靜,他看了一眼王侍郎,又看了一眼六皇子,突然罵道:“你哥哥不是什麼好人,你也冇比他好到哪裡去,一個比一個狠毒,一個比一個會算計朕!”

六皇子馬上道:“可是父皇,兒臣對您可是掏空了心窩子,再冇有隱瞞了。”

他還能隱瞞什麼?他都已經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想穿那身衣服了?他還能隱瞞什麼?

建安帝看著他:“你費儘心思把朕找來這裡,是想著要出去了吧?”

六皇子道:“兒臣若是再不出去,父皇受的委屈又有誰能給你討回公道?”

建安帝道:“太子不會同意你出去的,他現在羽翼已成,朕壞了腿,就連楊時敏也有向他靠攏的傾向了,你還是執意要與他為敵?”

六皇子道:“兒子已經無路可退了,若不在此時光明正大地出去,等哥哥真的上了位,兒臣隻怕死無葬身之地。”

他一笑:“雖說成王敗寇,但兒子還未儘力一試,也並不服輸,若光明正大地跟哥哥一戰仍然敗了,兒臣也願賭服輸。”

建安帝默然許久:“好吧,你想到有什麼辦法可以從這裡出去了嗎?”

六皇子道:“王侍郎有一幼女與兒臣年齡相仿,父皇不妨給我們賜婚,分府出宮,出去之後,兒臣自有籌謀。”

王侍郎連忙欠身應是。

建安帝似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冷冷地盯了王侍郎和六皇子一眼:“如你所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