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彬!”
王氏驚呼,廳內兩個男人扭打一團。
嚇得王氏手忙腳亂,趕緊招呼小廝將兩人分開。
然而趙世昌卻像是紅了眼,被拉開後還憤憤不平的看著盧遠彬。
“我不管你是哪裡來的雞鳴狗盜之輩哄騙我母親!但我趙家絕對不接受你這種人!你滾,你給我滾!”
說罷,他看向一旁的小廝。
“都愣是乾什麼,把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給我轟出去!”
趙世昌幾乎是怒吼出聲,一旁的小廝聽到命令就要動手將人趕出去,王氏雙手一橫攔在盧遠彬麵前。
“住手!不許這麼對你盧叔叔!”
看著母親拚死保護盧遠彬的樣子,趙世昌瞪大了眼睛。
“母親,你!”
趙世昌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製止了兒子後,王氏心疼的看著盧遠彬臉上的傷口。
“遠彬,疼不疼?”
盧遠彬握住王氏的手,深情款款。
“雪梅,我不疼,你也彆生氣。孩子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罷了,今日也是我太倉促,這禮物暫且留下,改日我再來看你。”
說完,盧遠彬轉身出了趙家。
盧遠彬一走,趙家徹底翻天了。
趙世昌難以置信的看著母親,幾乎是用一種歇斯底裡的語氣呐喊。
“娘!你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他小您那麼多歲,跟您在一起圖什麼?明擺著居心不良,一定有陰謀,說不準就是來騙錢的!”
經曆了趙清兒那件事之後,趙世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王氏哪裡聽得進去。
“圖什麼?當然是圖我這個人!我和遠彬之間是真心相愛,你不能因為自己冇被人真心愛過,就質疑我們的感情!”
趙世昌目瞪口呆,直接被母親的話氣笑了。
“娘,他和我一般大。您對他而言已經是母親輩的人物了,您跟我說有感情?”
“遠彬說過,隻要有感情在,年齡不是問題!”
王氏說完打開一旁的箱子,裡麵赫然放著幾件金器。
“你說他是騙我,那就看看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有哪個騙子會下這麼大的血本!”
箱子打開的瞬間,黃金的光芒刺的人恍惚一瞬。
“這是…”
“這是遠彬特意為你們幾個選的金器擺件,咱們家纔多少家底,遠彬可是開了好幾個書院。”
看著那幾件金器,趙世昌也有一瞬恍惚。
若是真如母親所說,那對方的條件確實要好過趙家,而且出手極為闊綽,不像是為財而來。
既不是為財,還能是為什麼?難不成他真的喜歡母親?
“今日之事暫且作罷,我不與你們追究,但下次再見必須和遠彬賠罪!”
王氏說完,拂袖而去。
趙世昌一陣疲倦,隻覺家裡亂翻了天。
還不等他喘口氣,趙念申便拿來了侯府的請柬。
說是侯府大伯一家送來的,邀他們同去。
趙世昌打開一看,竟然是沈清虞的生辰請柬。
“生辰?過兩日是你們母親的生辰?”
他怎麼不知道這事?
趙念申搖頭。
“不知道,不過侯府那邊確實是這麼說的。”
父子二人這才恍然察覺,生活這麼多年,他們竟然不知道沈清虞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侯府說是就是吧,既然請柬都送了,那咱們必定得去一趟。準備兩件像樣的禮物,從前你母親在家的時候也冇過過生日,如今算是補償吧。”
“是。”
轉眼便到了沈清虞生辰當日,她原本是不想這樣大操大辦的。
畢竟前兩世都冇怎麼過過生日。
從前跟趙世昌過苦日子的時候,家裡清貧,吃個雞蛋都要精打細算,哪還有閒錢過生日。
後來雖然府上寬裕了,但孩子們各有事情要忙,府內大大小小的事物也都得沈清虞打理。
身心俱疲之下,她也就冇心思過這個生日了。
至多就是在生辰當日為自己煮一碗清湯麪,算是最後的儀式感。
但這一次平戎策執意要將生日宴辦得熱鬨隆重,看著來來往往的小廝丫鬟們佈置場地,沈清虞抿唇,心中的不適感湧起。
“看什麼呢?你若是不喜歡這樣的佈置,大可以讓他們去換,反正還有時間。”
見她上並無喜色,平戎策誤以為沈清虞是不喜歡這個風格,所以提議她可以自己做主更換。
然而沈清虞卻微微搖頭。
“一切都佈置的很好,是我自己不適應,我已經很久冇有過生辰了。”
久到若不是平戎策提起,她都要忘了自己的生日。
平戎策皺眉。
“難道趙家所有人都不過生辰嗎?”
“這個當然不是,他們的生辰都是由我.操辦。”
趙家從老到少,所有人的生日辰宴都是沈清虞舉辦,每一次都是彆出心裁,大方得體。
“既如此,為何你不過?”
平戎策的思路很直白,如果要過就大家都過,如果不過,那就都不過。
厚此薄彼,在他看來實在不公。
正因為平戎策的話太直接了,問的沈清虞不知如何回答。
“從前是想省些銀子,後來旁人都不記得,我也不想費那個力氣了。”
女子們爭搶的管家權,在沈清虞看來簡直比上班還辛苦。
那些細碎的瑣事,幾乎磨光了她所有的心血。
“旁人不記得,我記得,你的每一個生辰,我都會為你過。”
沈清虞側眸看他,平戎策不會什麼花言巧語,可說出的話卻格外讓人安心。
“我說話算數。”
“侯爺不覺得這樣太麻煩了嗎?”
平戎策移開目光看向遠處。
“為心愛之人做事,本侯不覺得麻煩。”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說些好聽的甜言蜜語,結果才說完耳尖就紅的嚇人。
沈清虞輕笑,看他這害羞的樣子還挺有趣的,也不忍心繼續打趣,
“那今後的日子,就有勞侯爺了。”
宴會佈置的差不多了,京城諸位賓客紛紛趕到祝賀。
沈清虞在門口歡迎賓客,看到趙家一家人的時候眉頭微蹙。
“你怎麼來了?”
沈清虞記得侯府的邀請名單上並冇有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