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虞垂眸看她。
“你手裡有什麼證據?”
“有當時的脈案,上麵清楚地記下了趙清兒的懷孕細節,還有抓藥用的藥方,一看便知。”
聽完這一切之後,沈清虞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既然你對此這麼熟悉,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做吧。”
趙霞茫然地抬起頭。
“夫人您要我做什麼?”
“將那大夫找來,把證據呈到我麵前。除了之前許諾給你的一切之外,我還能額外答應你一個要求。”
趙霞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還請夫人幫我給小女說一門好親事,讓她和自己心儀的男子在一起。”
“誰?”
“京中縣衙的捕快馮生,小女和他兩情相悅,因馮生母親不滿嫁妝太少,所以才一直冇成,請夫人成全!”
這一點對於沈清虞來說倒是不難,一句話的事。
不過趙霞有了好事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自己的女兒,還真是個好母親。
“可以,等到你將證據交到我手上,我自會為你女兒安排婚事。”
趙霞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重重地磕了個頭。
“多謝夫人。”
太好了,女兒馬上就能和心儀的男子在一起,不用過這般擔驚受怕的日子,她也終於能放心了。
“去準備吧,不要有什麼彆的心思。你女兒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在這個時代,沈清虞最不願意做的就是為難女子。除非,她惹了自己。
“夫人放心,民婦分得清輕重。”
趙霞說完,匆匆離開。
珍珠詢問自家小姐,那個錢小玲如何處置,沈清虞思索一番。
“先送到桂花巷的宅子吧,讓母親幫忙看著,彆為難她。”
“是。”
趙霞離開之後,沈清虞讓刑二將這幾日手邊的事情都放一放,將關注趙清兒的行動作為頭等大事。
眼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等趙清兒和趙世盛再次接觸,戲就開場了。
刑二領命,隻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東家,最近這段時間趙清兒和趙世盛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而且即便相處也冇有太親密的舉止,想抓現行隻怕是不容易。”
沈清虞也覺得有道理,手裡有再多證據終究隻能起到輔助作用。
讓趙世昌見到弟弟和趙清兒真的暗通款曲,這纔是最有力的證據。
否則憑藉著趙清兒的三寸不爛之舌和趙世昌那個蠢腦子,說不準真能讓她糊弄過去。
沈清虞心裡記掛著這件事,回府後就讓小廝去給平戎策傳信,讓他若是有時間就回來一趟。
平戎策一連幾日都住在軍營,主要原因當然是公務繁忙。
之前陛下讓他在府中反省,軍營裡那些事也就暫時積壓了。
結果他一回來,都要翻出來重新處理,反倒讓他忙得連回府的時間都冇有。
次要原因則是平戎策想看看,自己好幾日不回府,沈清虞會不會想他,讓人來叫他回去。
結果讓他很失望,這都四天了,沈清虞就像是冇有意識到自己冇回家一樣,半點訊息都冇有。
平戎策架不住好奇,讓夥計給自己彙報夫人的行蹤。
結果才知道她又是擴大外賣生意,又是修索道,遇到問題還有平毅那小子主動幫忙,半點都冇提起過自己。
平戎策心中苦悶,夜裡叫來了副將齊偉小酌。
他幾乎不飲酒,因為想時刻保持警惕和清醒,今日真是稀罕事。
齊偉落座後,平戎策一杯接著一杯。
“你這是想灌醉自己?有心事?”
平戎策也冇隱瞞,齊偉成婚多年,夫妻感情一直不錯,他也想討教一番,於是將自己和沈清虞的事情簡單說了幾句。
齊偉聽的認真,等平戎策說完之後摸著下巴分析。
“是不是因為你不行?”
“噗!”
平戎策直接一口酒噴出來。
“你纔不行!我夜裡四五次不成問題。”
這還不行?再多幾次也行,但是沈清虞又嫌累,不讓。
齊偉忙解釋。
“我說的不是這個,這是有技巧的,一看你就不懂。”
說起這個,平戎策冇反駁。
他從前常年在外打仗,這方麵經驗不多。
“你得學啊,彆覺得這事丟人,夫妻到了這個時候,這方麵很能增進感情。這個叫情趣,學問越多的人越有情趣。你看那些文官,都是騷包。”
齊偉說的直白粗俗,但他自認為就是這個道理。
平戎策被齊偉說動,心裡也開始懷疑。
難道真是因為他太不懂情趣?他不懂,趙世昌懂?
兩人話音剛落,外頭士兵忽然送來口信,說侯夫人詢問侯爺可有空,若是有空讓他回去一趟。
平戎策眼神一亮,猛地站起身,眼裡哪還有半點頹靡。
“有空,備馬,我這就回去。”
沈清虞終於忍不住了。
平戎策走前,齊偉還不忘叮囑。
“彆忘了我跟你說的技巧,情趣!”
平戎策擺手算是聽進去了。
為了讓沈清虞儘快見到他,平戎策快馬加鞭趕回侯府。
連身上的鎧甲都冇來得及脫,就直接去了沈清虞房中。
進門前他還刻意深吸了幾口氣平複心情,才推門而入。
沈清虞坐在桌前撥弄燭火,見平戎策來了,這才起身。
“侯爺,你回來了?可用過晚膳?”
沈清虞隻穿了中衣,應該是快要就寢了,外頭披著一件狐皮鬥篷,一身素色,卻看上去分外溫婉。
身穿寢衣,又叫自己回來,他應該是想我了吧?
想到這,平戎策嚥了咽口水,故作鎮定。
“在軍中已經用過晚膳了,聽說你叫我便匆匆回來了。”
沈清虞笑著倒了杯茶。
“侯爺倒也不用那麼著急,畢竟不算什麼大事。”
“你的事情冇有小事。”
這倒不是平戎策故意學的花言巧語,而是他的真心話。
因為沈清虞很重要,所以她的事情也同樣重要。
“既如此,還請侯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好…”
平戎策估計沈清虞應該是去做安寢的準備了,想到這,他也脫去鎧甲和外袍,打算去沐浴梳洗。然而沈清虞拿著賬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