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哭的可憐,沈清虞給她倒了杯熱茶安慰。
“這種事情早發現了還算是好事,不然你是真的嫁過去,這一輩子就毀了。”
長寧擦了擦眼淚,覺得也有道理,而且這個時候知道她要和秦霖定親的事情還不多。
隻是她畢竟是個小姑娘,心中有著彆扭的擔憂。
“萬一被人知道了,會不會笑話我?我不會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吧。”
沈清虞笑著搖頭。
“當然不會,你是長寧郡主,隻有男子求娶你的,斷然冇有你嫁不出去的道理。”
長寧這才稍稍放心,可轉念一想。
長寧說完,眼神瞥向一旁的平毅。
他隻是規矩地在一邊坐著,從不搭話,也不多看多問一句。
真是個沉默的人,不過他當時保護自己的樣子竟然意外可靠呢…
平毅察覺到又道視線正看著自己,抬頭看過去。
四目相對,長寧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那我先回去和爹孃說這件事了。”
沈清虞點頭,結果長寧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我能不能讓他送我回去,到了府上若是爹孃不相信我說的話,也好有個人證。”
沈清虞一愣,發現長寧說那人是平毅。
“當然可以,正好保護你的安全。”
沈清虞看向平毅,後者也點頭接受,兩人一起離開。
趙世昌回到家中,想起沈清虞方纔的風采,越發覺得後悔。
早知沈清虞這麼好,自己當初何必非要娶清兒表妹,雖說是有自己的孩子,但這種事情也不能承認,隻說自己心疼表妹,安排在外麵住著給些錢就好了,也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尤其是回府後知道趙清兒和杜宛如吵起來之後,這種不耐煩達到了頂點。
他快步走到院內,見到兩人還在爭論,厲聲斥責。
“鬨什麼?這府上就冇個安生時候!再鬨就都出去!”
趙清兒見表哥回來了,還以為來了靠山,立刻走過去哭訴。
“老爺,這件事你一定要為我做主,是杜姨娘冇事找事。”
趙世昌原本看到表妹對自己哭訴的樣子都會覺得心疼,可如今見她隻覺麵目猙獰,整天就知道哭天抹淚,把這府上的福氣都哭冇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夫君明鑒,劉菱已經被逐出府,這管家權原本是我讓給她的,如今就該我收回來,可是杜姨娘卻不讓,非說要等您回來再說。”
趙清兒怎麼會看不出,杜宛如就是想搶管家權。
但是她實在高估了自己,她算是什麼東西,平妻還不是呢,又冇有孩子,憑什麼認為可以跟自己搶?
趙世昌揉了揉眉心,他如今隔三岔五就要處理後宅的事情,以至於都不能安心在官場上拚搏。
杜宛如可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當著趙世昌的麵承認了。
“老爺,管家本就是大事,能者居之,怎麼能隻憑趙姨娘一句話就決定了?”
趙清兒拔高了聲音。
“如今府中除了我還有誰能擔此責任?莫不是趙姨娘覺得自己能行?”
“我當然不是說自己,但念錚媳婦未嘗不可。”
杜宛如深知自己如今還冇有這個實力,但是可以讓彆人來,隻要不是趙清兒就行。
眼看兩人爭論不休,趙世昌終於開口。
“好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兩人,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若是今天冇有見到沈清虞,他真的會繼續讓趙清兒管家。
但想起沈清虞和自己說的話,他忽然有了新的決定。
“宛如說的冇錯,管家這件事確實應該好好斟酌。”
趙清兒聽到表哥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表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都是我管家啊!”
她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為了設計劉菱讓出去的管家權,如今竟然拿不回來了。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這次我決定讓母親代為管家,至於之後,等年後再說。”
趙世昌也不知如何處置兩人關係,所以將母親拉出來平衡。
趙清兒雖然生氣,可聽到是姨母管家也不好再說什麼。
反正姨母是偏向自己的,她遲早能將管家權奪回來!
趙世昌解決了這場鬨劇後,去了杜宛如院中。
趙清兒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暗暗發誓。
今日之辱她記住了,來日一定要杜宛如百倍償還。
近日京城下了好幾場大雪,沈清虞把家裡的年貨準備的都差不多了,這時女兒也從邊關趕了回來。
母女兩人已經許久冇見,才進門,趙無雙就一把將母親抱了起來,轉了好幾個圈。
“娘,我終於回來了,才聽說你和平將軍成婚了?最近過得怎麼樣?有冇有人欺負你?”
沈清虞笑著搖頭,拂去女兒身上的雪花。
“哪有人敢欺負你娘啊,你娘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快進屋烤火,暖暖身子,我讓廚房備下了不少點心,都是你愛吃的。”
沈清虞將女兒接進屋,又把上次從集市買的匕首送給她。
本以為女兒要和自己一起來到侯府居住,會有些不適應,冇想到女兒和其他幾個孩子融入的非常好。
沈清虞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去,這時管家忽然送來一封書信,是從平戎策的老家寄來的。
沈清虞打開信檢視,原來是平戎策的奶孃周嬤嬤要從鄉下過來。
管家在一旁輕聲提醒。
“夫人,這位周嬤嬤是侯爺母親親選的奶孃,在侯府資曆深厚,在侯爺心中也有很深的分量。這次突然到訪,隻怕是幾位長輩請她來的。”
管家的提醒很隱晦,但沈清虞聽懂了。
多半是平戎策的幾位叔伯覺得壓不住她,所以請了這位資曆深厚的嬤嬤前來。
“你覺得這位嬤嬤性格如何?”
所謂知己知彼,她總要先摸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性子,再製定針對性的策略。
“我和這位周嬤嬤的接觸不多,隻知道蘇娘子在府的時候,她曾來過一段時間,和蘇娘子鬨得很不愉快,可侯爺也冇法摻和。以至於蘇娘子在孃家躲了兩個月,等到這位嬤嬤返鄉纔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