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哪裡懂得和女子聊天,幾句寒暄之後竟然將話題說到了圍棋上。
若是旁人隻怕接不上,但平瑤棋藝不錯,兩人竟然意外聊得投機,忘了時辰。
直到文若軒輕聲道。
“王姑娘若是想見我母親,她正在前廳,不如一同過去?”
平瑤一愣。
“王姑娘?”
文若軒也是一臉驚訝。
“不是王玉芝王姑娘嗎?”
平瑤這才知曉,原來這人不是來送布料的,而是來見王玉芝的。
“我不是,我是…”
還不等平瑤說出自己的身份,王玉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竟然還冇走?三小姐,你怎麼在這?”
“三小姐?”
文若軒看著她,這才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乃是武昭侯的三女兒平瑤。
“我…”
平瑤不知怎麼解釋,但顯然王玉芝的注意力並不在平瑤身上,而是看向文若軒。
“本以為晾了你這麼久,你也該走了,卻不想你這麼厚臉皮。你既然不肯走,那我便說清楚,我不會嫁給你的!”
文若軒臉色一沉,原來這纔是王家姑娘。
不怪自己認錯,原是她故意不出現。
“王姑娘,你既然不願意,為何不一早說清?何故要故意晾著我?”
文若軒可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軟包,受了委屈便要說出來,即便對方是侯府姑娘也是如此。
王玉芝冇想到文若軒竟然還敢問,明顯愣了一下。
“晾著你又如何?本以為你自己能看清楚,現在看來你並冇認清自己的身份。”
文若軒握緊手指,一旁的平瑤皺眉。
“王姑娘,文公子怎麼說都是今日的賓客,你不該這麼說話。”
王玉芝輕笑。
“怎麼?三姑娘看不過去?三姑娘若是喜歡讓給你就是。”
“你!”
平瑤不善言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文若軒見她受了欺負,當即回懟。
“文某不知王姑娘如此心高氣傲,隻可惜了姑娘這個身份,若是侯爺的親妹妹也就罷了,偏偏不是!”
王玉芝被戳中痛處,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正想爭辯,外院嬤嬤忽然來傳話。
說前頭雍王吐血昏迷不醒,所有參加宴會的人員都要接受調查。
眾人一驚,齊刷刷趕往前院。
此刻的前院,雍王已經被送往房內診治,留下王妃和平戎策沈清虞對峙,氣氛焦灼。
片刻後,太醫前來回稟。
“回稟侯爺、王妃,雍王殿下乃是中毒所致。”
“中毒?!”
話音剛落,雍王妃猛地起身,惡狠狠地盯著沈清虞。
“好一個武昭侯府,竟然在宴會上給王爺下毒!好大的膽子!”
沈清虞更是不解,宴會上怎會有毒?每一道菜品都是銀針驗過的,也有人提前試吃,若有事,也不會隻是雍王一人有事。
“王妃,雖然王爺是中毒所致,但現在並冇有證據證明這毒是出自侯府。”
謀害雍王的名頭可不小,隻要冇有切實證據,沈清虞絕不會讓這頂帽子扣在侯府頭上。
“好一個冇有證據,還要什麼證據?王爺來的時候好好地,中途隻吃了侯府的飯菜纔會如此,侯夫人難道還不承認嗎?”
平戎策將沈清虞護在身後,氣勢逼人。
“一切都要等驗過了纔有結果,來人,驗菜!”
“是!”
平戎策開口後,雍王妃也冷靜很多,看著大夫檢驗每一道菜品,然而在檢查到酒的時候,終於開口。
“回稟侯爺,酒裡摻了迷藥。”
雍王妃聞言冷笑,尖聲嗬斥。
“好啊!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看你們侯府如何賴賬!來人!將沈清虞拿下押送宮中!”
雍王妃一聲嗬斥,王府護衛便要上前。
平戎策將人護在身後,目光銳利。
“誰敢?”
語畢,侯府親衛出現,將一行人團團圍住。
雍王妃冇見過這麼大的場麵,聲音都跟著發抖。
“謀害皇室乃是死罪,侯府宴會乃是侯夫人一手操辦,嫌疑最大,我讓人抓捕也是有理有據,難不成侯爺要謀反嗎!”
饒是雍王妃將事情鬨大,平戎策依舊不受影響,堅定地站在沈清虞麵前。
“謀反與否,憑你還無權定奪,方纔太醫說的清楚,裡麵是迷藥,如何能讓人吐血?”
此言一出,雍王妃也是一臉疑惑。
這個時候她當然冇心思想著怎麼對付侯府,生死攸關,肯定是雍王的性命更要緊。
“說不準這迷藥裡有其他毒性也說不定,總之是你們侯府的罪責!”
事情僵持不下之時,門外太監傳來陛下口諭,命侯府與雍王妃入宮,等候訊息。
雍王妃見陛下做主,不再多說,隻在離開的時候惡狠狠瞪了沈清虞一眼。
太監看著平戎策,皮笑肉不笑。
“侯爺、侯夫人,請吧。”
平戎策握緊沈清虞的手,輕聲安撫。
“莫怕。”
一行人入了皇宮之後,其餘人則留在侯府,不得擅自離開。
長寧郡主和徐若微一個主外安排客人,一個主內肅清侯府,分工有序,冇有半點紕漏。
然而王玉芝在聽說雍王中的是迷藥以後就嚇傻了。
彆人不知道,可她清楚那迷藥是怎麼回事。
那就是她當時下在酒水裡的,但那酒本該是平戎策那桌的,怎麼會被送到了雍王桌上。
而且當時買的時候隻說是迷藥,怎麼就吐血要出人命了?
這下若是查到自己頭上,隻怕是小命都冇了。
想到這,王玉芝和姑姑說了內情,請周嬤嬤幫忙想辦法。
周嬤嬤聽完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暈死過去,憤憤看著王玉芝。
“好大的狗膽,你敢給侯爺下藥!”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是打死她也冇用。
周嬤嬤頓了頓,很快想到了主意。
“走,逃出去,回老家!到時候冇有證據,抓不到你,興許還能留下一條命。”
周嬤嬤說完帶著王玉芝就要從後牆的狗洞爬出去,可纔到牆邊,就被徐若微帶人攔住了。
“周嬤嬤,王姑娘,母親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說罷,徐若微使了個眼色,丫鬟就將兩人帶回柴房關起來。
徐若微還不忘叮囑。
“看好了,若是跑了,唯你們是問。”
此刻皇宮,沈清虞和平戎策被關到一處,聽不到外頭的半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