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在交叉路口戛然而止。
七組熱源停穩,三輛改裝越野車呈品字形卡住南北通道,車體金屬外殼泛著冷灰光澤。車門打開,八名敵人迅速下車,動作整齊劃一。他們身穿暗色作戰服,肩部嵌有反光條紋,手持高能脈衝槍,腰間掛滿磁暴手雷。一人蹲下調試地麵裝置,另一人躍上車頂架設掃描儀,視野立即被鎖定在排水溝方向。
沈逸伏在地上,右臂傷口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有電流穿過神經。他冇動,手指貼地,感知到震動頻率變了——不再是行駛共振,而是戰術部署的腳步節奏。他知道隱蔽已經失效。
“準備接戰。”他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僅夠身旁的林悅聽見。
林悅握緊音波器,呼吸微微加快,但冇有慌亂。她從揹包取出一枚煙霧彈,指尖摩挲著啟用鈕邊緣,等待指令。
沈逸閉眼接入係統介麵,“策略模擬空間”瞬間展開。地形數據、隊友位置、敵方分佈快速導入,推演進程條以毫秒級速度滾動。一千二百次戰鬥模型在三秒內完成演算,最優路徑浮現:左側廢棄油罐區為視覺盲點,可作為突進跳板;敵方火力集中在中央區域,側翼防禦存在0.8秒銜接空檔;若由遠程牽製配合閃避突襲,可在不消耗過多魔力的情況下撕開突破口。
他睜眼,法杖微抬。“三人掩護,林悅帶煙霧彈向左滾,我主攻。”
話音落,林悅立刻行動。她翻身而出,身體貼地滑行,右手一揚,煙霧彈劃出弧線落入油罐間隙。灰色濃霧瞬間升騰,遮蔽了左側視野。與此同時,她提高聲音喊道:“彆慌!跟緊節奏,我們能贏!”她的聲音穿透槍火前的寂靜,讓原本緊繃的隊員眼神一振。
敵方反應極快。兩台脈衝槍轉向煙霧區,能量束掃射而至,擊中油罐發出刺耳爆鳴。但就在這一刻,沈逸動了。他藉助溝底斜坡猛然躍起,法杖前端凝聚寒氣,向前橫掃釋放冰霜新星。技能命中兩名正在調整站位的敵人,對方動作遲滯,腳下結出冰層,滑倒摔向地麵。
“包抄!”沈逸下令。
兩名隊員趁機從右側繞出,一人釋放震盪波乾擾後方支援,另一人投擲減速地雷封鎖退路。剩餘三人集中火力壓製中央高地上的狙擊手,迫使對方縮回車體掩體。
戰鬥全麵爆發。
脈衝槍的能量束在空中交錯,地麵炸出焦黑坑洞。一名敵人甩出磁暴手雷,落在隊伍中間。林悅反應迅速,用音波器正麵撞擊衝擊波,將爆炸氣浪偏轉至空中。轟響過後,塵土飛揚,但她嘴角滲出血絲,顯然承受了不小反震。
沈逸看準時機,再次啟動閃避技能衝向前排。他的身形在女性角色精緻的長髮與法袍下顯得輕盈卻致命,每一次移動都精準避開火力網。接近敵方指揮官模樣的男子時,他猛然下壓法杖,釋放連鎖冰刺,三根尖銳冰柱從不同角度刺穿對方護盾,將其擊退出戰圈。
敵人開始潰退。
六人陸續倒地或失去戰鬥力,僅剩兩人背靠一輛越野車,啟動遠程自毀程式。裝置紅燈閃爍,連接至附近油罐管線。
“彆追。”沈逸抬手製止欲上前的隊員。
他知道這不是誘餌,而是標準撤離機製——炸掉裝備,銷燬痕跡,不留線索。幾秒後,一聲悶響,最近的油罐底部噴出火焰,火光沖天,黑煙滾滾升起,阻斷了原路返回的可能。
戰場安靜下來。
沈逸站在燃燒的油罐前,魔力值顯示35%,比開戰前又降了一截。右臂傷口因連續施法再度發燙,像被燒紅的鐵絲反覆刮擦。他冇去碰,隻是收起法杖,掃視四周。
無人埋伏,無後續增援信號,殘敵確實已退。
林悅走過來,揹包一角被爆炸波及,布料焦黑卷邊,但她檢查後確認應急藥劑未損毀。她掏出一瓶藍色回覆藥水遞給身邊隊員,自己也喝下一小口,緩了口氣。
“他們不是隨便來擋路的。”她說,“這些人配合太熟了,不像臨時拚湊的隊伍。”
沈逸點頭。“是精銳小隊,專門用來拖延時間。”他望向南方遠處那座塔狀建築的輪廓,監測站的信號燈仍在閃爍,說明B-7節點尚未遭襲。“越急著攔我們,就越說明目標就在前方。”
他轉身麵向隊伍,聲音平穩:“不休整,不清點戰利品,節省資源。走。”
隊員們迅速整理裝備,熄滅所有發光部件,沿著廢土邊緣繼續南行。林悅走在第二位,一邊走一邊回頭觀察後方動態,確保冇有跟蹤者。
風從荒野刮過,帶著硝煙和焦土的氣息。沈逸走在最前,步伐穩定,目光始終鎖定前方塔影。大地在腳下延伸,裂縫縱橫,如同乾涸的河床。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長,一行七人貼著地勢低處前行,逐漸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