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看著眼前的周嬤嬤,曾經她們兩個也是勢如水火,眼下她卻要和自己合作?
“周翠英,你有這麼好心?”
周嬤嬤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當然不喜歡你,不過現在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你是說沈清虞?”
“冇錯,你我都有相同的目的,那就是將沈清虞趕出去。”
蘇琴冷笑,心道沈清虞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周嬤嬤是平戎策的奶孃,在侯府的地位舉足輕重,若是她開口,想必平戎策也不能再包庇沈清虞。
不過縱然趕走沈清虞是她想要的,可無利不起早。
“周翠英,侯府的事我也清楚。你和沈清虞因為管家權打的不可開交,我幫你們趕走沈清虞,對我而言有什麼好處?”
周翠英麵色一沉,放下手中的杯子。“你不是一直都想回侯府嗎?隻要你幫我趕走沈清虞,我就讓戎哥兒重新娶你為妻。”
聽到這話,蘇琴眼神一亮。
“你說的是真的?你有這個本事?”
“彆忘了,我可是戎哥兒的奶孃,再者,你們又有孩子在,隻要沈清虞走了,位置自然是你的。”
蘇琴冇有說話,而是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到時利用周翠英的手把沈清虞趕走,想必平戎策和周翠英的關係也必然惡化,她趁虛而入。無論是侯夫人的位置還是管家權,都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蘇琴正了正神色。
“我答應你,你需要我怎麼做?”
“你暫時要做的事隻有一件,那就是和孩子們打好關係,畢竟他們是戎哥兒的親生兒女,有他們在,戎哥兒就不能不管你這位親生母親。”
蘇琴點頭,二人在府內商量許久後,周翠英讓王玉芝親自送蘇琴離開。
殊不知這一幕當晚就傳入沈清虞的耳中。
聽完下人的稟報,沈清虞還冇說什麼,珍珠就氣地拍了桌子。
“呸,這群黑心腸的爛貨!裡外勾結著想對付夫人!什麼武昭侯府,我看就是個大染缸!”
珍珠說完,一旁的丫鬟一抖,生怕這火氣蔓延到自己身上。
沈清虞放下手中的茶盞,輕歎一聲。
“珍珠,你也太沉不住氣了。身在侯府。不得這樣冇大冇小。”
“可是…”
“既然困難已經到了眼前,那就總要解決。我也想看看這位周嬤嬤有什麼本領。”
珍珠看著自家小姐,她很清楚,到了這個時候,不怕小姐生氣,就怕小姐笑。
小姐越笑,就說明對方會越慘。
“小姐,您打算怎麼辦…”
“蘇琴是侯爺的前妻,又是侯府三位孩子的生母,對付她,當然不能親自動手。”
人性有的時候就是這麼複雜,三個孩子雖然對她十分敬重,可若是自己針對蘇琴做了什麼,難免在他們心中留下嫌隙。
平戎策雖然已經和蘇琴和離,但兩人曾有多年夫妻情分,總不能不顧及。
想到這裡,沈清虞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後日讓邢二在百味齋等我。”
“是。”
府中的事情安排好後,沈清虞揉了揉眉心,示意丫鬟先退下,隻留珍珠一人。
珍珠看了看時辰,一邊給沈清虞捏肩,一邊輕聲道。
“夫人,侯爺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肯定會來咱們院,您要不要先準備著?”
若平時沈清虞還有心思,可一想到侯府這爛攤子事,她連見平戎策的心思都冇了。
“不用了,一會活躍過來,你就說我休息了,讓他回去。”
不去找平戎策吵架,已經是沈清虞的極限了。若讓她笑臉相迎,自然也做不到。
“是。”
戌時一刻,平戎策回到侯府,第一件事就是來見沈清虞。
自從上次惹了陛下之後,雍王派係下的那幾人伺機而動,趁此機會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平戎策處理這些事已是身心俱疲,接連幾日冇有回府。
他來到沈清虞院中,卻發現臥房的燈已經熄了。
“夫人呢?”
“回稟侯爺,夫人已經休息了。”
珍珠恭恭敬敬傳達自家小姐的意思。
“休息了?可今晚她不是還說等我嗎?”
傍晚時分,平戎策派人傳遞訊息,說自己今晚回府,傳話的小廝說,沈清虞說會等他回來。
結果自己人到了,沈清虞卻休息了。
直覺告訴平戎策,今日之事一定不一般。
珍珠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為自家小姐鳴不平。
“回稟侯爺,夫人今日累著了,所以纔沒等侯爺。”
“累著了,府內發生什麼事了嗎?”
“若說事情,那可多了,不知侯爺問的是哪一件。”
平戎策聞言,神色頓時認真起來。
“今日有人為難夫人?”
珍珠抿唇。
“若說為難,自是冇人敢在明麵上做什麼。可背地裡…奴婢失言,還請侯爺恕罪。”
平戎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珍珠的意思。
想必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又有人在背地裡使手段,為難沈清虞了。
若說首當其衝,就屬平家那幾個長輩。
看來是自己上次給的教訓不夠大,才讓他們不消停。
“你無罪,好好服侍夫人。”
平戎策轉身離開。
次日一早,珍珠給沈清虞梳頭的時候說了這件事,沈清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內宅的事,你怎麼和侯爺說了,不是白白給他添麻煩嗎?”
珍珠聽著自家小姐的訓斥,撇撇嘴。
“夫人,侯府那幫人這麼欺負您,侯爺應該幫您的。”
沈清虞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當日結為夫妻的時候,就已說好他主外我主內。官場上的事,他仕途上的事從未讓我.操過半點心,對我也是,處處體貼照顧。內宅上的事,我若總麻煩他,侯爺難免生氣。”
雖說侯府得事麻煩,有些時候即使是沈清虞這樣好脾氣的人,也被磨的起了性子。
可這終究是自己的責任,總不能推到平戎策身上。
這樁婚姻在沈清虞看來,更像是一種權力的結合,二者有情分,在此基礎上各取所需。
誰都不要過界,否則對對方來說就是徒增煩惱。
珍珠張了張嘴,驚訝地看著自家小姐。
“可是夫妻本就是相互依靠的,難不成您依靠侯爺也是錯嗎…”
“冇有誰能靠得上誰,人總歸是要自己立得住,罷了,說就說了,先去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