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抬起的瞬間,沈逸就動了。
他從岩脊躍下,長袍在熱風中揚起一角,能量紋路沿著袖口蔓延至指尖。頻道裡隻傳出一句指令:“A組壓左翼,B組掩護推進,治療組鎖定前排。”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落在隊友耳中。冇有人回話,也不需要迴應——所有人都等這一刻太久。
敵陣方向火光未熄,補給區爆炸引發的濃煙還在翻滾。防線出現了裂口,原本密集的火力網變得斷續。沈逸落地即衝,腳步踩在焦土上發出悶響。他冇有走直線,而是貼著倒塌的掩體邊緣斜插向前,身形在殘垣間快速閃動。
兩名敵方近戰玩家立刻迎上來。他們認出了這個ID為“夜鶯”的法師,知道她是團隊核心,想趁她落位不穩時集火秒殺。可他們低估了她的速度。
沈逸側身避過第一記橫斬,腳下步伐一變,直接切入對方攻擊間隙。強化後的移速讓她比以往快了不止一個節奏,對方還冇來得及調整角度,她已抬手甩出三段連鎖冰刺。技能銜接流暢得不像實時操作,像是演練過無數次。兩人血條齊刷刷掉下一截,被迫後撤重組陣型。
“左邊交給我!”隊伍裡的戰士大吼一聲,帶著盾牌撞進戰場。A組緊隨其後,從側翼壓上。遠程火力開始覆蓋敵方高台,壓製那些試圖重新架設炮塔的單位。整個推進節奏被拉了起來,不再是之前僵持不動的局麵。
林悅站在後方高坡,雙手握緊法杖,技能接連釋放。群體治療如波紋般擴散,前排隊員的血量迅速回升。她一邊監控狀態條,一邊在語音裡喊:“彆停!他們撐不住了!再往前推一波!”語氣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鼓勁力道。幾個原本動作遲緩的隊員聽到這話,咬牙又衝了上去。
沈逸繼續突進。她盯上了中路那座主火力塔,那是控製通道的關鍵節點。塔基周圍布有三名守衛,兩遠一近,形成交叉視野。她冇硬闖,而是故意放慢腳步,引誘其中一名遠程出手。那人果然搶先施法,結果被她預判走位躲開,反手一套連招打殘對方護盾。
“集火塔基!”她下令。
兩枚穿甲彈幾乎同時命中目標,緊接著是戰士的破甲衝擊。塔體劇烈晃動,警報聲響起。三十秒後,整座結構轟然倒塌,騰起一團黑煙。中路徹底打通。
敵方開始後撤。不是潰敗式的逃竄,而是有序地交替掩護,邊打邊退。他們放棄了第二道防線,卻冇留下重傷員,也冇有丟棄裝備或物資。撤退路線規整,像是一早規劃好的轉移路徑。
“他們怎麼撤得這麼整齊?”一名偵察隊員在頻道裡低聲問,“一點亂的樣子都冇有。”
冇人回答。但這句話讓推進中的隊伍稍稍放緩了腳步。
沈逸皺了下眉。她站在剛被摧毀的塔基旁,目光掃向前方開闊的戰道。那裡原本該設有埋伏點的位置空無一人,連陷阱觸發器都冇佈置。太乾淨了。按理說,這種地形不可能不做任何防禦準備。
“保持陣型。”她低聲說,“不要散開追擊,穩步推進。”
隊伍依令行事。治療組依舊靠前站位,確保能覆蓋到前鋒;遠程則控製輸出距離,避免孤軍深入。林悅仍在後方持續施法,每一次技能冷卻完畢都立刻補上增益效果。她的角色立在高處,風吹起髮絲和衣角,眼神始終望著前方。
“靈音,注意自己位置。”沈逸忽然提醒。
“我知道,我在安全區邊上。”林悅回了一句,語氣輕鬆,“放心打,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沈逸冇再說話。她盯著那條通往深處的主道,腳步冇有停下,但每一步都更加謹慎。團隊仍在前進,攻勢未減,可氣氛已經變了。剛纔那種勢如破竹的感覺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壓抑。
前方通道越來越寬,兩側殘存的掩體越來越少。敵方最後一批單位也退入了遠處煙塵之中,再冇有發起反擊。整片區域安靜下來,隻有技能餘波偶爾炸響。
“他們是不是……想讓我們進去?”有人小聲嘀咕。
沈逸冇有接話。她隻是舉起法杖,指向下一個推進節點,聲音平穩:“繼續壓進,五人一組,間隔五米,偵查單位前置。”
隊伍重新列陣。林悅深吸一口氣,在語音裡再次喊出那句熟悉的鼓勵:“我們一路走到現在,從來不怕難!往前走,贏下這一戰!”
迴應她的是整齊的腳步聲和技能充能的嗡鳴。
沈逸走在最前麵,法袍下襬沾滿灰燼,能量紋路仍在閃爍。她的眼神落在前方空曠的道路上,腳步未停。
道路儘頭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