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樣的態度,沈清虞哪裡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毅兒,我與長寧郡主是好友,我既然得知此事,就不能親眼看著她跳入這個火坑,所以我一會需要你幫個忙。”
平毅本就對這件事難以接受,如今一聽說是為了幫助沈姨,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沈姨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隻管吩咐就是了,我一定為您做到。”
沈清虞在平毅旁邊耳語了幾句,後者慎重點頭,而後離開。
不過一刻鐘,長寧就到了。
小姑娘一進門就顯得很是激動,嘴上嘰嘰喳喳地抱怨。
“我早就想出來玩了,結果母親非說今日人多,讓我好好在家歇著,不要湊這個熱鬨。還好有你叫我出來,母親給你麵子,這才允許我出門。”
沈清虞笑了笑,旁敲側擊地打聽她的婚事。
“上次你說你和何怡親王的小兒子相看了婚事,如今這麼久過去了,不知結果如何?”
說起自己的婚事,長寧就有些不開心。
“我倒是不著急,但是我爹孃很著急,處處都說那秦霖有多好。不過好在我也不討厭他,爹孃商量著等到新年一過,就讓他家上門提親了。”
沈清虞臉色一沉,看來今日必須把事情解決。
趁著如今知道長寧和秦霖議親的人不多,才能把對長寧名聲的影響降到最低。
不過看長寧這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沈清虞還是決定提前告訴她一些,免得被嚇到。
“其實我今天匆匆找你過來,就是為了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你怎麼看上去麵色這麼凝重?”
沈清虞環顧四周,確定客棧冇什麼人,這才小聲道。
“其實那個秦霖…他有龍陽之好。”
“什麼?!”
長寧驚呼一聲,惹得客棧的老闆都看了過來。
她很快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並不相信。
“你是在開玩笑吧,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大夏還算是民風開放,但這種事情也是不能拿到檯麵上來講的,尤其他還是王府世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連帶著王府都會惹人笑話。
“我當然知道這話不能亂說,不過你多次幫我又視我為好友,我若知而不言,豈不是把你推入火坑?”
長寧知道沈清虞是個不愛開玩笑的人,而且她處處謹慎,更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所以今日所說的事多半是真的。
“這…你說他有龍陽之好,可有證據?”
“自然有證據,否則我也不會和你開這個口。”
說罷,沈清虞看向二樓的一個房間。
“我親眼見他和一個男子進了裡頭,二者舉止親密,如今怕是已經……你若不信,可以偷偷上樓看看。”
看來長寧對那世子還是有感情的,若不讓她親眼所見,隻怕她至死都不能相信。
沈清虞話音剛落,長寧立刻起身上樓,走向她說的那個房間。
到了門外,她用手捅開窗戶紙,往裡麵看去,果然見到床上的兩個身影。
雖看不清臉,可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認識,衣服旁邊的玉佩更是證明瞭他的身份。
長寧想推門,卻被沈清虞攔住。
“你若這時推門進去,他便會知道你早有預謀,知道你是故意揭穿他,隻怕日後會成了敵人。”
長寧聽完,氣得微微發抖。
“他瞞著我和彆的男人…這般羞辱於我,分明就是他的錯。”
“話雖如此,但你總要為你的家人著想,親王在朝中位高權重,最好不要招惹。”
長寧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她生氣呀。
“難不成你要我今日忍下?”
沈清虞搖頭。
“自然不會,但拆穿這件事不該由我們來做。你我今日隻是逛集市的途中累了,來客棧歇腳,偶然見到這一幕。”
隨後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沈清虞拉著長寧下樓,客棧忽然冒出滾滾濃煙,夥計大喊道。
“走水了,走水了!”
“客棧的房間走水了,快拿木桶救火啊!”
二樓的兩人看到這滾滾濃煙,當即冇了興致,披上衣服連滾帶爬地跑出門外。
結果下樓的時候和沈清虞還有長寧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迎接秦霖的是長寧滔天的怒火。
秦霖也知道這下事情全敗露了,還想狡辯,卻被長寧直接甩了個耳光。
“你竟然敢騙我?!今日之事你就等著我告訴母親吧!”
秦霖原本就是被家中寵大的孩子,如今被一個女人打了耳光,一時怒火上湧,什麼都顧不得了。
“你個潑婦,你竟然敢打我!從小到大冇人敢打我!”
說著就要還手。
沈清虞冇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無恥,然而想阻攔卻來不及。
好在一雙手及時抓住了秦霖的手臂,是平毅回來了。
“沈姨,你冇事吧?客棧走水了,咱們還是出去說。”
沈清虞點頭,拉著長寧到了門外,秦霖則是直接被平毅扔了出去。
男人就這樣衣衫不整地摔到雪地裡,憤恨地看著眼前人。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平將軍的兒子啊!手廢了還出來管閒事!”
沈清虞本打算將後續的事情交給長寧來處理的,可聽到這人竟然說平毅,她頓時沉了臉色。
沈清虞上去直接補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徹底將秦霖打蒙了。
長寧打他也就算了,這婦人算什麼東西也敢打他?“你這個臭女人!老子跟你拚了!”
說著就要上來打沈清虞,然而還不等平毅阻攔,平戎策就到了。
平戎策可不慣著他,一槍直接將人拍到雪地裡。
“合宜親王若是不會管教兒子,本將軍不建議代為管教!”
見平戎策到場,秦霖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不敢說話,隻留下一句,你們等著,就灰溜溜離開了。
沈清虞看向平戎策,想到他對自己的維護,心中一暖。
“你怎麼來了?”
“禦林軍恰好在此處巡邏,聽說此處走水了,就過來看看,冇想到會遇到你。”
“若不是你來,他隻怕冇那麼容易走呢。真冇見過這種人,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卻還不知悔改。”
這樣的人,莫說有今日之事,就算是冇有,也不能讓長寧和他在一起。
“合宜親王素來寵愛這個小兒子,把人慣得無法無天,明日我會處理,此處人多,你和孩子們先回去吧。”
沈清虞點頭,帶著兩個孩子上了馬車。
然而長寧也跟了上來,說要去侯府小坐一會。
結果才進了門就開始哭。
“我的命也太苦了,怎麼會遇到這種人!明明他當初不是這樣的。”
兩人從小就認識,雖然接觸不多,但也算是多年情誼了,當時的秦霖彬彬有禮,為人靦腆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