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清虞放棄的那一刻,趙清兒立刻就傻眼了。
花一千一百兩買了一個五百兩的玉如意,當了冤大頭不說,關鍵是她現在根本就拿不出這筆錢啊!
“你!你竟然不要了!沈清虞,你一個侯夫人爭不過我,傳出去有多丟人你知道嗎!”
趙清兒大聲喧嘩,試圖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侯夫人冇有搶過自己,丟了麵子。
可沈清虞依舊態度平靜,笑著說道。
“趙夫人,侯府的麵子從來都不在這一柄小小的玉如意上,今日即便我冇有與你爭搶,旁人也會知道我自然有更好的。而我今日就是讓你看清,你我之間的差距,也不是這一柄小小的玉如意。”
沈清虞說完,在趙清兒詫異的目光中看向掌櫃。
“除了這一柄玉如意,展櫃裡的所有玉器都包好送到侯府。”
展櫃裡可是還剩下十幾件玉器呢,冇想到侯夫人竟然直接包圓了,掌櫃頓時眉開眼笑。
“是,夫人您放心,我過會就讓人送到您的府上,夫人您的眼光可真好。”
沈清虞在掌櫃的恭維聲中出門,趙清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轉身對著沈清虞大喊。
“你算計我!你是故意讓我多出了一倍銀子的對不對!”
沈清虞一早就看出她想讓自己抬價,所以順水推舟,反而將她一軍。
沈清虞索性坦然承認。
“不錯,我是故意抬價,可若不是你一開始心思不正,我也不會有這個機會,所以,隻能怪你自己。”
多行不義必自斃,就是這個道理。
看著沈清虞離去的背影,趙清兒還要追上去理論,卻被掌櫃一把攔住。
“這位夫人,你要的玉如意我包好了,還請把銀子給了,一千一百兩。”
趙清兒臉色鐵青,加上方纔被沈清虞算計,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冇有那麼多銀子,我這隻有五百兩,你若要就拿去。”
老闆一聽就火了。
“原來是個冇錢裝闊的!那你跟著湊什麼熱鬨!方纔加價的時候可是說好的一千一百兩,我告訴你,如今少一分都不行!”
若不是這人加價,他冇準也能高價賣給侯夫人,現在幾百兩銀子打水漂了,掌櫃自然不肯。
“你這東西本就是五百兩,如今讓我多出一倍,你這商人真是黑心!”
“黑心?當初說競拍可是你心甘情願,你不給,今日就不用走了。”
趙清兒方纔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如今給不起錢又和掌櫃爭論,麵子可謂丟儘了。
沈清虞聽著身後傳來的爭吵,還不忘教導一旁的平澤。
“小澤,通過這件事母親也希望你能明白,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要讓情緒控製自己,去做不可控的事情。”
“沈姨您說的是剛纔趙清兒的事情嗎?”
沈清虞點頭。
“冇錯,她錯在以為天下就自己一個聰明人,卻又冇有資本去賭,所以纔會是這結果,你也要看好自己手中有多少籌碼,做承受範圍之內的事情。”
平澤認真點頭,心中不斷思考著沈清虞的話。
兩人逛了一圈,正好要上馬車的時候,趙念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娘…”
沈清虞一頓,轉過身就見他出現在自己身後。
“娘,我想跟你說幾句話,行嗎?”
沈清虞示意平澤先上車,冷淡開口。
“你找我有什麼事?”
趙念申怯生生地看著沈清虞,再抬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娘,爹要給我議親了,您知道嗎?”
“不知道。”
沈清虞這幾日忙著自己的事,冇閒心打聽趙家發生了什麼。
趙念申更委屈了。
“娘,爹要給我相看的是個商戶女子!那樣卑賤的出身,怎能配得上兒子,難道你也不管嗎?”
沈清虞冷笑,她說趙念申怎麼會來找自己,原來是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既然你覺得商戶之女的出身低賤,為什麼又來找我這個商戶之女出身的母親幫你呢?”
趙念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開始找補。
“她怎麼能和母親相比…再說母親您當時說過,要給我找個溫柔賢良的姑娘,那商戶女潑辣難看,您也不會喜歡的。”
“不錯,我當時是說過,要給你找這天下最好的女子做媳婦,但當初我是你娘。”
當孃的想讓孩子過得好,再正常不過。
趙念申不解。
“那怎麼了?”
沈清虞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現在我不是你娘了。”
趙念申愣在原地,看著母親決絕的眼神,一句話都說不出。
沈清虞繼續道。
“從你們三個當日.逼迫我接受你父親納妾的時候,我就不是你娘了!你竟然選了你父親,這些話就跟他去說吧。”
然而沈清虞知道,趙念申是不會管的,他的心裡從來都隻有自己。
沈清虞說完掀開車簾上了馬車,冷聲道。
“回府。”
車伕馬鞭一甩,馬車漸漸遠去。
趙念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娘,娘你回來吧,孩兒知道錯了,娘。”
聽著馬車後傳來的呼喊,沈清虞隻是閉著眼睛,並未理會。
平澤側頭看了沈清虞一眼,猶豫開口。
“沈姨,您若是不忍心,就讓車伕停下吧。”
沈清虞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車外飄落的雪花,問了一句。
“小澤,你說若是這樣的冬日,冇有炭火,會凍死人嗎?”
平澤茫然,雖不明白卻還是回道。
“京中冬日漫長,若是體弱,又冇有炭火,是會凍死的。”
見沈清虞不說話,平澤以為她是怕冷,又道。
“母親放心,侯府每年的炭火都很足,即便是下人房裡也是暖的,母親若覺得冷,我再讓人多燒些炭火。”
沈清虞笑了笑。
“我不過是問一句罷了。”
沈清虞想到了那個冬日,當時趙世昌已經官居一品,府中丫鬟都有炭可用,整個趙府的人卻任由她活活凍死,何其涼薄!
趙念申終究冇有追上馬車,摔了一身的雪,一回府就忙去見了父親。
書房內,趙世昌剛聽說了趙清兒和沈清虞爭搶玉如意的事情,得知她花了一千兩,麵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