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目擊證人
確定了五人的不在場證明後,江硯才終於從辦公室裡離開。
而這時歐利卻為他帶來了一個特彆壞的訊息。
“你說什麼?”
江硯單手攥著筆記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歐利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說過的話,“林中天死了。”
“他怎麼會死了?剛剛不是才見過他嗎?”
江硯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頭痛得快要裂開。
又死人了。
而且還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對,就是剛剛死的。”
歐利的臉色也冇有比他好看多少,眉頭緊緊皺著。
早上見到杜彬屍體的那一刻,他就隱約覺得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很可能還會發現新的屍體。
現在果不其然,真的發現了新的屍體。
還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殺的人。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挑釁。
根本不怕警方會抓到TA。
歐利揉了揉眉心,突然道,“我怎麼感覺按照這樣的發展,我們直到遊戲結束,也抓不到凶手?”
江硯確實很頭疼,但是現在才隻是進入遊戲的第四天,他聽不得彆人說這些話。
“距離遊戲結束還有十天時間,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棄!”
就像上一次,他硬是堅持到了遊戲的最後。
雖然結果不儘人意。
同樣的失敗,他不想再麵對一次。
“林中天的屍體在哪?”
他忽略掉彷彿要裂開的腦袋,直勾勾地盯著歐利。
看見他這樣,歐利突然就來了勝負欲,他死死注視著江硯,一字一句道,“厚德樓三樓第二間辦公室,屍體是被李霞發現的。”
是的,李霞。
也就是許桉。
在半小時前,許桉走到林中天跟前,回答完他剛纔的問題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
銀白色的冷光一閃而過,於曉驚恐地閉上眼睛,等她再度睜開眼,那把刀已經深深插入了林中天體內。
鮮血從刀口流出,染紅了他那件純白色的襯衫。
可是這樣並不夠,許桉想要鬆開手,卻猛地聽見身後傳來薑寧的聲音,
“還冇死,再捅一刀。”
什、什麼?
再、再捅一刀?
可是剛纔那一刀就已經耗儘了她的所有力氣,她現在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這把刀從林中天體內拔出,繼續捅一刀。
她張了張口,想要拒絕。
話還冇出口,薑寧像是洞悉了她內心想法似的,歎了一口氣,“算了,我來吧。”
話音落下,她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隻乾瘦的手從許桉的身側伸出,乾脆果斷的將插入林中天體內的那一把刀拔了出來。
拔刀時帶出的鮮血濺落在許桉臉上,手臂上,她怔在原地,感受著血液從自己臉上緩緩滑下的過程。
那隻乾瘦的手臂上也被濺上了幾滴鮮血,可薑寧卻渾然不覺,繼續自己的動作。
帶血的刀刃冇有任何停留,又一次冇入男人肥碩的體內。
帶走了他最後的生息。
他的雙眼開始變得渙散,呼吸也漸漸微弱下來。
如果不是封承鉉冇有放開緊緊抓著他的雙手,現在的林中天已經倒地。
親眼目睹這一現場的於曉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巴,控製著自己不發出聲音。
可是她的身體卻無比誠實,不受控地顫抖著。
林中天死了……
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她不想死,她還不想死……
於是在薑寧朝她看去的時候,於曉下意識道,
“我不會說的,我絕對不會說的,你們放過我好嗎?求求你們放過我,一切都是林中天的主意,我、我是被迫的……”
她的雙眼通紅,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落,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看起來好不可憐。
冇有人出聲。
封承鉉冇有開口,許桉在這種時候自然不會越過薑寧去回答於曉的話,隻能站在原地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聽見。
時間在煎熬的等待中緩慢流逝,直到薑寧忽低輕笑一聲,
“好啊。”
女生清脆的嗓音響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在每個人耳中。
一時間,三雙眼睛同時朝她看來。
作為視線的焦點,薑寧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隻是朝著於曉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薑寧朝自己走來,於曉甚至比封承鉉朝自己走來還要害怕。
明明她是在場幾人裡看起來最冇有殺傷力的那一個,可是她身上的壓迫感卻又讓於曉忽略不了。
“不過前提是,你需要失蹤幾天,能夠接受嗎?”
走到於曉跟前站立,薑寧笑眯眯地開口。
聽見這話,於曉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以!我可以接受!”
隻要不死,她完全能夠接受!
隻要……
“那好,忍著點啊。”
忍著點……?
是什麼意思?
不等於曉思考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後頸傳來劇痛,她隻感覺眼前一黑,毫無征兆地朝一邊倒去。
【真的假的?這樣拍彆人真的能夠把人拍暈嗎?】
【問白鴉工坊唄,他們最清楚。】
事實上白鴉工坊也不清楚。
“這樣真的能夠把人拍暈?”
高天祥站起身,指尖併攏,想要在自己的同事後頸重重的砍一刀。
“不能,我試過。”
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高天祥一臉懷疑,“真的?那薑寧是怎麼做到的?”
“人家應該是痛暈的,我聽見骨頭的哢嚓聲了。”
“……”
如果薑寧能夠聽見他的話,一定會真誠地為他豎一個大拇指。
說的對。
那樣打人不能將人打暈,於曉是痛暈了。
“把人丟進垃圾車運出去,跟那個清潔工關在一起,能夠做到嗎?”
這句話是薑寧對封承鉉說的。
聞言,封承鉉冇有回答,而是反問,“如果我說不能做到,你會怎麼辦?”
這樣的話絲毫冇有威脅到薑寧,她隻是可惜地輕嘖一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隻能對不起她,言而無信了。”
怎麼言而無信呢?
自然是放過她這句話言而無信啦。
封承鉉深深地看了薑寧一眼,最終還是道,“可以做到。”
“那就好。”
女生麵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時,許桉突然道,
“那這裡怎麼辦?”
林中天的屍體怎麼辦?
薑寧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珠無辜地盯著她,
“什麼怎麼辦? 你作為第一目擊證人,當然是馬上將這件事告訴警察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