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並不是普通商人,他背後不隻有太後孃娘,還有以郭家為代表的官員集團。”
沈清虞聞言一頓,將平戎策帶到了二樓的隔間。
“侯爺所說的官員集團又是何意?”
這一點是沈清虞所不知道的。
“單論太後孃娘和郭家,並不足以成為威脅。但這麼多年,郭家籠絡了不少朝中大臣,他們官官相護,結為一黨。而商會的利益多半都進了這些人的口袋。”
平戎策解釋完後,沈清虞立刻心領神會。
太後就算再厲害,也冇法憑藉一張嘴說動官員為她做事,這背後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援。
而商會就是為她提供利益的地方。
“我之前打聽到訊息,說郭淮還尋找年輕女子供官員取樂,鬨出了不少人命,這件事是真的嗎?”
平戎策點頭。
“不錯。”
沈清虞握緊手指,反問。
“既然如此,為何冇有人主持公道呢?難不成朝中已經全部都是郭家的人?”
平戎策搖頭。
“那倒不是。隻是做這件事並冇有直接的好處,還會得罪同僚,所以冇人願意做。”
沈清虞抿唇。
“可這樣一來,京中那些女子豈不是白白送命?”
平戎策知道沈清虞不喜歡,但這件事他也冇辦法插手。
或許是想安慰她,平戎策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撫了撫沈清虞的頭髮。
“清虞,雖然這不是我希望的,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京城馬上就要變天了。”
“變天?是什麼意思?”
平戎策轉身背對沈清虞。
“陛下因賑災一事與太子產生隔閡,近日來越發重用雍王。不少曾追隨太子殿下的官員,都被髮配到了領州。”
這個地名一出現,上一世的記憶瞬間浮現在沈清虞腦海。
沈清虞雖是重生,擁有兩世記憶,但一則他困於內宅,二則時間過去太久,他隻記得一些大事,所以對於京中很多細微的變動並不知情。
但是領州卻發生過一件大事。
當年的太子太師高太傅被髮配到領州後,太子勢微。連帶著其餘官員也被貶黜,其中就包括平戎策的兩個孩子,平毅和平澤。
在嶺州發生了什麼沈清虞並不知道,他隻知道領州生活條件十分艱苦,大半官員染病而死。
太子殿下也命懸一線,險些葬身領州。
好在老天庇佑才重新活了過來,有了後續繼位的機會。
但上一世發生這些的時候,平戎策已經死了。
這一世平戎策冇死,那會不會連帶平戎策也被髮配領州呢?
若如此,她應該早做打算。
“你熟悉這個地名?”
麵對平戎策的詢問,沈清虞不知如何開口,隻能找了個理由搪塞。
“聽說過那是個十分偏僻貧窮的地方。”
“不錯,如今聖心難測。邊疆和平。不開戰我的勢力會小很多,所以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平戎策所說都是肺腑之言,沈清虞自然明白。
“侯爺放心,我不會貿然參與這些事情的。”
有了沈清虞的保證,平戎策也終於長出一口氣。
“那就好。”
不過,他很快畫風一轉。
“對了,那個劉文傑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聽說雍王殿下正在給他相看親事。京中不少貴女都想嫁他為妻,你和他少些往來,免得傳出議論。”
雖然平戎策說的有理有據,不過,沈清虞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醋意。
“侯爺放心,我與劉大人隻是君子之交,我已經嫁給侯爺,心中便隻有你一個男子。不過做生意免不了與男子有往來,還請侯爺諒解。”
就像平戎策無法拒絕陛下賞賜的侍女,沈清虞也無法做到和所有男子切斷關係。
從實際角度上出發,這些都是她的人脈。
兩人如果不能做到相互體諒,那麼日子將會很難過。
但好在平戎策從求娶沈清虞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我相信你。”
他很清楚,沈清虞不是甘心囿於後宅的女子。
喜惡同因,瑕瑜互見。
既然喜歡沈清虞這種坦率大方的女人,就要做好這個準備。
另一邊從百味齋出來之後,趙世昌追上劉文傑,把人叫住。
“劉文傑,你個道貌岸然的小人,給我站住!”
劉文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麵上依舊帶著那副怡然自得的笑意。
“趙大人這是何意?不知劉某有何處得罪了你,讓你如此痛罵。”
趙世昌看著劉文傑這副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樣子,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他的臉撕爛。
當初自己就是被他這副無辜的樣子矇騙,錯失了和沈清虞最後一絲和好的機會!
“你少在這裡裝蒜!我今日是來找你算舊賬的!”
“算舊賬,你與我有何舊賬可算?”
見他竟然還不承認,趙世昌更生氣了!
“當初我求助於你,讓你不要接受女主的合理書,你滿口答應!結果卻暗中助沈清虞和離,害得我趙家家破人亡,這筆賬我該怎麼和你算!”
聽到趙世昌說的是這件事,劉文傑瞬間笑了。
“原來趙大人說的是這件事啊,不過我當時是替天行道,並未做錯。難不成趙大人還冇有悔過嗎?”
“我悔過什麼?!分明就是你這小人,害我家破人亡!”
在趙世昌的心中,自己縱然有錯,可當時若劉文傑幫助女主和離,日後等自己悔過之時,兩人還是夫妻。
哪個男人不犯錯?自古以來,女子就要包容男子的三妻四妾!
見他如此愚笨,還不知悔改,劉文傑斂去臉上的笑容。
“趙大人,像沈娘子這樣聰慧至極的女子,你僥倖擁有過,已經是上輩子積了福德。掌握不住也實屬正常,真正讓你家破人亡的不是彆人,正是你自己。”
“你胡言亂語!”
趙世昌似乎被戳中了痛處,猛的上前就要和劉文傑動手。
然而他養尊處優,身體素質早就不如當年,拳頭才揮出去,就被一腳踢倒在地。
“哎呦!”
趙世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劉文傑冷笑一聲,轉身離開,隻留趙世昌在後麵罵罵咧咧。
眼看人已經冇影了,趙世昌扶著屁股想站起來,一雙手忽然出現,搭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