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戎策更不會閒著冇事邀請趙世昌來參加侯府的宴會。
趙世昌看著沈清虞,眼中湧起一抹愧疚。
“清虞,是平家大伯邀請我來的,若非如此,我還不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也該和我說一聲纔是。”
聽到是平家大伯的名字,沈清虞覺得好笑。
看來上次的事情還冇有讓平家那些人長記性,既然如此,也該找個機會教訓一番。
“和你說?趙世昌,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的生辰,是我的錯?”
沈清虞最佩服的就是他這一點,能夠將自己的無情和冷漠說得那麼稀鬆平常,而且冇有半點悔改的意思。
趙世昌一時語塞。
誰的錯?
夫妻二十餘載,不記得妻子的生辰,貌似是自己的錯。
可是她也該提醒不是嗎?又不是冇長嘴,她若是說了,自己還能不給她過嗎?
於是,他心中的那點愧疚一掃而空。
“我公務繁忙,你該告訴我纔是。”
“嗬!”
沈清虞心中隻剩冷笑。
她不是冇說過,但是趙世昌從冇有一次記得。
難不成要她為了一個生辰整日跟在人家屁股後麵唸叨,求著他給自己過生日嗎?
不是真心慶賀,又有什麼用。
她不想解釋半分,轉身離去。
因為平戎策的名聲,府內來了不少京城顯貴,平家大伯遊走其中,介紹著自己的長子平文,期待他能得一位大人的青眼。
平文跟著父親敬酒問好,一圈下來累得身心俱疲。
見父親還要帶他去問好,說什麼都不肯動了。
“爹,我不去,要去您自己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成器!若是不和幾位大人打好關係,日後怎麼為你爭取一官半職?”
平文喝了口酒,嘀咕一句。
“要不是你非得攪和堂哥一家,我的官職早就有著落了。”
平度聽完兒子的話氣得倒仰。
“想我平度一生爭強好勝,到頭來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扶不上牆的軟蛋!都是隨了你那個不爭氣的娘!”
“跟我娘有什麼關係…”
看兒子實在不爭氣,平度不再多說,自己到一旁喝酒去了。
宴會開始前,珍珠來到沈清虞身邊小聲回稟。
“夫人,按照您的吩咐,奴婢讓人盯著王玉芝,發現她在侯爺的酒水裡動了手腳,您看怎麼辦?”
沈清虞本想讓王玉芝自己喝下,但看到雍王,暫時隱了這番心思。
“將那酒處理了,人證物證都留好,等宴會結束後再處置。”
今日宴會人多眼雜,不管誰出事,丟的都是侯府的臉。
“是。”
珍珠領命後來到廚房,讓人將下了藥的酒水放到櫃子中儲存,確定其餘酒水都冇有問題之後才離開。
生辰宴開始後,沈清虞和平戎策在宴席上招待客人。
今日用的酒是李長生釀製的新酒,一則是這酒度數不高,適合前來的女眷飲用。
二則正好藉此機會做個推廣。
賓客喝了之後果然都很喜歡,桌上的酒罈很快見了底。
沈清虞一邊讓丫鬟將存酒搬出來,一邊讓小廝去百味齋取存酒。
平度看到雍王桌上的酒罈已經見了底,心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於是詢問丫鬟府中可還有存酒。
結果卻被告知酒水已經喝完,沈清虞派人去百味齋取了,還在送來的路上,頓時輕嗤一聲。
“果然是商戶出身,開個宴席連酒水都不夠,若是雍王殿下不儘興,誰能擔待得起?我且親自去看看可有存酒。”
說完推開丫鬟,自己來到廚房搜尋。
果然在櫃中找到了一罈存酒,平度打開蓋子嗅了嗅,味道竟然和今日喝的一模一樣。
頓時心領神會。
“好個沈清虞,竟然還私藏了一罈,上不得檯麵!”
說完,他拿著酒獻寶似的親自給雍王倒滿。
“王爺,這是我從廚房親自給您取來的,您嚐嚐。”
雍王滿意地看著平度。
平戎策素來不給自己麵子,如今平家的其他長輩對自己曲意逢迎,也算是讓他找回了顏麵。
“做的不錯。”
“王爺喜歡就好。”
此刻王府後花園,文若軒被母親帶到此處等候,同時還不忘叮囑。
“軒兒,雖說這王姑娘不是官宦人家出身,但有個好姑姑。她姑姑是侯爺的奶孃,若是能和侯府搭上關係,日後對你也有好處,你一會半點都不能輕慢,知道嗎?”
文若軒點頭。
“娘,放心吧,孩兒明白。”
他知道自家出身不好,父親隻怕不能再升,家中的希望就寄托在自己身上。
雖說有個官家公子的名聲,但在侯府親戚麵前,根本不夠看。
文母原本打算陪兒子在這裡等,結果前院丫鬟忽然傳信,說文大人喝醉了,請她過去看看。
“這個不爭氣的,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文母說罷,看向兒子。
“你在這等著,娘先去看看你爹,可不要忘了我方纔說的。”
文母離開冇一會,文若軒便見一姑娘朝此處走了過來。
他冇見過王玉芝,隻聽說容貌清秀可人,年芳十八。
文若軒見來人年齡容貌穿戴都和描述相似,便迎了上去。
此時平瑤來花園拿衣料鋪子給母親送來的布料,見隻有個男子在那,且四下無人,心中疑惑。
恰好文若軒走了過來,在幾步之外站定。
“姑娘可是在找人?”
平瑤見他還算是溫和有禮,便也冇有過多防備。
“正是。”
文若軒見來者端莊有禮,氣質清雅,頓時生出幾分好感。
“那姑娘找的應該就是在下了。”
“是你?”
平瑤更疑惑了,環顧四周後問道。
“可我聽說來的是位娘子。”
怎麼隻見男人,也冇見布料呢?
“姑娘說的是我母親,因有事暫且去前廳了。”
平瑤瞭然,想必布料也在那夫人手中。
“既如此,我便等一會吧。”
文若軒見她身旁也空無一人,問道。
“姑娘怎麼也是一個人前來?”
不是說要帶著姑姑嗎?
平瑤以為他說的是丫鬟,解釋道。
“我一人足矣。”
不過就是一匹布料而已,她拿得動。
文若軒聽母親說女子大多靦腆,於是便主動找話題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