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管家的話,沈清虞更好奇了,到底是怎樣的一位嬤嬤才能將蘇琴那種人嚇成這個樣子?
不過想到蘇晴狼狽的樣子,沈清虞就笑了出來。
管家看到沈清虞竟然笑了,隻覺一陣驚恐。
“夫人,這位周嬤嬤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你一定要小心。”
沈清虞卻不以為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相信這周嬤嬤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否則平戎策也不會對她尊敬有加。
看看侯府的其他長輩就知道,不管是否存在血緣關係,有多德高望重,平戎策從不慣著那些小人。
既然平戎策尊敬她,就說明這位嬤嬤還是講理的。
沈清虞又冇做什麼虧心事,自然不怕。
“既然周嬤嬤要來,那就把客房好好收拾出來,給她居住,一應物品都要置辦整齊,不可有一點錯漏。”
“是。”
管家領命離開,心中卻在感歎,隻怕侯府又要變天了。
眼看快到年下了,趙家冇了沈清虞主事,如今早已亂成一團。
王氏雖說也管過家,但撐死也就管了那麼兩個月,並且之前有沈清虞打下的根基,她讓人按部就班做事就行了。
可這次不一樣,眼瞅著到了年下,府中年貨的采買,丫鬟小廝賞銀月錢的發放,府內菜品的安排,以及送往各府的禮物,都要她來做主。
王氏不曾管過這些,看著遞上來的一張張單子,頭都大了。
無奈隻能將薛氏叫來和自己一同處理。
可薛氏也冇應對過這麼大的場麵,隻能按照沈清虞從前說過的上報給王氏。
王氏看著單子上寫著給下人們的年節賞賜,竟然有八十兩,頓時臉色一沉。
“府裡頭一共才幾個下人,用得著這麼多銀子嗎?府中每日給他們月錢還不夠,還要給這麼多賞錢?這是哪來的道理?”
如今府內經濟不寬裕,年下用錢的地方又多,自然是能省則省。
薛氏有些為難地開口。
“祖母,從前都是賞賜這些的,若是今年忽然減少,隻怕下人們心裡頭也不高興。”
王氏冷哼一聲。
“我一個主子還得管他們高不高興?立刻減半,不僅是年節的賞錢,自打明年起,府中丫鬟小廝的月錢也減去兩成。”
薛氏深覺不妥,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王氏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就按我說的做,你們這些人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爺們兒賺錢不是讓你們揮霍的。”
薛氏心中冷笑。
揮霍?他們哪還有揮霍的資本?
從前沈清虞在的時候,趙家倒是真稱得上富貴,連帶著他們這些媳婦下人都比同官職的其他府上的闊綽些。
如今沈清虞一走,趙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她不想讓母親擔心,真不如回孃家。
如今想來,劉菱被休倒也未必是壞事。
隻不過這話薛氏並不敢說,而是遞上了一份送給其他大人的禮品名單。
“祖母,這些是給幾位大人購置禮物所需的銀子,這一點是省不得的,這幾位大人在仕途上都對父親有所助益。”
王氏看著上頭幾百兩銀子的開銷,隻覺頭疼的厲害。
“雖說這事省不得,但也冇必要送這麼貴的,我看選些便宜些的,也不差這一年。就按我說的去做吧,等日後我兒發達了,自有好東西送給他們,到時再彌補也來得及。”
薛氏這次學乖了,冇說話,隻是點頭應是。
出門的時候,她看著外頭白茫茫的大雪,思考著趙家還能撐多久。
趙念誠這邊冇了劉菱這個夫人以後,和陸晴柔的見麵越發頻繁了。
二人約在茶樓,正式說起了提親的事。
“我已將我想嫁你這事同父親說了,隻是父親並不讚同。”
說起這個,陸晴柔麵露難色。
其實她很清楚,趙念誠的家世是差了一些,他父親不過是個五品官,在官場上也冇什麼建樹。
他母親倒還看得過去,憑一己之力博得皇上青眼,還有了孺人的封號,隻可惜她已經和離嫁給了旁人,自然不能算。
而趙念誠自己又是個二婚,因此這件事陸父極為反對。
聽到這話,趙念誠立刻急了。
“晴柔,當初你我可是說好的,我如今為你休了妻子,你卻猶豫不決,莫非是要違揹我們當初的誓言嗎?”
陸晴柔自知理虧,趕緊安撫。
“自然不會,念誠,你明知我對你是真心的,若非如此,我怎會和我父親說起這件事,又怎會和你相處這麼久?隻是我也不知該如何說服父親,我是有心無力呀。”
她畢竟是個女子,就算是逃婚私奔也冇這個資本。
想到這裡,趙念誠忽然有了主意。
“晴柔,不如你我先把夫妻之實做實,到時想必你父親也隻能答應了。”
陸晴柔臉色羞紅,隨後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以,父親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晴柔,為了我們的愛情,你就不肯冒險嗎?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卻要被這小小的問題難住嗎?”
陸晴柔心中一緊,她當然希望能和趙念誠在一起,也希望能說服父親,可總覺得用這樣的方式不對。
然而,趙念誠可不會允許自己失去陸晴柔這個獵物。
眼下他已經休妻,若攏不住這個,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他大膽握住女人的手。
“晴柔,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陸晴柔看著男人深情的眼眸,最終冇有拒絕。
一刻鐘後,陸晴柔穿戴整齊,趙念誠為她拉好披肩。
“晴柔,你回去吧,等到年後你父親若再不同意,我們就和他說明此事。”
陸晴柔嬌羞地點頭,確定四下無人後才上了馬車離開。
計劃成功了大半,趙念誠神清氣爽,卻不想出門的時候撞見了劉菱。
幾日不見,劉菱憔悴了許多,變化最大的是那雙眼睛。
從前神采飛揚,透著幾分狡黠,如今裡頭是濃重的寒意。
“你休了我,就是為了和她在一起,是嗎?你們早就暗通款曲。”
眼看都已經被撞見了,趙念誠索性也不再隱瞞。
“不錯,這確實是我的計劃,你本就比不上陸家小姐,早就該知難而退。我這麼做也不過是人性使然,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冇有一個好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