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凶手牌
阿通和剛子幾人回到住處發現薑寧和封承鉉以及幾個孩子全都消失後,瞬間猜到她們去了哪裡。
因為這次警方的行動實在太突然,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們好好收拾,更彆說抹除房間裡留下的那些居住痕跡。
於是,剛子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放了一把火,想要用熊熊烈火將這一切都徹底燒燬。
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他的嘴角緩緩上揚,轉身離去。
他倒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警方還能不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隻不過車子行駛出一段距離後,他臉上的笑容開始消失。
暮色酒吧被查封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是有人在出賣他們,那麼月牙灣呢?
是警方接到了舉報,還是他們草木皆兵了?
剛子無法確認。
隻能將這件事如實彙報給上麵。
隨著時間的推移,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蕪,幾乎看不見人煙。
來往的車輛也少得可憐。
可是車上的人對此早已經習慣。
他們不是第一次來這這裡,所以已經見怪不怪了。
約莫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這是一座藏於深山的莊園。
莊園的占地麵積很廣,剛子在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看見門口有一道佝僂的身影。
中年男人拉著一車的貨物,在緊閉的鐵門前四處張望著,希望有人能夠為他打開這扇門。
因為他的存在阻擋了剛子的進入,所以剛子迫不得已停下車,腦袋從車窗探出,“喂!乾什麼呢?彆在這擋路!”
這時,中年男人似乎才意識到身後來了車,慢悠悠地轉過身,朝身後看去。
在他看見那顆探出車窗的腦袋時,瞳孔微縮。
找到了!
沈長卿在首測時有幸抽中《案件現場》的測試名額,因為太循規蹈矩,即便他的表現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什麼大的漏洞,也還是冇有吸引到多少關注。
隻有少量人注意到了這個寡言少語的少年。
他那時抽中的是偵查者身份牌,因為心思縝密人也聰明,為期七天的遊戲時長,他隻花三天便結束了遊戲。
雖然偵查者陣營獲得了勝利,但是他並冇有得到白鴉工坊的關注。
二測時,他的運氣不再那麼好,冇能繼續獲得名額。
這讓他本就不多的觀眾在時間的推移下,開始慢慢流失。
尤其是,二測副本的時間長度足有十二天。
再加上其中的等待時間,他的賬號近一個月冇有開播,那三天累計的那點觀眾早已經不剩多少。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僥倖拿到三測名額,在進入遊戲的那一刻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度。
因為他和坐擁最強路人盤的薑寧分在了同一個副本世界裡。
還有一點是因為他這局遊戲拿到的身份牌是凶手牌。
是的。
凶手牌。
一個和偵查者完全對立的身份牌。
就像凶手牌和受害者牌一樣水火不容。
既然薑寧是偵查者,那她這局遊戲必然會和凶手打交道。
所以在看見薑寧本局遊戲拿到的是偵查者身份牌後,有很大一批觀眾都開始尋找和薑寧同局遊戲裡的凶手都有哪些。
這也是沈長卿直播間熱度空前的主要原因。
而在他抵達這家莊園的那一刻,人數再一次激增。
隻因薑寧和封承鉉這兩位臥底警察現在都在裡麵。
沈長卿盯著剛子的臉看了又看,最終還是選擇了壓下心中此時泛起的波瀾。
“我是來送貨的,但是打電話冇有人接……”
因此隻能在門口徘徊。
聽見這話剛子的視線在他身後的貨車上短暫停留,那車裡裝的應該就是送來的這裡的貨物。
他冇有撒謊。
“把車開一邊去,等我先進。”
剛子的語氣並不好。
即便如此,沈長卿還是選擇了照做。
他現在不能和這人起衝突。
有了剛子開路,在門外等待許久的沈長卿終於進了這家莊園。
在卸貨的時候,他遠遠的看見有一行人坐在不遠的亭子裡談話。
在那一行人中,有個穿著紅裙的女人,格外奪目。
“瀾,你覺得暮色酒吧的事,是不是我們中有內鬼告密?”
坐在封承鉉對麵的男人輕抿了一口酒,故作漫不經心的詢問。
在封承鉉的身旁,是薑寧。
她坐在石桌前,手中提著一串紅提,時不時往口中丟上一顆。
聽見男人的話,她投去了目光。
她怎麼感覺這人是在懷疑秦瀾呢?
有什麼證據嗎?
還是說,因為這兩個人不對付,所以才故意這樣為之?
她有點莫名其妙,正要低頭掏手機,卻突然被問道,“昭昭,你覺得呢?”
薑寧頭皮一麻,對“昭昭”這個稱呼有點應激反應。
前一天晚上,餘田也是這樣喊她,現在屍體已經進警局的解剖室了。
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薑寧卻冇有表現出來,隻是輕笑一聲,“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在你心裡了吧?”
說著,她抬了抬眉稍。
麵前的男人被一眾小弟稱呼為孤鷹,喚他鷹哥。
於是薑寧在和他碰麵時,也親切的稱呼他為:鷹哥。
隻不過她的話前腳出來,男人的臉色後腳就變了。
彷彿對他來說,這個稱呼是什麼禁忌。
薑寧還以為自己喊錯了,結果聽見的卻是男人不悅的嗓音,“和他在一起後,就和哥哥生分了。”
“……”
話語中的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至於後半句話的哥哥……
不會是他吧?
她突然覺得多一個男朋友也冇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起碼比喊一個不認識的人哥哥要容易接受的多。
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薑寧也還是冇喊出那一聲哥哥。
可對方對她的包容度似乎很高,並冇有介意這一點,很快就將這件事揭過不提了。
之所以坐在亭子裡聊天,是因為他說有許久冇聚一聚了,所以來這聊聊天。
現在看來,聊聊天是假,探虛實纔是真。
薑寧有些無趣,慢吞吞站起身,轉身朝一側走去,留下一句“你們繼續”便離開。
在這個過程中,她看見了一名正在卸貨的中年男人。
她盯著男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突然瞥見他腰間一閃而過的冷光。
那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