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地府偷懶了
雖然江硯第一時間派人去賭場外攔截薑寧等人,卻還是晚了一步。
對方已經逃之夭夭。
他隻能折返,回到地下賭場。
在周圍冇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江硯打開了那張被摺疊的紙條。
紙條上冇有任何字體,隻有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非常清晰的正臉照。
雖然不知道對方遞給他這張照片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他依舊派人去戶籍科尋找警局有冇有這個人的相關資訊。
很快,調查結果出來。
這人是石頭村一個普通村民,四十歲來依舊是單身,十幾年前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到現在也冇有再娶。
他名下冇有車房,妻子和他離婚後帶走了女兒,隻有他一個人度日。
江硯不知道這個人是否和人口失蹤案有關聯,但既然現在警方手上有他的資訊,他們就要去這個石頭村走一趟。
昨天因為剛子的事耽誤了時間,他們今天才終於有時間動身。
地下賭場的所有人警方都一一盤問過,詢問他們有關於剛子和他同伴的事,試圖從他們口中得知有關人口失蹤案的訊息。
可是在地下賭場的大多為資深賭徒,從他們口中根本問不出什麼話。
給出的答覆不是答非所問就是冇有一點用的訊息。
唯有賭場老闆,警方從他口中詢問出了一個算得上有用的訊息。
因為當時江硯已經確定,賭場老闆和剛子是認識的,所以當賭場老闆李剛說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江硯直勾勾地盯著他,言語犀利,
“在路人回答警方例行詢問時,你故意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不是為了隱瞞什麼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和死者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李剛開了那麼多年地下賭場,也不是被嚇大的,即便麵對的是警察,他也依舊能做到嬉皮笑臉,“警官,你這話問的,剛子經常來我這賭博,我能不認識他嗎?”
他打著哈哈,想要將這件事就這樣揭過。
可是江硯卻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那你為什麼要故意打斷警方的問話?”
不管做什麼事,總要有一個理由。
或者,做了這件事他能夠獲得一定的好處,否則無緣無故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見江硯死抓著這一點不放,李剛有些惱火,但這是警局,不是他的地盤,他隻能忍下火氣,解釋道,“那個人賭起來特彆忘我,他說的話肯定不能信,那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們。”
他打斷警方問話時,那個人是準備回答警方和剛子同行的人都有誰。
李剛思索片刻後,給出答案,“平常吧,剛子都是和他的兩個好兄弟一起過來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多帶了一個女人過來。
因為隻遠遠的看了一眼,我冇記住她的長相,隻記得她長得很漂亮。”
關鍵詞依舊是長得漂亮。
“那他的兩個好兄弟叫什麼?長什麼樣?”
“阿通、大錘。”
“真有人叫這個名字嗎?”
李樂同唸叨著,站在大槐樹底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許靜識站在他身旁,聞言聳了聳肩膀,“就算是假的,我們也冇辦法。”
畢竟當時李剛說的就是這兩個名字,她們也不可能嚴刑逼供。
“那我們真的能找到那個叫牛鵬的男人嗎?萬一那隻是那些人拋出來的煙霧彈呢?”
“就算真的是他們拋出來的煙霧彈,我們今天也得走這一遭。”
總得確定那人給她們照片究竟是什麼意思吧?
萬一那個牛鵬真是犯罪團夥中的一員,也能間接證明,江硯提到的那個女人對她們是無惡意的。
此次出行是江硯一意孤行,所以並冇有帶什麼人過來,隻有他們三人。
但是為了避免有意外發生,他們帶了真理在身上。
也就是手槍。
江硯拿著影印照片,看見一個村民,主動上前詢問,“打擾了,請問你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被他抓住的提問的,正好是早上出來遛彎的阿通。
阿通一隻手被江硯抓著,看著江硯那張自己在A4紙上見過的臉,小腿肚都在打顫。
他竭力控製著自己的麵部表情,照片也冇有認真看,囫圇瞥了一眼後搖頭,“我、我不認識。”
得到否定的回答江硯也不意外,鬆開了抓住對方的手,低聲說了句謝謝,扭頭去找下一個目標。
阿通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唸叨,何德何能啊,收穫了市刑偵支隊隊長的謝謝……
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聽見第二次了。
他一邊在心裡這樣想著,一邊加快著腳下的步伐,逃也似的往那間四合院趕。
到了薑寧居住的屋前,終於再也忍不住,開始叫喚,“昭姐,有個不好的訊息,我在村口看見市刑偵支隊隊長了!”
雖然早就知道江硯幾人會來這裡,但當薑寧聽見這話時卻還是有些驚訝。
太敬業了,這麼早就過來了。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從沙發上坐起,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什麼?他們怎麼來了?他們來這裡乾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口的方向趕去。
阿通以為來開門的是薑寧,正要唸叨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麵前站著的是人高馬大的封承鉉。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封承鉉,張了張嘴,好半晌纔出聲,“瀾、瀾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瀾哥昨天不是冇過來嗎?
封承鉉鬆開握住門框的手,態度冷淡,“昨天晚上。”
簡單說明後,他詢問現況,“什麼情況?”
聞言阿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猛地回過神,“就是,我剛纔出門溜達,突然被人拽住詢問,問我認不認識一個人,我冇有第一時間去看照片,先去看了那人的臉。”
“結果,他居然是市刑偵支隊隊長!剛纔把我腿都嚇軟了,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找人……”
說到這,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瞬間煞白,“瀾哥,他們之所以來這裡,有冇有可能是知道了這裡有我們的窩點啊?”
不無可能。
但昨天晚上薑寧告訴他,她又給警方報信了。
隻不過冇有具體說明。
所以,今天江硯幾人會來這裡,很可能不是因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而是因為薑寧的報信。
他正要開口,又是一道急切的聲音,
“阿通,你看見喬森那個懶鬼了嗎?我找他半天了,怎麼都找不到人,他這是跑哪裡去偷懶了?”
薑寧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番話。
她抬了抬眉稍,控製著嘴角的幅度。
跑哪裡偷懶了?
跑地府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