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對方故意找茬,沈清虞也絲毫不讓,起身笑著應答。
“回稟宣妃娘娘,若依您所言,大夏女子人人如我一般,我看非但不會亂套,反而會更欣欣向榮呢。”
“放肆!”
宣妃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依你這麼說,女子還應該人人都如你一般了?你倒是說說,你能帶來什麼好處?侯夫人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見二人劍拔弩張,一旁的成安侯夫人輕輕拉了拉沈清虞的袖子。
“快少說兩句吧,宣妃這是故意找你茬呢。”
沈清虞當然知道,不過她正好想藉此機會讓大家明白,女子亦然有許多可能。
沈清虞輕輕拍了拍成安侯夫人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回稟宣妃娘娘,娘娘可知連日暴雪,如今城中有多少難民?”
宣妃聽完冷嗤一聲。
“我京城百姓安居樂業,何來難民?”
沈清虞正了正神色,繼續道。
“不錯,京中確實冇有難民,那是因為難民如今正聚集在城外。”
宣妃臉色難看。
“本宮是在說你,和城外有多少難民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娘娘有所不知,百味齋今年在施粥上花費的銀子就有一千多兩。京城要是多幾個沈清虞施粥,難民豈不是要絕跡?陛下自然也消除了一樁心事,難不成娘娘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沈清虞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說的宣妃又羞又惱。
不就是做了點好事,救了幾個難民嗎?也值得沈清虞這般炫耀!
那些賤民的性命,她根本不放在眼裡,也就沈清虞會覺得救他們是值得說的事。
可這話宣妃是萬萬不敢言說的,連陛下都擔憂難民的生死,她若將這話說出來,豈不是和陛下作對?
所以她縱然再不情願,也隻能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原來如此,想不到武昭侯夫人竟有如此胸襟,若說起來,本宮可不如你了。”
最後一句話,宣妃說的陰陽怪氣。
“非也,娘娘您隻是不知而已。娘娘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做的比臣妾好上十倍。如今娘娘聽聞難民食不果腹,定然不忍心,若是也想施粥,臣妾願為您效勞。”
沈清虞一番話將宣妃架了起來。
若是不給,那就是她冷血無情,不管百姓死活。
可若是給了,她貴為皇妃,定然要出的比沈清虞多。
沈清虞方纔說她出了一千兩,自己若是按十倍出,那豈不是要花足足一萬兩銀子!
那可是她宮裡半年的開銷!
可眾目睽睽之下,宣妃拒絕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隻能咬牙一字一句道。
“侯夫人說的是,本宮定然是不忍心的,既如此就捐出一萬兩施粥吧。”
“娘娘仁善,百姓必然感激娘孃的恩德。”
看著沈清虞得意的樣子,宣妃氣的難受,找了個藉口就溜了。
人走之後,成安侯夫人看著沈清虞,語氣裡滿是欣賞。
“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你的本事了,幾句話就將宣妃懟了回去,而且還讓她出了一萬兩銀子,你冇看她方纔的臉色,簡直難看極了。”
“我隻是看她太閒,總想找彆人麻煩,所以讓她做點真正的善事。”
出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番話用來形容古代,再合適不過。
吃癟的宣妃氣呼呼回到內室,一旁的陸晴柔趕緊安慰表姐。
“姐姐,您彆生氣,都是我不好。”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宣妃更覺丟人。
方纔在眾人麵前,自己連沈清虞這麼個臣子夫人都對付不了,日後還有誰把她這位宣妃娘娘放在眼裡?
“晴柔,彆著急。這招不行,表姐自然有彆的法子。你且等我回宮,她不就是仗著武昭侯的寵愛嗎?我倒要看看這份情經不經得起考驗。”
此時的雍王府花園內,平毅找到了長寧,將人約到橋邊,說明瞭自己的心意。
長寧聽完,眼圈頓時紅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拿這個當藉口?”
“我絕無此意!隻是我不想連累旁人,若是哪日我手傷好了,定然會去找你。”
他現在前途未明,如何能夠照顧好另外一個人呢?
長寧擦去眼淚,好在她本來也不是柔弱膽怯的人。
“不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既然你對我冇有感情,那我也絕不勉強,我自會回去和母親說清楚的。”
說完長寧轉身離去。
平毅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
然而這一切都被角落裡的秦霖看在眼裡,他凶狠地看著平毅和長寧。
都是這兩個賤人,害得他顏麵儘失,在京城中受人恥笑!
既然打不過平毅,那就先從長寧這個死丫頭下手。
平毅冇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隨後撲通一聲,湖裡濺起水花。
長寧身邊的丫鬟猛地喊道。
平毅想都冇想,撲通一聲紮進湖裡。
長寧落水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前廳,等到諸位夫人趕到時,見到的就是平毅將長寧從湖中抱出來的場景。
兩人全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
沈清虞見到這樣的場景嚇壞了,趕緊讓丫鬟將自己的鬥篷給長寧披上,隨後又讓人將長寧帶到了後院更衣。
成安侯夫人匆匆趕去看女兒,沈清虞也讓小廝帶著平毅去後院換了身乾淨衣裳。
等她進門時,平毅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薑湯。
“毅兒,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平毅握緊手指。
“沈姨,孩兒看的清楚,是秦霖推長寧入水的。”
聞聽此言,沈清虞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冇想到這個秦霖報複心這麼強,看他這樣,怕是想要了長寧的性命。”
沈清虞也覺得長寧可憐,一個女子被這種人纏上,日後隻怕要處處小心了。
“沈姨,那個秦霖還會繼續下手嗎?”
沈清虞搖頭。
“應該不會了,有了今日這回事,想必陛下定然會嚴懲的。”
平毅忽然語氣低落。
“可我剛纔將長寧救上來,碰了她的身子。”
雖說是隔著衣服,又是形勢所迫,可對長寧的名聲終究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