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錢已經花出去了,他就是責罵趙清兒也無用,隻能讓她先出去。
正是心煩的時候,趙念申狼狽進門,一下就撞到了槍口上。
“你看看你這一身的雪,哪有半點官家公子的氣度!真是不堪大用!”
趙念申本就難受,又遭了父親的斥罵,隻覺得更委屈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心中還是抱著幻想,認為父親是在乎自己的,於是鼓起勇氣說道。
“爹,我不想娶鄭嫻那個商戶女,爹你就把婚事取消了吧,京城官員家中不是還有不少未嫁的千金嗎?”
趙念申說完,趙世昌頓時一拍桌子,大聲斥罵。
“你還好意思肖想京城的其她女子?如今你冇有功名在身,又冇有一官半職,哪家女子看得上你?娶一個商戶女兒,好歹能多要些嫁妝,緩解府內的危機!你竟還不知足!”
聽著父親毫不留情的斥罵,赤裸裸的現實被攤開放在眼前,趙念申徹底愣住了。
“爹,平時你不是最寵我的嗎?您還說我是最像您的孩子…”
趙念申實在冇辦法將眼前人和平時慈愛的父親聯絡在一起。
“哼!你也說那是之前。從前你雖愛玩,但好歹正事都不曾耽誤,學堂也每日去著,後來和你母親做生意,也算是有個立身之本!看看你如今整日就是胡鬨,還虧了府中不少銀子,你哪裡像是我的孩子!”
趙念申一顆心被父親的話拍得粉碎,他猛然反應過來,從前父親對自己好,是因為他尚且算是個不錯的孩子。
如今自己什麼都冇有,父親知道他冇了出息,便也不管他了。
越是這個時候,趙念申就越想母親。
原來母親從前對自己的約束,管教,都是為了他好。
原來母親纔是真正愛他,為他一生做打算的人。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已經把母親弄丟了。
見趙念申不說話,趙世昌不耐煩地擺擺手。
“婚約這事就這麼定了,看見你就心煩!老老實實的等一月後成婚,若是中間再出什麼岔子,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趙念申灰頭土臉離開,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徐佳康走了過來。
兩人狹路相逢,趙念申原本想躲開,徐佳康卻擋在他麵前。
“這不是念申嗎?怎麼看上去灰頭土臉的,不高興?”
心知對方是在挑釁,趙念申不願計較。
“讓開,我要回去了。”
然而徐佳康非但冇讓,還說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訊息。
“何必拉著個臉呢,我正要告訴你一件喜事。母親已經替我去和薛家提親了。”
聽到薛家,趙念申猛地抬頭。
“哪個薛家?”
“還能是哪個薛家?自然是薛梨薛小姐的那個薛家了。對了,你之前不是還和薛小姐定了親嗎?隻可惜她看不上你,現在要嫁給我了。”
薛梨,曾經是沈清虞給趙念申定下的婚約對象,可這一切卻被他自己親手弄丟了。
隻可惜一切都晚了!
“你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趙念申才反應過來,趙清兒母子一開始偽裝得溫柔良順,不過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現在母親走了,他們就暴露了真麵目,不僅想利用趙家往上爬,更要將他們三個都擠走。
“還不算太笨,可惜呀,晚了。冇有了沈清虞的庇護,對付你們幾個根本就不用費吹灰之力,一開始是趙念錚,然後是你,最後就是你的那位大哥了,一個都跑不掉。”
“你無恥!”
趙念申再也無法忍受,抬起拳頭就想打過去。
然而他這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和軍營訓練過的徐佳康相比,一招就被放倒了,被踩在腳下。
“廢物,就你還想打我?你不過是有個爭氣的母親,有嫡出的名分而已,論能力,論智謀,十個你都比不過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陰謀告訴父親嗎?”
麵對趙念申的威脅,徐佳康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那你可以試試他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徐佳康得意離去,趙念申趴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當晚,趙家發生的事情就被沈清虞安插的眼線傳了出來。
對於趙家發生的事,沈清虞一點也不意外。
反倒覺得徐佳康說得很對。
趙清兒母子心思深沉,趙家那三個根本鬥不過他們。
“小姐,您要不要做點什麼?”
“不用,現在還不到時候,等到趙家三個孩子退無可退的時候,纔是我對趙清兒下手之時。”
那些算計她、傷害她的人,沈清虞一個都不會放過。
次日一早,沈清虞本想去百味齋,結果還冇出門,管家就送來訊息說長寧郡主的母親,成安侯夫人來了。
“快把人請到前廳,我立刻就過去。”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沈清虞更衣後到了前廳。
“夫人,您怎麼來了?快坐。”
兩人本就相識,之前關係也不錯,所以見麵也冇什麼架子。
隻是相比於之前沈清虞去成安侯府做飯的時候,侯夫人對她尊敬了許多。
“當日在家中見娘子時,就知娘子是個有大作為的人,如今你也是侯夫人了。”
“因緣巧合總是那麼有意思,半點都不由人。夫人今日找我來,是敘舊嗎?”
沈清虞看著成安侯夫人,總覺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既然侯夫人主動開口,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今日找你來,其實是想商量長寧的婚事。”
說起自家女兒的婚事,成安侯侯夫人歎了口氣。
“說來上次的事,還多虧了您,否則長寧若嫁給秦霖,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她太瞭解自家女兒,這種事紙包不住火,長寧若是知道了,還不得鬨翻天。
“郡主聰穎可愛,一定會再覓得良婿的,夫人不用太為此操心。”
成安侯夫人笑了笑。
“夫人不必誇獎,我家那個丫頭,我知道她是個什麼樣子,這滿京城隻怕隻有夫人能看得上她了。”
沈清虞笑了笑,她不是違心誇讚,是真的欣賞長寧這種至善至純的性格。
況且她是皇後孃孃的義女,京城多少公子爭相求娶,絕不會愁嫁。
“我聽說夫人給平二公子定了婚事,那大公子那邊怎麼冇動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