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亮著,光標在“會議待啟”介麵閃爍。沈逸的手指落在確認鍵上,冇有立刻按下。他抬頭看了眼林悅,她正站在記錄儀前,手指懸在啟動區,眼神等他示意。
“所有人接入了。”她說。
“開始。”沈逸按下鍵。
主控台三維地形圖自動展開,營地北側緩坡通道被高亮標記,三處伏擊點的座標連成的弧線末端直指當前位置。圖像靜止一秒後,係統將敵方可能行進路線以灰線投射,疊加熱力流動模擬,路徑收束於緩坡入口。
“我們的時間不多。”沈逸開口,聲音平穩,“對方已經盯上我們,不是試探,是鎖定。”
林悅同步調出信號遮蔽日誌,在側屏列出已切斷的外部信源:導航、定位、公共頻道中繼。五百米內移動標記係統處於啟用狀態,目前無異常單位錄入。
“戰術分三組。”沈逸劃動螢幕,將團隊名單拆分為三個區塊,“正麵攻擊組,駐守第一防線,任務是火力壓製,拖住主力推進速度,不能讓他們一次性壓進來。”
名單中六名成員被圈入紅色區域,職業構成為兩名重裝戰士、三名遠程輸出和一名輔助控場者。他們將依托緩坡兩側岩體構建交叉火力網。
“你們的任務不是打贏,是讓敵人覺得我們在硬拚。”他說完,目光掃過通訊列表,“收到的,回覆確認碼。”
六道綠色信號燈依次亮起。
“側麵迂迴組。”他切換圖層,東側岩層斷帶浮現,一道隱蔽裂隙被標為潛行路徑,“四人小隊,從斷帶底部繞行至敵陣後方,目標是切斷補給線和撤退通道。時機由我實時通知,提前行動等於暴露。”
第二組成員確認接入,其中一人發來簡訊:“裂隙通行判定為單人寬度,裝備需輕量化。”
“同意。”沈逸回,“卸下非必要模塊,隻帶基礎武器和通訊器。進入位置後靜默待命,等待觸髮指令。”
最後是防禦保障組,留守核心區,負責治療、屏障維持和指揮中樞防護。三人構成最小應急單元,隨時準備接應前線撤退或應對突襲。
“你們是最關鍵的一環。”他對這三人說,“一旦防線被破,所有人員向核心區收縮,你們必須保證屏障能撐到最後一秒。”
所有人都確認了分工。
林悅在此時調出過去三次遭遇戰的數據回放,投影在右側副屏。她指出不同佈防模式下的損傷比:上次采用集中防禦,結果被側翼包抄,治療壓力驟增;而更早一次分散迎擊,則導致火力斷層,無法形成有效阻滯。
“現在的方案平衡了這兩點。”她說,“正麵牽製爭取時間,側麵製造混亂,核心保留反擊餘力。”
有人提問:“如果敵人不止一波呢?第一波被打散,第二波直接強攻怎麼辦?”
“那就說明他們準備充分。”沈逸回答,“但我們也有準備。所有走位路徑都設定了響應代碼,A級威脅觸發B3預案,B級維持當前節奏。隻要保持通訊暢通,就不會亂。”
他啟用本地沙盤模式,讓各小組代表操控虛擬單位進行五分鐘對抗演練。正麵組在緩坡設伏,成功延緩敵方推進三分十二秒;但側麵組切入時機偏早,被預判埋伏反咬一口。
“差八秒。”沈逸指出,“再晚兩秒出手,他們的補給單位剛好完成交接,那時切斷纔有意義。”
調整後重新推演,這次側麵組成功截斷後路,敵方陣型出現分裂,正麵組趁機發起短促反擊,模擬戰損比逆轉。
“就按這個節點執行。”他鎖定最終方案,將走位路徑、響應代碼和觸發條件打包同步至全員終端。
林悅檢查了一遍數據流傳輸記錄,確認無外泄風險。她低聲問:“現在要進入靜默狀態嗎?”
“已經進入了。”沈逸關閉主控台外顯介麵,隻保留內部指示燈工作,“從現在起,非緊急情況不得使用語音通訊,動作指令優先通過震動編碼傳遞。所有人歸位,保持低能耗待命。”
他最後看了一遍地形圖,三層防線的輪廓清晰嵌入地貌結構中。緩坡是唯一通路,斷帶是唯一的變數,核心區是最後的支點。
外麵風聲壓低,岩壁上的旗幟不再晃動。
沈逸站在指揮區中央,終端螢幕停留在防禦預案模式,光標仍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