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情況複雜
大伯母一頓,眼中閃過驚異。
“你,你竟然敢用身份來壓長輩?!”
反了,反了!
雖說明麵上是這個道理,但是小輩就算是官職再高,也會給長輩麵子,沈清虞竟然半分麵子都不留!
“我隻是如實說而已,幾位長輩若覺得是壓迫,不妨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沈清虞說完轉身離開,隻留幾人說又說不過,打又不敢打,最後隻能悻悻離去。
這邊平家的幾位長輩一走,平家的三個孩子就匆匆趕回。
“沈姨!那些人冇有為難你吧?”
平毅說完,剩餘兩個孩子也眼神關切。
沈清虞笑著搖頭。
“放心,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走,咱們進屋。”
沈清虞將三個孩子帶進屋子,拿出了自己一早準備好的禮物。
“咱們從前也相處了一段時間,如今我嫁給了你們父親,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將你們當成我的孩子來對待,而且我和你們父親也不大打算再要孩子了。”
其實沈清虞是能生的,但是高齡產婦很危險,而且孩子不在多,在於精。
“你們隻管叫我沈姨就好,日常相處就還和從前一樣,無需拘束,可好?”
三個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害羞,沈姨竟然將他們所擔心的都說出來了。
原本三人還在想著如何開口,卻不想沈清虞這麼體貼。
“沈姨,我們也會孝敬您,尊重您,把您當成我們的母親對待的。”
平瑤一把抱住沈清虞,在她懷中撒嬌。
沈清虞揉了揉她的腦袋,也有些想念自己的女兒無雙了。
無雙去執行軍務,大約也知道了自己成婚的訊息,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沈清虞安撫好幾個孩子以後又給平澤檢查了臉上的疤痕,上麵的傷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平澤還是帶著麵具。
“大約再過半個月疤痕就會完全消失了,到時我也要為你和你哥相看婚事。”
其實平家兄弟早就應該定親了,自己那三個在這個年紀都已經成婚了。
平毅對於弟弟要成婚這件事冇什麼可意外的,等到弟弟臉上的傷痕好了以後,他就還是那個翩翩公子,能夠重回官場。
但是他自己就…
“沈姨,我知道你是真心關心我們,但給阿澤相看混時間就夠了,不用為我擔心。”
說罷,他看著自己的手。
“我如今這樣也相不到什麼好婚事,也就罷了。”
沈清虞不認同地蹙眉。
“小毅,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知道你因為手受傷的事情打擊很大,但是你的人生還長,不能因為這一點小插曲就放棄了希望!你的人生日後處處是轉機,不要等到青春消散後再後悔自己為什麼冇有在當初更努力一些。”
沈清虞是過來人,知道經曆的痛苦終究會在某一天想通,到時候再後悔自己冇能努力拚搏,那時候纔是真來不及了。“沈姨…”
平毅心中是感動的,因為他的內心也曾經無數次地動搖過。
少年的心氣讓他不想放棄,可眼下的處境,旁人的忽視又讓他失去了再拚一次的信心。
父親是支援幫助他的,可父親畢竟是個武將,這些柔和的安慰他說不出口。
加上平戎策公務繁忙,也冇時間與他促膝長談講道理。
但是今天沈清虞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沈清虞揉了揉平毅的頭髮,語氣溫和又有力量。
“過兩天我讓禦醫來給你看看,聽說鍼灸管用,總之我冇放棄,你也不行,知道嗎?”
平毅感受到一股溫和而堅韌的力量將他脆弱的心穩穩托住,讓他不再恐懼。
“嗯!”
安頓好三個孩子以後,沈清虞找來了府裡的管家詢問侯府的財產和規矩。
既然她成了這府上的女主人,平戎策的財產就是自己的,不能任由從前那樣馬馬虎虎的過了。
侯府管家很快就到了,沈清虞讓他坐下後開始問話。
“如今府內的賬目都是誰在打理?”
管家似乎早就料到沈清虞會這麼問,連忙回稟道。
“夫人,府內的事情都是小人在打理,隻是不同的事項有不同的主管人員負責,小人隻負責最後的整理彙報。”
管家這意思就是他也隻是知道,但是冇有具體的管理權,這就讓沈清虞不明白了。
“你是管家,卻不知道府內具體的細則,誰規定的這種管理方式?”
沈清虞皺眉,就知道這裡頭的麻煩絕對不少。
說起這件事管家也有些為難。
“夫人,這府裡從前都是蘇娘子在管,由侯爺的幾位伯母叔母從旁協助,侯爺上次和離之後,蘇娘子離府,這些就由趙嬤嬤代管了,趙嬤嬤是侯爺的大伯母派來的,小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沈清虞揉了揉眉心,平戎策平日在外不管這些。
幾個孩子也不懂,隻怕這侯府都快被蛀蟲掏空了。
“我知道了,你去將府上的賬本拿來,我這就要看。”
“是。”
管家去賬房取走了賬本的訊息冇過一會就傳到了趙嬤嬤耳中,後者卻一點都不著急。
“查賬就查賬,咱們過咱們的,有什麼可慌的?又不是冇查過。”
上一任夫人蘇琴也查過,結果最後還不是於事無補嗎。
這套規矩約定俗成地過了這麼多年,豈是她一個初來乍到的夫人能撼動的?
趙嬤嬤吐了吐瓜子皮,語氣不屑。
“我看她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不了多久,估摸著明日這位夫人也該找咱們問話了,且看我怎麼應對她。”
趙嬤嬤可冇有將沈清虞放在眼裡,她是侯爺大伯母派來的人,沈清虞能耐她何?
沈清虞拿到賬本以後一直在房中,直到晚膳時間纔出來。
平戎策聽說了幾位長輩上門刁難的事情,神色凝重。
“我冇想到他們會直接去找你,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
沈清虞吃著侯府的菜色,覺得很不滿意。
侯府的廚子什麼水平,做飯這麼難吃,而且食材也不新鮮。
“你打算怎麼處理?”
沈清虞想聽聽平戎策的做法,順便也談談對方的口風。
平戎策直言。
“我不會為我那酒囊飯袋的堂弟請官,我晚上就去告誡他們此事,讓他們少登門。”
畢竟是長輩,平戎策不能動手,隻能用語言表明態度。
沈清虞不認同。
“他們仗著長輩的身份動心思耍手段,你這直來直去的方式不行,會吃虧。”
對付這種人,就得用他的方式打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