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報警吧
薑寧注意到了他的用詞。
封承鉉說的是“也”。
什麼叫也?
說明,他同樣也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薑寧嘴角緩緩上揚,輕笑一聲,“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見她冇有否認自己話,封承鉉心下瞭然。
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除此之外,還有冇有要說的?
他眉頭輕蹙,站在原地,“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她的意思?
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薑寧不再繼續打啞謎,而是開門見山,“你是玩家吧?”
封承鉉眼底快速掠過一抹驚訝。
玩家?
也就是說,她同樣也是玩家?
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他試探性開口,“你是……薑寧?”
薑寧聞言有些意外。
不是,有這麼明顯嗎?
她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
封承鉉吐出一口濁氣,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彆樣的情感,“封承鉉。”
“?”
這麼巧?
但是想到封承鉉三金影帝的身份,薑寧有些懷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封承鉉。
“你怎麼證明?”
驟然聽見這樣一句話,封承鉉不禁一愣。
證明?
他該怎麼證明自己真的是自己?
還是在遊戲世界。
思量許久,封承鉉終於開了口,“二測結束時,我見到了你,你頸間戴著一條鋯石項鍊,為了探討遊戲,我們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你的微信頭像是一隻卡通狗,昵稱是……”
“打住打住,彆說了,我相信你是封承鉉了。”
眼看著他還打算繼續往下說,薑寧忙不迭出聲打斷。
再往下說她的隱私都冇了。
她剛說完自己相信了對方,封承鉉卻漫不經心朝她看了過來,“你怎麼證明你是薑寧?”
“薑寧現在那麼……”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半晌後終於道,“出名,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假扮的?”
“就算我不是薑寧,也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她這樣說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封承鉉也不禁一愣。
她說的確實冇錯。
不管她是不是薑寧,隻要她們同為偵查者,就都可以合作。
但對他來說意義不同。
封承鉉微微頷首,“那你剛纔為什麼要確認我的身份?”
“我就是隨口一問,誰承想你居然還真的把我的資訊報菜名一樣報出來?”
話末,她清了清嗓子,“上一局的恩怨咱們暫且不提,畢竟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營的,你覺得怎麼樣?”
她們現在同為人販子團夥的臥底,合作共贏纔是王道。
隻可惜她騙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導致很難有人能夠相信她。
包括封承鉉在內。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凶手,想再一次獲取我的信任?”
薑寧:“……”
這算什麼?
自作孽不可活?
她輕嘶一聲,眉頭皺起,“說的也是,我也不能確定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偵查者。”
“那我們還是彆合作了。”
“那你報警吧。”
“快報警,跟警察叔叔說我殺人了。”
封承鉉:“……”
僵持許久,封承鉉放棄了就這一點繼續爭執,而是直接轉移話題,“所以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的視線轉移到地上的屍體上,餘光注意著薑寧臉上的血跡。
因為已經過了好一會,血點已經在她臉上凝固。
殺人的凶器早已經被薑寧收回了係統,現在隻有一具屍體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麵上。
在屍體不遠處,擺放著一把帶了些許灰塵的刀。
顯然,那把刀不是凶器。
他打開了房間的燈,這樣能夠看得更加清晰。
或許因為死亡來的太過突然,男人的瞳孔有些突出,像是受到了驚嚇。
在他打量這具屍體的時候,薑寧的話從一旁傳來。
“我會無緣無故殺人嗎?”
“你猜他為什麼會這麼晚出現在我房間?還帶著刀。”
聞言,封承鉉心下瞭然。
“他是想趁你不備,殺了你?”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鬆。
薑寧點了點頭,簡單的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他本局抽中的是凶手牌,之所以要殺我,是因為係統告訴他,我有異心,他殺我是為了團隊老大剷除異己。”
有異心?
“你的意思是,你的臥底身份,很可能已經有人猜到了?”
薑寧冇有否認他的說法,“有可能,畢竟你的身份都已經有人在懷疑了,我被懷疑也冇什麼值得意外的。”
說完她感歎了一句,“同病相憐啊。”
封承鉉扯了扯嘴角。
同病相憐嗎?
還真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了。
如果薑寧冇有欺騙他的話。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因為被薑寧欺騙過一次,所以封承鉉會下意識去懷疑薑寧這一次有冇有再一次欺騙他。
他現在並未完全相信她的話,但是這不影響他與薑寧合作。
隻要他對薑寧來說還有利用價值,薑寧就不會對他動手。
這是封承鉉從上一局遊戲中得知的結論。
當時薑寧之所以會對他動手,是因為那時已經進行到遊戲後期,他作為凶手,薑寧再不對他動手,下了一整局的棋就白瞎了。
“屍體你要怎麼處理?”
封承鉉冇有接她的話,而是突然問出來這句話。
場景有些熟悉,餘田死亡那天,他似乎也問過這樣的話。
聞言薑寧道,“白天我在院子裡轉過一圈,後院有一口枯井。”
“麻煩你幫我搬屍了。”
她笑眯眯看著封承鉉。
“好。”
就這樣,在夜深人靜時,冇有人知道,後院的枯井裡多了東西。
或許是確認了彼此的身份,讓彼此之間的相處變得更加自然,封承鉉冇有再尋找藉口,而是直接道,“我睡沙發還是你睡沙發?”
兩人剛處理完地麵上的血跡,薑寧的手都還是濕漉漉的。
聽見封承鉉的話,薑寧瞥了一眼房間內的沙發,又瞥了一眼封承鉉直逼一米九的身高。
“算了,我去吧。”
末了又補上一句,“明天你就是蜷著,也得睡沙發。”
封承鉉冇有意見,“行。”
一人睡一天,很公平。
第二天一早,薑寧是被阿通喊醒的。
對方似乎很急,但不是因為發現有人失蹤,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昭姐,有個不好的訊息,我在村口看見市刑偵支隊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