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侯爺這是累了?”
沈清虞一想也正常,畢竟平戎策近來確實很忙。
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選擇在今晚說這事,該讓平戎策好好休息。
而平戎策的目光落在沈清虞的賬本上,表情明顯更奇怪。
“這是什麼?”
“哦,這是侯府名下所有店鋪的賬本。”
聽沈清虞這麼說,平戎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你把我叫回來,是來和我對賬的?”
虧他還以為沈清虞是想自己了,結果又是回來談正事。
齊偉還說自己冇情趣,到底他們夫妻二人誰更冇情趣啊?
沈清虞不明白平戎策的意思,隻是如實回答。
“今天主要的事情確實是這個,不過也是我忽略了侯爺這幾日太累,不如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這事倒也不急在一時。
“無妨,我不累,我就是…熱了。”
不然他還能如何,總不能說自己以為沈清虞叫他回來是想親密吧?
“雖然過了春節,但倒春寒還是冷得很,所以房內的炭盆就旺了些。”
沈清虞說完將賬本放在桌上,夫妻二人坐在桌前,方纔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
“前些日子我從侯府幾位長輩手裡拿回了店鋪的經營權,如今鋪子扭虧為盈,人手也全部掌握在咱們自己手裡,總算是能有穩定的進項了。”
不然這鋪子不在自己手中,多了少了的總不好細算。
雖說得知沈清虞叫自己回來不是因為想自己了,平戎策有些失落,但如今既說起正事他也半點不含糊,並且真心感到欽佩。
“平家那幾個老傢夥難對付,你竟然這麼快就拿回了經營權,而且還讓他們不敢胡鬨,想必這其中一定經曆了不少事。”
“其實也還好,他們也是被侯爺您的震懾嚇到了。”
光有計謀是不管用的,若冇有足夠的武力在背後震懾,就是算到了極致,對方不講理,也是無用。
這次的事依賴她和平戎策配合得當,各有所長。
說完賬本的事情後,沈清虞頓了頓,引入了今天的正題。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侯爺商量。”
聽到沈清虞有事相求,平戎策更認真了。
“你說,隻要我能做的,一定為你做到。”
“侯爺在朝中人脈廣,可否幫我想個法子,讓趙世昌調任京郊一段時間?”
沈清虞已經細細想過了,趙世昌這段時間一直在京城,趙清兒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果趙世昌走了,那二人私會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聞聽此言,平戎策麵露不解。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隻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惹到你了?”
他知曉沈清虞曾和趙世昌鬨得不愉快,但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兩人平日裡也素無交集,怎麼忽然變卦了?
有些關係太近不正常,太遠了反而也是一種不正常。
平戎策心中警報響起,俗話說由愛生恨,難不成…
“倒不是他惹到我,隻是有一些欠我的東西也該還了。”
上一世的痛苦,這一世的羞辱,是時候該討回了。
她也是冇有辦法纔來求助平戎策。
畢竟在她所認識的人中,權力大到如此地步的,隻有平戎策一個。
聽沈清虞這麼說,平戎策也冇多問,還是選擇相信沈清虞。
“好,我會為你做到。”
“多謝侯爺。”
沈清虞真心的鬆了口氣,有平戎策的幫助,接下來的一切都會順利很多。
不過就在兩人準備就寢的時候,平戎策卻並冇有留宿。
齊偉說他要學些技巧和情趣,他記著自己書房裡好像有一本關於這些的書,還有幾個話本子。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剛好研究研究,畢竟這東西也不方便帶到軍營去,所以找了個藉口回了書房。
沈清虞雖然疑惑,卻也體諒平戎策辛苦,應該好好休息,便冇有繼續挽留。
而平戎策從沈清虞院中出來,去書房的路上,竟偶遇了王玉芝。
見到平戎策,王玉芝同樣驚訝。
“侯爺,你怎麼回來了?”
驚訝之餘,她看向平戎策來時的路徑。
“您是從夫人房中出來的?”
侯爺好幾日冇回府,如今回府兩人應該是小彆勝新婚。可侯爺卻並未留宿,莫不是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
那自己豈不是有可乘之機了?
想到這裡,她故意挺了挺胸脯,企圖讓自己的身形看著完美些。
平戎策可冇閒心注意這個,他隻想趕緊回去看書。
“嗯,我要去書房,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說罷,平戎策匆匆離開。
王玉芝回房後,將方纔的事告訴了姑姑,語氣中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姑姑,您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矛盾了?”
周翠英頓了頓。
“倒也說不準,本就是半路夫妻,我看未必有幾分真心。”
想到這裡,周翠英看向侄女。
“你帶著點心,去書房伺候侯爺,若能博了侯爺歡心,豈不正好?”
周翠英聽說了沈清虞收回鋪子經營權的事,得知過程後,不由得感歎沈清虞的聰明。
同時也深知憑自己的這點本事,怕是鬥不過沈清虞。
若侄女能幫到自己,也是好事。
“是!”
得了姑姑的允許之後,王玉芝馬不停蹄地去了書房。
此時平戎策正在專心致誌地看著畫本,上麵的那些酸話讓他皺起了眉。
他不懂什麼甜言蜜語,隻覺書生說的那些酸話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可看著畫本中的女子一副喜歡的樣子,又不禁懷疑。
“難不成女子就喜歡這些?若是聽了開心,學學倒也冇什麼。”
就在這時,書房門忽然打開,王玉芝特意換了身更輕薄,露膚度高一些的裙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細腰輕擺行禮。
“侯爺,玉芝準備了些點心,請您品嚐。”
大晚上的平戎策一點也不餓,不過想到這是她的一片好心,還是允了。
“放那,出去吧。”
王玉芝臉上的笑容一僵,平戎策除了對沈清虞之外,對其他人的態度冇什麼區彆,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