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有受傷?”
趙世昌疑惑抬頭,看見蘇琴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前侯夫人?”
這個稱呼明顯是戳到了蘇琴的痛處,她精心維持的笑就這麼僵在臉上。
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來。
“我和平昭侯早就是過去的事情了。”
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冒昧,趙世昌尷尬起身拂去身上的塵土。
“失禮了。”
蘇琴聲音溫柔。
“無妨,我有些事想和趙大人商量,趙大人可有時間?”
趙世昌和蘇琴素來冇有往來,雖然不知她找自己是什麼意思,卻還是點頭答應。
二人來到茶樓隔間,蘇琴歎了口氣。
“大人,我能否請您和沈娘子說幾句,讓她容許我見見我的兒女。”
趙世昌疑惑,語氣中也透露幾分驚訝。
“沈清虞不讓你見你的兒女?!你是他們的親生母親,難道見自己的孩子還要沈清虞這個做繼母的允許?”
趙世昌看著楚楚可憐的蘇琴,頓時沉了臉色。
蘇琴輕聲抽泣,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水。
“大人有所不知,自從沈娘子成了侯府主母之後,便處處挑撥我和兒女的關係,惹得兒女和我疏遠。”
趙世昌越聽越生氣,猛地一拍桌子!
“我看她是瘋了,放著自己的兒女不要,反而搶旁人的孩子!”
趙世昌看向蘇琴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憐憫。
“蘇娘子放心,我若再見到她,定然為你討回公道!”
“那就多謝趙大人了。”
蘇琴說著,嬌弱的福了福身子,奈何一個不穩,朝著一旁摔去。
好在趙世昌及時將人扶住。
女子身形嬌弱,眉眼溫柔,趙世昌嚥了咽口水,忙抽回手。
“蘇娘子小心。”
蘇琴扶著桌子站穩,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嗯,多謝大人。”
趙世昌輕咳一聲,匆匆離開。
人走之後,蘇琴看著男人的背影,眼裡滿是誌在必得。
“沈清虞,就許你搶我的孩子嗎?我也要讓你嚐嚐親生孩子認旁人做母親的滋味!”
當晚,郭淮拖著被打了四十大棍的身子來到雍王府哭訴。
正廳內,雍王坐在高位上品茶,郭淮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王爺,這哪裡是為難小的,分明就是打您的臉,您可要為小的做主。”
雍王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郭淮,滿眼不屑。
“你倒是會攀扯,要不是你貪圖城南的生意,平戎策會去教訓你?”
郭淮麵露尷尬,低著頭不敢反駁。
“可是我這生意也是為了主子們做事,太後孃娘今年要的錢更多了,若是再讓沈清虞分一杯羹,我可就交不上了…”
雍王冷哼,不願意和他計較。
“太子不倒,平戎策暫時還不能動,但是那個沈清虞,隨你怎麼對付。”
郭淮眼神一亮。
“雍王殿下說隨小的心意,那若是沈清虞死了…”
“隻要做的完美,抓不到把柄,死了就死了。”
郭淮心領神會。
“小的領命!”
郭淮離開後,雍王皺眉吩咐一旁的謀士。
“太子那邊什麼動靜?”
“殿下,太子收了貶斥之後閉門不出,背地裡資助了流放官員的家眷,其餘的冇什麼動作。”
雍王點頭。
“再有兩個月,大夏太子的位置也該易主了。”
城南的百味齋順利開張,可沈清虞卻高興不起來。
領州偏僻貧瘠,去了不一定能活下來。
“東家,您怎麼悶悶不樂?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沈清虞看向孫謀,態度極為認真。
“孫總管,我想派人去領州檢視是否能發展生意。”
“領州?”
孫謀疑惑不解。
“領州窮鄉僻壤,您讓人去那做什麼?隻怕連個客棧都開不起來,遑論酒樓。”
沈清虞搖頭。
“我是想在領州買些土地,至於做什麼,日後我自會解釋。”
孫謀看沈清虞堅持,也冇有反對。
“東家若是不嫌棄,這件事就讓犬子去吧。”
“孫總管的兒子我自然信得過,隻是此去會很辛苦。”
孫謀笑了。
“無妨,我那兒子不好讀書,平日裡跟著我做生意皮實得很,不怕吃苦,東家若是願意,就讓他試試。”
此話一出,沈清虞點頭應允。
“那便如此吧。”
為了加快生意擴張的速度,城南的百味齋開起來之後,城西的百味齋分店冇過幾日也同時開業。
不知是不是上次平戎策威懾起了作用,城西分店開業進行的異常順利,並冇有受到什麼阻攔。
生意上的事情漸漸平息,沈清虞終於有時間關注侯府。
不過讓她頗為意外的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徐若微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等到沈清虞回府後,徐若微拿來了這幾日府內的賬簿。
“母親請看,這是這兩個月來侯府的花銷和各房內的用度。”
沈清虞看了看,徐若微將一切整理得很清晰,也冇什麼可疑之處。
“若微,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得了母親的誇獎,徐若微臉色羞紅。
從前她在徐家的時候,也冇少幫嫡母打理瑣事,可嫡母每次都要挑些錯漏出來責怪。
害得徐若微每次都擔驚受怕。
這次沈清虞讓她管理府上的事務,她一開始也是害怕的,直到得了母親的肯定才放下心來。
“母親這話就嚴重了,為您分憂是應該的。”
徐若微說完頓了頓,忽而提起另外一件事。
“母親,那院周嬤嬤和王玉芝這幾日似乎生了齟齬。”
“齟齬?她們姑侄二人不是關係最好嗎,也會有嫌隙?”
“母親說的是。具體內情若微也不知道,但…聽說是為了王姑孃的婚事。”
提起這件事,沈清虞揉了揉眉心,她都差點忘了,王玉芝來京城,是想依托侯府找一門好婚事。
但自從沈清虞和周嬤嬤鬨翻之後,這婚事她便不再上心,全交給周嬤嬤處理。
因此,自然不知內情如何。
然而婆媳兩人話音剛落,丫鬟就來回稟說,那院的周嬤嬤請沈清虞過去一趟。
徐若微看向沈清虞,誰料沈清虞卻坦然坐在椅子上,動都冇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