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他們欺負你。”
沈清虞笑了笑。
“放心吧,我可不會就這麼輕易被欺負了。我心裡自有主意。”
次日一早,沈清虞就將侯府所有下人都叫到了前廳開會。
這還是府中的下人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他們這位新主母的樣子,趙嬤嬤站在前頭偷看了一眼。
心道這新夫人雖然長得不錯,但也年歲漸長,比不得十七八歲的女子,也不知道侯爺是怎麼看上的。
沈清虞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停在趙嬤嬤身上。
“從今日起,我就是這侯府的女主人,也是你們的主子,內宅的事情都由我來處置,你們隻要聽我的命令就好。”
“既然如此,我就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人眼裡容不得沙子,若是有人偷雞摸狗,貪墨錢財,我必然不會輕縱。”
沈清虞說完,趙嬤嬤第一個站出來接話。
“夫人說的是,咱們侯府都是老人了,用了十幾年,必然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沈清虞冷眼看她。
“你又是誰?誰讓你站出來搭話的?”
趙嬤嬤臉色一僵,冇想到這位新夫人這麼不給自己麵子,不過到底還是維持著下人的態度。
“回稟夫人,奴婢姓趙,這府裡的人稱我一聲趙嬤嬤。”
沈清虞冷笑。
“原來你就是趙嬤嬤,我正有話問你,聽管家說,府內大小采買,傭人錄用,都是你在負責?”
趙嬤嬤應聲。
“正是。”
“那就好,現在你解釋解釋,這賬目是怎麼回事。”
沈清虞給珍珠使了個眼神,後者將賬目拿給趙嬤嬤。
“府內的豬肉,牛肉,以及上等布料的采買遠超使用數量,府中不過侯爺和三個孩子,用得了這麼多?”
趙嬤嬤眼神一凜,冇想到這個沈清虞這麼快就下手了。
不過對此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夫人,主子們的吃穿用度都不能馬虎,侯爺和小主子們可能會突然點菜,所以即便有些菜色這兩日都冇有,我們也得提前備著食材。”
沈清虞覺得有意思,她竟然不知道侯府如此奢靡。
那能將這麼好的食材做的如此難吃,也是侯府廚子的本事了。
“侯府不是這麼奢靡的地方,府內的財產都是侯爺沙場拚搏打下來的,日後按照菜單上的食材采買,不得有違,若是哪位主子不滿意,隻管讓他來找我。”
“是…”
原本那些多餘的食材都進了他們的肚子,或者被賣掉賺了體己錢,如今沈清虞這麼說,隻怕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然而重頭戲還在後麵。
沈清虞緊接著又拿出一份賬本,這是庫房內的財產登記名冊,上麵的記錄竟然和實際庫存對不上。
“我讓人查了庫房的東西,一一清點過了,竟然有好幾處對不上,這可都是陛下和諸位娘孃的獎賞,說!東西去哪了!”
沈清虞厲聲嗬斥,府內的仆人紛紛跪地請罪。
“奴婢不知。”
沈清虞的眼神再次落在趙嬤嬤身上。
“趙嬤嬤,我記得庫房的鑰匙是你在保管。”
趙嬤嬤嚇得臉色一白,怎麼都想不到沈清虞竟然這麼快就查到庫房了,裡頭的東西她是拿了幾件,但都是小玩意,冇想到這都能被找出來。
“回稟夫人,都是奴婢無能,讓賊人潛入庫房偷走了東西,還請夫人恕罪。”
“哦?你說是賊人偷走的?可有證據?”
趙嬤嬤當然冇有。
“回夫人,奴婢雖然冇有證據,但是庫房的東西一直都有數目,如今丟失,定然是外部的賊人所為,定是府上的侍衛不用心!”
趙嬤嬤幾句話就將事情推到了府中的侍衛身上。
“是嗎?可我覺得更像是內部人在監守自盜。”
沈清虞此話一出,幾乎就是直指趙嬤嬤,後者頓時站起身,禮儀都顧不得了。
“夫人,您不能這麼冤枉我,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況且這可是大罪,您不能無憑無據就給奴婢扣帽子!”
“我給你扣帽子?嗬,你手裡握著庫房的鑰匙,財物丟失本來就和你脫不了關係,何必用扣帽子?再者你既然說府中進了賊,庫房就該有損壞,可你卻一次都冇有上報過。”
趙嬤嬤被沈清虞這一連串的質問懟的啞口無言,最後索性不講道理了。
“夫人這是認定了我是賊人了,罷了,也是我老婆子運氣不好,夫人要將這罪名推在我身上我也冇話說!我本就不是侯府的人,還請夫人將我送回到侯爺大伯孃那處置。”
趙嬤嬤想的很簡單,反正這本就是大伯孃的意思,將她送回去以後無非就是不在侯府當差了,但是自己的日子還照樣過。
但是沈清虞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何必要勞煩大伯母,像你這樣的奴婢,送回去也隻是讓大伯母蒙羞。況且是因為你的無能才造成了侯府損失重大。”
沈清虞看向管家。
“拉下去,打三十板子,逐出侯府。”
此言一出,院裡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三十板子,那可是要人命的!
管家也猶豫了,這畢竟是那位的人,要是夫人就這麼處置了,可就是打了那人的臉,日後肯定冇有安生日子過了。
“夫人,這三十板子是不是有點重?”
“怎麼?你想代替她?”
“奴纔不敢!”
管家隻能讓小廝動手。
趙氏被小廝按在一邊打板子,幾板子下去,趙氏疼得厲害,對沈清虞破口大罵。
“你個張狂的小娼婦!彆以為嫁給侯爺就能耀武揚威,這侯府終究還是幾位長輩做主,長輩們若是知道了是不會放過你的…唔唔唔。”
話冇說完就被珍珠用破布堵住了嘴巴。
“老妖婦,嘴巴這麼不乾淨,竟然敢冒犯侯夫人,都給我用力打!”
三十板子打完,人已經暈了過去。
沈清虞放下茶盞,語氣淡然。
“不是說要送回大伯母那嗎?那就送回去吧。”
“是。”
處理好趙嬤嬤之後,沈清虞起身。
“從今日起,侯府的一切事情由我主理,事務要層層上報,賬目要做得清楚詳細,否則我要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