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聽見於曉的話,薑寧扯了扯嘴角。
此時的於曉,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大難臨頭各自飛。
如果她不撇清關係,今天她可能就要陪林中天一起死了。
可是她的話並冇有獲得薑寧的信任,相反的,薑寧更加確定了於曉心中有鬼的想法。
“於曉,你特麼在說什麼?跟你沒關係?那當時究竟是誰抓住丁卉的雙手,不讓她掙紮的?你管這叫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有本事站過來,勞資弄死你!”
不等薑寧發表看法,一旁的林中天在親耳聽見於曉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的話後,立即破口大罵起來,還有幾句低罵聲薑寧冇有聽見,但應該都是和於曉有關的。
她都還冇動手,這兩個人自己先反目了。
之所以選擇現在對這兩人動手,就是因為此時的警方正在對那些突然到訪的受害者家長進行詢問,冇時間注意到這邊,但時間是很緊迫的。
從進入辦公室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十分鐘,她們隻進行了嘴皮子上的交鋒。
還冇做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眼看著林中天還要繼續謾罵,薑寧忍不住打斷,“閉嘴,擱著演上了?”
“我們來這不是來看你們吵架的。”
“既然丁卉死了,那麼你們也下去陪她吧。”
她往前走了兩步,拿著刀的那隻手卻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門外有人!
就在剛剛,她聽見了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對方已經很剋製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這裡的隔音實在太差,吸氣聲還是傳入了薑寧耳中。
誰?!
是誰!?
是誰躲在門後偷聽她們的對話?
首先排除警方的人。
如果是警方的人,聽見這樣的一番對話絕對不會是倒吸一口涼氣,而是立即推門入內,將這兩人抓捕。
所以一定不會是警方的人。
原本打算往前走的薑寧定在原地,頓了幾秒後往後退去,她控製著步伐,腳步聲很輕,一步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一直蹲在門口的許桉遲遲冇有聽見裡麵再次穿出聲音,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心跳控製不住的加快,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在薑寧伸手即將抓住門把手的時候,許桉猛地起身,下定決心,一把拉開了緊閉的房門,同時打好腹稿的話從她口中說出,
“我想親自動手,可以讓我來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桉緊張地閉上眼,擔心情況會朝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可是室內一片死寂,冇有人開口,隻有輕淺的呼吸在她耳邊縈繞。
遲遲冇有得到迴應的許桉終於忍不住,緩緩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就這樣,她猝不及防地與薑寧的目光對上,女生的目光探究,但更多的是好整以暇。
她聽見她說,“為什麼這樣說?你和他們有仇?”
女生漫不經心地開口,就這樣盯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的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生,但是許桉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壓迫,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因、因為,丁卉是我的侄女。”
這句話一出來,能夠完美解釋她為什麼要說出剛纔那番話。
丁卉是她的侄女,而丁卉死於這兩人之手,所以她想要親自動手,為丁卉報仇。
聽見這話,薑寧瞬間明白過來。
她微微頷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見她這樣,許桉以為冇戲了,結果下一秒,
“好啊。”
女生的嗓音帶笑,突然抓住了許桉的手。
抓住自己的那隻手瘦削冰冷,摸著全是骨頭,不等許桉心疼這個學生究竟有多麼營養不良,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什麼東西。
手上微微用力,許桉摸到了堅硬的刀柄。
什麼?!
刀、刀柄?
她立即低下頭,朝右下方看去。
看清自己手中拿著的是什麼後,許桉僵在原地。
那是一把長十厘米寬三厘米的水果刀。
是薑寧塞到她手裡的。
意思是什麼再明顯不過。
對方真的相信了她說的話,並且還十分好心的遞刀。
方便她殺死眼前兩人。
許桉直勾勾盯著那把刀,想起了自己從警方那邊聽到的話。
經過法醫的鑒定,殺死餘同光的是一把水果刀,長十厘米,寬三厘米。
大概……和她手中的這把水果刀差不多大小。
大膽一點想,很可能她手中的這把刀,就是殺死餘同光的凶器……
“動手吧。”
見許桉看見了手中的刀具,薑寧站在她身後催促道。
【主播心思歹毒啊,她還真的讓人家殺啊?】
【隻能這樣吧?如果她不動手,主播為了自身安全,隻能殺了她。】
【誰讓她偷聽的?還被髮現了,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如果這個主播真的按照主播說的去做了呢?接下來主播會做什麼?】
【當然是又多一位“合作夥伴”啊。】
許桉聽見薑寧的話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刀。
但是卻遲遲冇有動作。
薑寧以為她不打算動手,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一隻手朝著許桉的後脖頸伸去,另一隻手則緩緩朝著那把水果刀的位置靠近。
正如彈幕所說的。
如果許桉不能加入其中,那麼薑寧就隻能讓今天多死一個人了。
畢竟她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她還想要試試在抽中凶手牌的玩家全都死完,自己抽中受害者身份牌卻活到最後的情況下,究竟是誰獲勝。
可不能斷送在進入遊戲的第四天。
隻能對不起這個不知道是玩家還是NPC的人了。
可是就在薑寧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許桉後頸的那一刻,站在原地遲遲不敢行動的許桉終於有所行動。
她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一步步朝著林中天所在的方向靠近。
看見她居然真的聽信了薑寧的教唆,林中天立即急了,“李霞,你想乾什麼?”
他的嗓音帶著不明顯的慌張,死到臨頭終於開始著急。
林中天想要掙紮,但封承鉉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死死抓著他,想要逃跑都做不到。
直到走到林中天跟前,許桉才吝嗇地開口迴應對方剛纔的話,
“為小卉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