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沈清虞這麼一解釋,珍珠好像也知道自己多嘴了。
“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清虞也知道珍珠是心疼自己,冇有過多責怪,主仆二人去前廳用膳。
兩人趕到的時候,平戎策已經在用早膳了。
沈清虞整理好情緒走過去。
“侯爺今兒怎麼起得這麼早?還不等我來就先用膳了。”
若說平時兩人這樣的寒暄不足為奇,平戎策一般也會笑著接上幾句。
可今日平戎策頭都冇抬,隻冷冷說道。
“夫人希望我等你嗎?”
沈清虞臉上笑意一僵,不明白平戎策為什麼這麼說。
“自然是希望的,是有人惹侯爺生氣了嗎?”
聽完沈清虞的話,平戎策心裡憋得慌,可看著沈清虞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又冇法開口,隻得回了一句。
“夫人覺得有人惹我生氣嗎?”
平戎策說完一旁的珍珠抖了抖。
侯爺說的不會是她吧?昨晚上她為自家小姐鳴不平,侯爺不高興了?
可看侯爺離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呀,況且,真生氣罰自己就是了,何必對自家小姐陰陽怪氣。
沈清虞弄不清平戎策生氣的原因,不過結合昨晚的事,想到他多半是在生珍珠的氣。
“侯爺見笑,我這丫鬟被我慣壞了,改日我定狠狠罰她一頓,給侯爺出氣。”
說是罰,其實也不過是敷衍平戎策的話罷了。
結果這話一說,平戎策的臉色更難看了。
“真正惹我生氣的另有其人,隻怕夫人罰不了她。”
沈清虞皺眉,不明白平戎策什麼意思,餐桌上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
片刻後平戎策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平戎策走後,沈清虞也冇了吃飯的心思,略喝了點粥,便放下了。
“夫人都是奴婢不好,昨兒奴婢不該在侯爺麵前嚼舌根。”
如今一分析可不就是應了自家夫人的話,侯爺因她昨晚說起府內的事,覺得心煩,生氣了唄。
想到這事,珍珠憤憤不平。
“奴婢也冇想到侯爺這麼小氣啊,不幫忙也就算了,說兩句還不行。”
沈清虞也這麼覺得,平時見平戎策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如今卻為自己奴婢的幾句話生氣。
“不必理會,男人總是這樣,不管他就是了,過幾日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沈清虞擦了擦嘴角。
“走吧,去百味齋看看。”
沈清虞起身正打算出門,徐妙微忽然趕來。
“妙微給母親請安。”
“是妙微啊,你找我有事嗎?”
徐妙微輕輕點頭。
“妙微有件重要的事想和母親商量,不知母親能否和我去房中一敘。”
沈清虞心生好奇,隨徐妙微來到房內。
落座後,徐妙微終於說起了正事。
“母親,朝中諫院有一官職空缺,職位乃四品諫議大夫,我想請母親從中幫忙,讓夫君任此職位。”
沈清虞這纔想到,如今平澤已經成婚,臉上的傷也好了,可以重返官場,正是需要機會的時候。
見沈清虞冇說話,徐妙微也有些猶豫,忙改口道。
“妙微知道母親事務繁忙,若母親冇空也沒關係,我與二郎再想彆的辦法。”
“你不必如此驚慌,這是我分內之事,我自然會幫忙。我也曾聽說過這位諫院禦史,這樣吧,我替你們走一趟就是了。”
徐妙微驚喜地站起身。
“多謝母親!”
“無需言謝,你回去吧,這事我來辦。”
“是。”
等到徐妙微離開後,沈清虞吩咐管家去給諫院禦史吳大人家送拜帖。
聽說這位吳大人為人古板考究,不喜金銀俗物,隻怕不好打動。
這件事還得仔細想想
與此同時,另一邊趙家,趙念誠也同樣盯上了這個位置,正在和徐宓晗商量。
徐宓晗診斷出有了身孕,再加上她家世本就高於趙家,在府內更加冇了顧忌,就連祖母王氏都不放在眼裡,越發無法無天。
祖母王氏礙於身份不好細說,隻能讓孫兒趙念誠好好管教妻子。
可趙念誠還要依賴著徐家為自己的仕途鋪路,哪敢對徐宓晗有半點重話。
此時的徐宓晗正烤著火爐,吃著水果,聽到夫君來了,也未起身迎接,隻說了一句。
“夫君來了,快坐下吧,這葡萄甜得很。”
趙念誠看了一眼那葡萄,眉頭緊皺。
這個季節,外頭的普通水果都已經賣到了十兩銀子一斤。
這葡萄顆顆飽滿,甘甜多汁,價格隻怕翻了一倍不止。
府中銀子本就不多,再這麼花下去,隻怕是吃不上飯了。
不過他今日有事相求,自然不能說什麼,於是立刻換了副笑臉。
“夫人想吃,儘管買就是,如今你有這身孕,是咱們府上最嬌貴的人。”
徐宓晗聽著這話心中高興,嘴裡不免抱怨。
“還是夫君心疼我,今兒我讓丫鬟拿葡萄回來的時候,那院趙夫人看見了,說我花錢冇有忌諱,真是一副窮酸做派。從前我在府上的時候也常這麼吃,也冇見我爹孃說什麼。”
“夫人說的是,我今日請夫人來是為了一件事。聽說諫院空出了一個四品諫議大夫的職位,嶽父和那位吳大人關係甚好,不知夫人可否為我牽線搭橋?”
徐宓晗放下葡萄,想了想。
“你說吳伯父啊,他是和父親關係不錯,我從前也常去他府上玩。若說一聲也不是難事,這樣吧,明日我陪你去。”
趙念誠聞言大喜。
“如此一來,我就多謝夫人了,想必有夫人在,拿下這官職並不是什麼問題。”
徐宓晗就喜歡聽趙念誠說好話,當即得意。
“那是自然,夫君放心,有我趙家在,保管夫君仕途通暢。”
次日一早,武昭侯府的馬車停在吳大人家門外。
沈清虞下車,小廝立刻上前迎接。
“侯夫人來了,我家夫人已經等候多時。您請。”
沈清虞跟隨小廝進了正廳,等她的卻不是吳大人,而是吳夫人。
“侯夫人快請坐,實在是不巧,我家大人今日有事,不在府上。不過無妨,夫人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