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殺人
沈長卿剛一落地就聽見了這樣一句話。
他的神經瞬間緊繃,手條件反射的去握腰間的刀,準備隨時動手。
但是很快,他又意識到不對勁。
這道聲音有點耳熟了。
以及,那句話的內容。
如果他冇有聽錯的話,對方稱呼他為“這位凶手玩家”。
她怎麼知道自己是凶手的?
明明他還什麼都冇有乾……
是在詐他嗎?
沈長卿唯一可以確認的是,眼前的人是進入《案件現場》的玩家。
因為她提到了玩家。
隻有同為玩家的他們,才知道這隻是一個遊戲世界。
這個世界的角色是不知道這一點的。
至於眼前這位玩家的身份,沈長卿無法確定。
後院十分偏僻,甚至冇有任何光亮,僅靠月光照亮一小方天地。
他緩緩站起身,看見了那張已有一麵之緣的臉。
是白天那個穿著紅裙的漂亮女人。
她卸下了誇張的妝容,換上了簡單的睡衣,此時素麵朝天,卻依舊奪目。
薑寧就這樣站著,等著對方給予迴應。
她白天還隻是懷疑,但是當她在後院看見男人的身影後,就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卸貨時,這位中年男人的視線就開始亂瞟,像是在尋找這什麼。
薑寧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找什麼人。
後來她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那人似乎在觀察這座莊園的地形。
雖然他已經隱藏的足夠好,但還是被她所察覺。
他似乎在尋找……能夠從哪進來。
偷溜進這裡,具體想要乾什麼,真的好難猜啊。
猜到沈長卿的意圖後,薑寧也漫無目的的在這座莊園走了一圈,最終在心中確定,想要從其他地方進入這座莊園,唯有後院最簡單。
不單單是因為後院冇有什麼人居住,比較偏僻。
更是因為後院緊挨著山,想要翻進來比其他地方更加簡單。
如果她是那個想要潛入這裡的人,一定會選擇從後院翻牆而入。
現在看來,她和這位凶手想到一處去了。
怎麼不算誌同道合?
她遲遲冇有等到沈長卿的回答,薑寧也絲毫不急,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意思很明顯。
她非要等沈長卿的答案。
這樣,她纔好確定自己接下來一步該乾什麼。
她上來就直接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沈長卿拒絕,那麼他就冇有退路了。
想要拒絕的沈長卿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緩聲道,
“你是什麼身份?”
隻有確定了她的身份,他才能和對方談合作。
他總不能和偵查者合作吧?
雖然這並不可能。
畢竟偵查者在警局,怎麼可能出現在人販子的大本營?
薑寧在坦白和撒謊這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不到一秒,迅速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是路人牌。”
可能是怕沈長卿不相信她的說辭,薑寧補充道,“你也看出來了,我這個角色很漂亮,在他們這當花瓶的。”
“但是,我不甘心就這樣當一個花瓶。”
“怎麼樣?合作嗎?”
她這樣說著,微微頷首。
觀察著沈長卿的一舉一動,不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聽見她作為路人牌卻不甘什麼都不做的時候,沈長卿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名字。
薑寧。
甚至,主動邀請凶手合作這一點,也和薑寧很像。
隻要是關注過《案件現場》前兩次測試的人,都不會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女生亮眼大膽又新奇的操作,吸引了一大批的觀眾為她駐足。
包括那些親身體驗過《案件現場》遊戲世界的玩家。
切身體驗過這個遊戲的玩家在看見薑寧的做法後,隻會驚歎,原來還能這樣?
她是怎麼想到要這樣玩的?
沈長卿就是這樣的。
首測迅速完成遊戲任務後,他在白鴉工坊的遊戲大廳停留,去觀看了其他人的直播間。
唯有薑寧的讓他真正看進去了。
二測他冇有抽中名額,更有時間好好觀看。
不是說其他直播間的玩家都很平平無奇,隻是他們和薑寧比起來,略顯平淡。
看過薑寧直播的不止他一人,其他人肯定也會看,並且留下深刻記憶。
在得知這個遊戲還能這樣玩時,難免不會有人想要去效仿。
所以,在聽見這一番話時,沈長卿的第一反應是,“你是在效仿薑寧嗎?”
聞言,薑寧一怔,片刻後笑了笑,“你可以這樣理解。”
【主播現在的心裡反應肯定是這樣的:我效仿我自己嗎?有點意思。】
【主播這次又打算乾什麼呢?之前受害者和凶手合作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作為偵查者,她要和凶手合作?是想笑死我,繼承我的花唄嗎?】
【上一次主播和凶手合作稍微還能理解一點,畢竟當時封子作為凶手,要殺的人不是主播,但是這次不一樣啊,她是偵查者,所有罪犯她都該一視同仁,不是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主播自己現在也是罪犯,你覺得她會恪守這一準則嗎?】
【誰家偵查者開局先殺個人助興啊?】
聽見薑寧的話,沈長卿絲毫不意外,但是卻質疑起薑寧的能力,“你覺得你能像她一樣成功嗎?”
薑寧不置可否,“試試唄,萬一呢?”
扯得有點多,她開始有些厭煩,強行將話題拉入正軌,“問這麼多乾嘛?你覺得,你現在有的選嗎?”
“……”
雖然話說得有點難聽,但道理卻是這麼個道理。
從沈長卿偷溜進來卻被薑寧發現的那一刻起,他就冇有退路了。
除非他先解決了薑寧。
可是,這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比起解決薑寧,他更想殺的人是那個拐走王柱女兒的男人。
沈長卿吐出一口氣,“怎麼個合作法?”
薑寧言簡意賅,“想殺誰,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她說著這樣的話,彷彿她掌握了生殺大權,可以隨意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幫他殺人?
“那我可以幫你做什麼?”
既然是合作關係,那就得互相幫助,否則怎麼叫合作?
如果是薑寧單方麵幫助他,沈長卿會覺得這份關係並不穩固。
話音剛落,沈長卿得到迴應,
“幫我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