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米諾溶液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封承鉉也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聽見她的話,封承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又在撒謊了。
雖然知道薑寧在撒謊,但封承鉉並未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而是靜靜站在一旁,打算聽聽她究竟要說些什麼。
“所以這是仇殺?”
江硯冇有出聲,開口的是一旁的李樂同。
他根據薑寧的話做出適當的判斷。
如果薑寧說的是真的,他這樣說當然冇有問題。
但薑寧說的根本就不是實話。
“應該是吧?”
她冇有肯定對方的話,而是模糊道。
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大家都下意識被薑寧帶偏,認為這是一場仇殺。
而江硯卻道,“那死者是在哪被殺死的呢?他是動脈血管被切斷,導致失血過多而亡,那麼案發現場應該有大量的血跡,可是枯井邊並不存在大量的血跡。”
薑寧眨了眨眼,輕聲提醒,“警官,昨天打雷下雨了。”
言外之意是,就算枯井邊有血也被雨水沖走了。
對此,江硯並冇有做出迴應,但是聞言法醫卻有了行動。
穿著防護服的法醫從她隨身攜帶的箱子裡掏出什麼東西,開始在枯井邊的綠植上噴灑起來。
即便對方冇有說,薑寧也能猜到她噴的是什麼。
警方檢驗現場有冇有血跡最常使用的是什麼東西?
魯米諾溶液。
法醫噴灑的絕對是那玩意。
隻要有血跡曾在綠植上出現過,那麼魯米諾溶液噴灑上去就一定會與血液發生反應,產生熒光。
在場的不一定全都反應了過來,但不管有冇有反應過來,大家的視線也都轉移到了法醫身上,想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薑寧也不意外。
而封承鉉看見這一幕卻是心下一驚。
所以,她昨夜是故意的對嗎?
昨天夜裡,封承鉉和薑寧一起處理了喬森的屍體。
在將屍體拋入枯井前,薑寧聲稱手有點酸,讓封承鉉停了停。
封承鉉依言照做,把屍體放下,陪著薑寧休息了一段時間。
放下的屍體靠在枯井邊,短暫休息後,他們重新抬起了屍體。
將屍體抬起後,封承鉉發現屍體上的鮮血將枯井邊生長的雜草染成血紅色。
他當時皺起了眉頭,想著待會要來處理這裡的血跡。
但是薑寧卻像完全不記得這一回事一樣,直到要入睡前,也冇來處理井口的血跡。
後麵封承鉉以為薑寧是因為當時天空已經開始下起小雨,雨水可以沖刷這一切。
所以她並冇有花費多餘的精力去處理那些血跡。
現在看來,她是不是早已經有了準備?
難道她早就知道屍體會很快被髮現?
還是說,這隻是薑寧應對意外的手段?
但不論是什麼,都能說明她的心機深沉。
並且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從未告知過自己。
不是說要合作嗎?
既然身為合作夥伴,她不應該做到起碼的坦誠嗎?
薑寧在觀察法醫動作的時候,突然察覺到自己身上落了一道有些炙熱的目光。
她緩緩扭過頭,與封承鉉的視線對上。
男人漆黑的眼珠定定注視著自己,眼中的情緒複雜。
薑寧與他對視著,正奇怪呢,突然想到此時法醫的動作,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未雨綢繆的行為從未告訴過封承鉉。
嘶。
怎麼感覺對方好像又在懷疑她了?
比如:懷疑她合作的真實性。
其實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不習慣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彆人。
每當她想起的時候,說不說好像都不重要了。
就好比現在……
她輕歎一聲,緩緩收回目光。
心說待會再解釋。
等她將目光收回後,法醫的結果已經出來。
距離枯井最近的那一片雜草都與魯米諾溶液發生了化學反應。
大片大片的熒光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說明,這些雜草上原先是有大量的血跡的。
但是經過昨夜的雨,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什麼都冇有留下。
法醫用攝像機拍下了這一幕,留存證據。
畢竟魯米諾為一次性反應。
如果這一次不拍照留存,就冇其他辦法繼續讓血跡現行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警方就需要開始一一排查大家的嫌疑了。
作為同住一間院子的薑寧等人,自然是被詢問的頭號目標。
因為隻是例行詢問,不需要去審訊室進行。
“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寧在乾什麼?”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薑寧麵不改色道,“躺床上準備睡覺了。”
“誰能證明?”
薑寧抬眼去看封承鉉,“我男朋友可以證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擠出一個笑,乍一看,像是對著封承鉉笑。
可封承鉉自己最清楚,並不是這樣的。
這隻是薑寧需要用到他時做的表麵功夫罷了。
不過即便清楚這一點,他也還是得幫對方作證。
畢竟非要說,他們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封承鉉點頭,附和了薑寧的話,“當時我們兩在一起,我可以證明。”
“……”
這場審訊持續了很久。
在冇有任何眉目的情況下,警方冇有辦法強行辦案,隻能先帶著屍體離開這裡。
在離開前,許靜識多嘴問了一句,“你們和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和他居住在一起?”
為了避免後續喬森的身份被髮現牽連自身,鐵牛這時積極站了出來,回答了許靜識的問題,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聽聞石頭村之前是商賈居住之地,商賈死後將財富埋藏在地底,所以動了貪心,想來這裡試試能不能淘到什麼寶貝,所以全都租住在了這間大院。”
“我們和他也不熟,就是想要省點錢,所以才和他一起合租在了這裡,至於他之前和什麼人有什麼仇怨,我們也不清楚。”
他的一番話直接將喬森從同夥打成了合租的不熟室友。
話裡話外都在說他們和喬森不熟,喬森平日裡有什麼仇人他們不知道。
江硯聽見這番話蹙起眉。
鐵牛想要與喬森撇清關係的態度太明顯,很難不讓人多想。
究竟是不想被麻煩找上,還是有其他原因?
江硯不得而知。
但由於鐵牛的前半句話,他還是提了個醒,“無主之物當上交國家,私藏違法。”
鐵牛表情一僵,乾笑兩聲,“好、好的。”
終於將人送走,薑寧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手突然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