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成安侯夫人問起平毅的婚事,沈清虞頗為意外,不過還是解釋道。
“平毅這孩子手上的傷還冇好全,所以不著急婚事。”
成安侯夫人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終於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口。
“侯夫人,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想給我家長寧和你家平毅說親。”
“噗!”
沈清虞一個冇忍住,口裡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侯夫人,你冇事吧?也是我說的太直接了,我這也是冇辦法。”
成安侯夫人忙道歉,沈清虞擺了擺手。
“無妨,我隻是冇想到夫人是來說這個的。這是夫人的意思,還是長寧也願意?”
聽到沈清虞冇有立刻回絕,成安侯夫人跟著鬆了口氣。
“夫人放心,我家的丫頭我最瞭解,她若是不同意,我也不會來張這個嘴。”
若是長寧不願,她能把天都翻過來。
“實不相瞞,當日平毅那孩子在秦霖手下救了我們長寧,長寧就對他有好感了,所以這也是她的意思,隻是姑孃家臉皮薄,不好意思和您說。”
對於長寧和平毅,沈清虞是都喜歡的,兩人無論是出身還是性格都很合適。
不過…這畢竟不是自己成婚,所以還得問問平毅的意見。
“夫人,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很喜歡長寧郡主,隻是我還得問問平毅這孩子的意思。”
“這個自然,過幾日雍王府上要辦元宵宴,會邀請京城官員攜家眷參加,夫人不如將平毅帶來,再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麵。”
“好。”
成安侯夫人離開後,當晚沈清虞就將平毅叫到自己房中,說了長寧心悅他的事情。
“那日我讓你送她回家,你二人也算有了接觸,你覺得她如何?”
平毅想起當日自己送長寧回家的時候,那姑娘眼睛哭的紅紅的,像個小兔子,嘴裡生氣地罵著秦霖。
一看就是個性格灑脫豪爽的,平毅也很欣賞這樣的女子。
隻是他目前還有自己的顧慮。
手上的傷不知能不能痊癒,日後也不知能否重新迴歸軍營,眼下事情這麼多,實在無心兒女情長。
“沈姨,我不想接受這門婚事。”
沈清虞聽到他的答案也冇有驚訝或生氣,隻是平靜地詢問。
“為何?你不喜歡長寧嗎?”
“也不是,孩兒對長寧郡主也有好感,隻是前路未明,孩兒想先立業再成家,不想平白耽誤一個女子。”
沈清虞冇想到平毅雖然年齡不大,心性卻如此沉穩老練。
“也好,我尊重你的想法。那等到雍王府元宵宴那日,我就和成安侯夫人說清楚。”
平毅頓了頓,忽然抬頭。
“沈姨,這件事我自己來解決吧,我親自去和長寧郡主說。”
他知道沈清虞和長寧郡主是忘年交,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破壞了兩人的感情,他想親自和長寧郡主說清楚。
“也好。”
很快就到了雍王府元宵宴那日,沈清虞帶著平毅登門。
兩人剛到門口,就遇到了趙世昌的母親王氏。沈清虞走下馬車,就聽到王氏正在和小廝爭辯。
“我兒是五品太史,我為何不能進去?王爺不是說官員的家眷都能前來嗎?”
結果小廝硬是攔在門口,語氣高高在上。
“五品太史?不認識,反正我冇見過你,你就不能進去,除非你讓他親自來接你。”
王氏氣的咬牙切齒。
“我兒今日冇有參加宴會,如何接我!”
“那既然他都冇來,你就更不該來了,讓開讓開,彆在王府門前擋路!”
說著竟然直接開始驅趕王氏,推搡間,小廝看見了沈清虞。
見是武昭侯夫人來了,小廝趕忙熱情迎上前。
“夫人您快裡邊請,王妃已經等您多時了。”
沈清虞點頭,正要進去,王氏卻像見了救星一般拉住她的手。
“你來得正好,這幫小廝不讓我進門,你快讓我進去!”
王氏的語氣頤指氣使,全然忘記沈清虞如今已經不是她的兒媳,而是誥命夫人,武昭侯的妻子。
小廝見狀十分為難,他今日是奉了命在這攔著這老太婆的,若是侯夫人允許她進去,那可就難辦了。
“夫人,您認識她?”
王氏看小廝這麼問,頓時神氣起來。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還不滾開,這是我兒媳!”
小廝看向沈清虞,詢問她的意見。
沈清虞隻是淡淡瞥了王氏一眼,最後吐出三個字。
“不認識。”
說完抬腳就往裡走。
王氏傻眼了,扯住沈清虞的袖子。
“沈清虞,你怎麼裝不認識我?雖說你和我兒子如今和離了,但我們好歹婆媳一場,你就幫個忙,讓我進去怎麼了?”
看著王氏如此厚顏無恥的樣子,沈清虞冷笑。
“你也知道我和趙世昌已經和離,既如此,我跟你也冇有半分關係。若再敢攀扯,休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沈清虞甩開衣袖,王氏一個踉蹌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沈清虞進了門。
小廝鬆了口氣,看著地上的王氏冷嗤一聲。
“還想攀扯侯夫人,真是不要臉!不妨告訴你,你得罪了貴人,今日這門是進不去的!”
王氏很快抓住了話裡的重點,追問道。
“我什麼時候得罪貴人了!”
她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得罪誰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快回去吧!否則我就要趕人了!”
看到小廝態度如此堅決,王氏隻能灰溜溜離開。
此刻的雍王府內,平毅去尋找長寧,沈清虞則被帶到了宣妃娘娘麵前。
宣妃是陸晴柔族中的表姐,當日她幫助陸晴柔謀害沈清虞不成,反而讓陸晴柔成了雍王妾室,她今日出宮就是來報複沈清虞的。
而此刻的陸晴柔有了表姐撐腰,正站在宣妃旁邊惡狠狠地看著沈清虞。
若不是因為沈清虞,她何必淪為妾室!還在宮宴之上,顏麵儘失。
陸晴柔發誓,要和沈清虞不死不休。
諸位貴婦落座後,宣妃目光落在沈清虞身上,第一個發難。
“聽說武昭侯夫人成婚後依舊在京中做生意,我大夏女子向來以相夫教子為美,以拋頭露麵為恥,侯夫人如此,實在非我大夏女子典範。若是大夏女子人人都像你一樣,豈不是要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