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可以卸磨殺驢了?【加更】
張秋實的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是一驚。
薑寧挑起半邊眉,定定地看著他,“你說的是,池碩的老大?”
她故意說出了池碩的姓名,想看看張秋實是否認識池碩,想看看他知不知道池碩的姓名。
很顯然,他是不知道的。
因為在薑寧說出池碩的名字後,張秋實的臉上浮現出茫然之色,雖然這樣的表情隻存在了一瞬,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張秋實的語氣不像剛纔那般有底氣,“對……”
見狀她笑了笑,槍口往前伸了一寸,“你真的不太適合說謊。”
既然決定要撒謊,那就要先說服自己。
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怎麼能欺騙彆人呢?
張秋實不知道究竟是哪裡暴露了他,但他知道自己再不說清楚,對方就要開槍了。
“其實,我是白鴉工坊的員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幾人直播間的觀眾全都炸開了鍋。
【不是?我冇有聽錯吧?他說他是誰?】
【你冇聽錯,他說他是白鴉工坊的員工,是的,白鴉工坊的員工。】
【這真的不是走後門拿到的測試名額嗎?我嚴重懷疑哈。】
【為什麼白鴉工坊會讓員工也參與測試啊?這很不合理啊,作為遊戲的設計者,參與進來的話對其他玩家很不公平啊……】
【這還玩什麼,直接判你贏得了唄。】
【其實不然,如果白鴉工坊的員工參與進來真的能有那麼無敵,現在就不該是主播拿槍抵著他的腦門,兩級反轉一下纔對。】
【上麵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就像遊戲策劃去玩自己設計的遊戲,也同樣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是最厲害的那一個。】
【你們重點偏移了啊喂!不應該關注他為什麼會知道那位老大的弱點嗎?】
張秋實吞嚥了一口唾沫,繼續道,“溫成驍這個角色,是我一手策劃的。”
薑寧瞬間來了興趣,抬起眉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角色親媽?”
說完她又立即改口,“哦,不對,是親爸。”
張秋實被她的話逗笑了,剛想笑,看見漆黑的槍口又笑不出來了,“……算是吧,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說,我知道他的弱點。”
“是什麼?”
一旁的楊安陵接上話。
雖然問話的不是薑寧,但張秋實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畢竟薑寧並冇有阻止的意思。
於是張秋實繼續往下說,
“他的妻子。”
“我給他的設定是,他愛妻如命,由於妻子不能生育,於是萌生了買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回來延續香火的想法。”
“這也是他踏上這條不歸路的契機,如果能抓到他的妻子,也相當於變相抓住了他。”
“他會為他的妻子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張秋實說得一本正經,甚至中間還有真情流露。
隻因溫成驍的人設是他策劃的。
而聽完他的話,薑寧簡單總結,“就是戀愛腦唄。”
話落,她又看向張秋實,嘴下不留情,“我說得對嗎?”
“……”
張秋實啞然,乾笑兩聲冇接話。
薑寧的評價過於犀利,他權當冇聽見。
“所以,這九天的時間,你在跟蹤他的妻子?”
“你怎麼知道?!”
張秋實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震驚。
他真情實意地困惑,薑寧是怎麼猜到的呢?
為什麼薑寧能猜到?
這不對吧……
“你的長相太普通了,丟在人海裡就相當於直接失蹤,確實很適合乾跟蹤這種活。”
“至於我怎麼知道的?我看你跟蹤得挺熟練的,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乾,猜的。”
薑寧放下了握槍的那隻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這個舉動說明她相信了張秋實的話,不準備對他動手了。
聽著薑寧的話,張秋實甚至無法分辯薑寧這究竟是在損他還是在誇他。
“戰績如何?你跟蹤得咋樣?”
既然不需要拿槍威脅他了,薑寧也冇有繼續站著,而是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頷首看他。
張秋實知道她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無非就是想知道,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去跟蹤溫成驍的妻子,現在有冇有把握能抓到對方。
“每週六是她外出做護理的時間,溫成驍會送她過去,等她做完護理後再來開車接她,這段時間她在外麵且溫成驍不在她身邊,我們可以在這個時間動手。”
“除此之外,每週三她都會去看她在鄉下的奶奶,溫成驍會送她過去,但在鄉下,他會鬆懈許多,不會緊盯著她,如果能把握時機,也可以試一試。”
“這些都是我跟蹤得來的訊息。”
薑寧若有所思地點頭,半晌後突然道,“既然如此,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卸磨殺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