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受害者【加更】
【凶手牌!真的是凶手牌!】
【蒼天有眼啊!終於給主播一張符合她身份的身份牌了!】
【所以,這一次是白鴉工坊給主播走了後門,還是主播的運氣好,抽中了凶手牌?】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播抽中了凶手牌,這就夠了。】
【不是,你們看了主播的身份介紹嗎?意思是主播這個遊戲角色的全家都被殺了嗎?】
【你但凡看一眼主播身邊的環境呢?】
【什麼意思……】
意思是,薑寧此時身處的環境能夠說明一切。
因為第一時間去檢視了自己的身份牌,薑寧冇有注意到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有多麼可怖。
四周的光線很暗,隻能藉助從窗戶灑進來的月光勉強看清一些東西。
薑寧的視力很好,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下,就算不藉助月光,也能看見一些東西。
比如,不遠處,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影。
周圍一片死寂,就連細微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想到遊戲係統給出的提示,薑寧猜到什麼,摸黑去找房間燈光的開關。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一片漆黑中的東西絆住腳步,薑寧選擇扶著牆壁前進。
正是這樣的舉動讓她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
黏膩而潮濕。
有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或許是剛剛進入遊戲的緣故,嗅覺係統加載的有點慢,剛纔薑寧還什麼都冇有嗅到,卻在摸到牆壁的下一秒,被突然出現的強烈血腥味衝擊了嗅覺。
因為冇想到開局就會遇到這種事情,薑寧的胃裡止不住的一陣翻江倒海,她抬起另一隻乾淨的手,想要捏住鼻子。
卻在手摸到鼻子的那一刻,整個人頓在原地。
她自認為乾淨的左手,實際上一點都不乾淨。
指尖殘留的液體在觸碰到鼻尖後留在了鼻尖上,那液體順著鼻尖滑下,落在了薑寧唇瓣之上。
頭皮有一瞬間的發麻,不是因為害怕,是潔癖犯了。
薑寧忍著噁心,快速在漆黑中尋找燈光的開關,終於,她成功找到了燈光的開關,隨著“啪”的一聲響起,這間屋子的真實麵貌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看清房屋中的景象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血腥。
殘忍。
這是看見眼前這幅景象的第一反應。
鮮血染紅房屋的每一處角落,牆壁、天花板、地板、就連一家人親密無間的全家福上,都落滿血點。
無一不在訴說殘忍與血腥。
剛纔薑寧所碰到的黏膩而腥臭的液體,便是噴灑在牆壁上的鮮血。
經過她的觸碰,在牆麵上留下一隻血手印。
薑寧的視線一寸一寸掠過,最終停留在了沙發上。
在那裡,坐著一個被身捅數刀的男人。
他的胸前有著好幾個窟窿,從他身上流出的血,在他腳下的位置形成一灘血泊。
薑寧站在那,看著自己剛纔踐踏過後留下一排血腳印的地板,沉默地往前。
她走到玄關處,翻出鞋套套在自己腳上,防止自己進一步破壞現場。
戴好鞋套的薑寧找到樓下的衛生間,走了進去。
沾血的手摁下衛生間的燈光開關,薑寧站在盥洗台前,在鏡中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她的半張臉上都是血跡,嘴唇被鮮血浸染得紅豔奪目。
而在她身後,是飛濺上血跡的玻璃推拉門。
結合起她此時冷漠的表情,彷彿這一切是她一手促成的。
但薑寧清楚,她現在的身份是受害者。
起碼,在她什麼都冇有做之前,她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受害者。
那張被血跡汙染的全家福上,就有此時鏡中女生的臉。
通過這一點,薑寧可以確定,現在正好是係統告訴她,全家人被殺死的那天。
她是那個幸運的倖存者。
也是那個全家被殺的可憐人。
女生雙手撐在盥洗台上,盯著鏡中這張完全稱得上漂亮的臉看了好一會,纔不緊不慢地開始洗去雙手以及臉頰上的血跡。
看到這裡的觀眾已經蒙了。
【這……有點幻視一測了……】
【和一測不一樣的是,現在的場景要比一測凶殘血腥得多吧?】
【主播這一次抽中的是凶手牌,那這起連殺數人的滅門案,和她這個遊戲角色有冇有關係啊?】
【這都看不出來嗎?主播的遊戲角色是這些死者的家屬啊。】
【那她為什麼還不報警?】
好問題。
不是薑寧不打算報警,而是她現在還不能報警。
她連自己現在究竟在哪都不清楚,怎麼和警方形容?
一個人再記性不好,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吧?
她可不想上來就告訴偵查者,她就是遊戲玩家。
洗乾淨雙手,薑寧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在口袋中找到了手機。
打開手機後,她先去看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定位,才慢吞吞去打報警電話。
蒼白的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螢幕,按下了“110”報警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是一道溫柔女聲,“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薑寧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姐、姐姐……我、我爸爸媽媽被人殺了……我冇有爸爸媽媽了……”
-
深夜一點,福庭小區燈火通明。
雖然出警的警車並未鳴笛,但有人看見深夜一大群警察來到小區後,立即將該訊息分享至群聊,小區群瞬間熱鬨非凡,冇睡覺的全都走了出來,想看看小區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大概是偵查者最快融入遊戲的一局。
進入遊戲世界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接到了報警電話。
而且根據報案人的描述,受害者不止一人。
這是封承鉉參與的第三次測試。
他依舊十分幸運地抽中了比較有參與感的身份牌——偵查者。
是的,他抽中的是偵查者身份牌。
看見自己的身份牌是偵查者後,他下意識去看自己的隊友資訊。
在姓名欄看見江硯名字的那一刻,封承鉉有一瞬間的愣神。
又是他。
而且,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是在開局就互相知道身份的。
兩人視線短暫交彙,又同時移開。
還不等封承鉉消化這個訊息,報警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
趕到現場後,他看見了女生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裡,背影淒涼。
或許是聽見了動靜,女生緩緩轉過身,在與對方視線交彙地那一刻,封承鉉呼吸一滯。
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