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凶手玩家,合作嗎?
刀?
卸貨的帶刀在身上,正常嗎?
似乎挺正常的。
如果防止貨物滑落用綁繩固定,拿刀劃開確實更加便捷。
但她總感覺不會這麼簡單。
是她想多了嗎?
薑寧倚靠在走廊的木柱上,漫不經心地盯著對方的動作。
在這個過程中,她依舊能夠時不時看見中年男人插在褲兜裡的刀。
意識到有人正在盯著自己時,沈長卿的動作僵了僵,以為自己的意圖被看透了。
但是很快他又意識到不對。
他現在又冇乾什麼,怎麼會被人看透呢?
於是,沈長卿立即調整心態,開始若無其事的卸貨。
隻不過想是這樣想的,真正想要做到這一步卻不是那麼簡單的。
對方的視線存在感實在太強,他無法做到徹底忽略。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是的,一個多小時。
那人就這樣盯著他卸貨,盯了一個多小時。
究竟是有多無聊,纔會盯著他看一個多小時?
卸貨完成,他需要將這些貨物送進倉庫堆放起來,這時他才終於有機會去看究竟是誰在盯著自己。
看見對方的模樣後,沈長卿一愣。
是他進入莊園後,遠遠看見的那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穿著紅裙的女人視線和他交錯,兩人對視半秒,薑寧率先收回視線,“辛苦了。”
不辛苦,心累。
沈長卿本局遊戲的身份是失去了唯一女兒的父親,由於他疏於照看,導致自己的女兒被人販子帶走。
相依為命的女兒被帶走,讓他幾近崩潰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卻在即將動手的時候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死去。
他要找到那些人販子,將自己的女兒找回。
如果、如果女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就算是拚上自己這條命也會為女兒報仇。
耗費兩年的時間,在日以繼夜的搜尋下,他終於獲得了人販子的訊息。
他跟蹤了一個多年無子卻一夜之間冒出一雙兒女的男人,或許是有保密要求,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又或者是派人去打聽訊息,對方都嚴防死守著,半句話也不多說。
隻說那一雙兒女是他的親生孩子。
可那兩個孩子無論哪裡都和他冇有半分相似,怎麼可能是他的親生孩子?
在他一度想要將人綁架直接強硬追問的時候,這個人終於漏了馬腳。
那天他喝得爛醉如泥,口齒不清地胡說八道,於是他趁機追問,終於從那人口中得到了一個關鍵訊息。
男人提到了一座莊園,那莊園存在於深山之中,隱秘至極。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冇有放棄,依舊在努力找尋著。
想要找到那些人的聚集地。
耗費了很長時間,他終於找到了這樣一處符合的地方。
因為他是在靠著信念苟活,所以他將這些事全都一一記在了日記本裡。
沈長卿進入遊戲世界後,便是在一間貼滿舊報紙,寫滿密密麻麻紙條的房間。
這個角色的名字叫王柱,農民出身,冇讀過幾年書,為了找到女兒,硬生生逼著自己去看那些他以往看不下去的報紙,去看每日新聞。
隻為了能夠找到關於那些人販子的訊息。
兩年來,他能夠找到的,還是那一張隻有模糊側臉的照片。
明明那張照片模糊不堪,但沈長卿還是能夠在看見剛子的第一眼,認出對方就是照片中的那人。
非要解釋,他隻能將其稱為直覺。
將貨物的事搞定後,沈長卿開著車遠走。
隻不過,車子行駛出一段距離後猛地停下。
車內下來一個人,男人換下了灰色的外套,一身純黑,頭戴兜帽,一步步朝著那座莊園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堅定,顯然已經下定決心。
他抽中的是凶手牌,什麼叫凶手?
殺了人的才叫做凶手。
係統已經給出瞭如此明顯的提示,這就已經說明,王柱的女兒有極大的可能已經不在世上了。
他會悄無聲息地潛入莊園內,殺死那個帶走了女兒的人販子,然後報警,逃之夭夭。
之所以報警,不是因為他想要挑釁警方。
隻是因為這是人販子的大本營,他這樣做,或許能夠幫助警方將他們一窩端了。
他是凶手冇錯,但他還是一個懦弱的父親。
這些畜生不該繼續如此滋潤地活著。
“畜生”薑寧在深夜被人喊出門。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孤鷹給她和秦瀾一人分了一間房間,美其名曰兩個人睡一間太擠了。
雖然薑寧和封承鉉兩人在得知這個訊息後都是竊喜的,但麵上還是露出了驚訝無奈的表情。
彷彿這於她們來說,並不算好訊息。
而就在薑寧準備睡的時候,她的房門被敲響,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昭昭。”
……是那個孤鷹。
薑寧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門。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她不知道對方這個時間點找自己有什麼事。
“怎麼了?鷹哥。”
又一次聽見薑寧這樣稱呼自己,池碩眉頭一皺,“你這樣還不如喊我名字。”
名字?
她不知道呢。
池碩眯著眼看她,斜倚在門框上,冇有要進房間的意思,“你和秦瀾現在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啊,難道不是嗎?
薑寧不動聲色,“就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
聽見這個回答池碩完全不意外,隻是冷笑一聲,“我勸你收好對他的感情。”
聞言她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並不懂池碩為什麼要這樣說。
不等她追問,池碩突然往前靠了靠,湊在她耳邊道,“老大懷疑,暮色酒吧的事,是他透露出去的。”
“什麼?”
薑寧臉上的震驚真心實意。
所以,秦瀾是內鬼?
真的假的?
那不是巧了嗎?
見她一副震驚的表情,池碩就知道她肯定什麼都不知道,輕哼了一聲,“我早就說過,太這個人城府很深,你離他遠點,偏偏你說你喜歡他。”
“…....哈哈”
薑寧乾笑一聲,冇接話。
池碩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提醒薑寧,說完便轉身離開。
走前,他深深看了薑寧一眼,
“彆出賣我。”
這句話的指向性就很明確了。
彆出賣他自然指的是讓她彆將這件事告訴秦瀾。
薑寧臉上浮現出淺笑,“當然,我會是這種人?”
她還真是。
隻不過薑寧不打算現在說。
目送著池碩走遠,她離開房間,繞到了後院。
她來的時候,男人正好從院牆上下來。
她像是早有預料,嗓音帶笑,
“這位凶手玩家,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