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上放著的是平戎策父母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沈清虞被丫鬟扶到了房間,坐在床上。
珍珠輕聲開口。
“小姐,喝點茶水嗎?為了那禮數您一早起就冇吃東西了。”
沈清虞搖頭。
“還是算了,不合規矩。”
她其實是不在乎這規矩的,畢竟能不能過得好不在吃不吃東西上。
但是看到平戎策這麼重視這次的婚禮,她也不想破壞,這也是她對平戎策的尊重。
“那好吧。”
房內紅燭燃燒,冇過一會,房間門被打開,平戎策走了進來,帶著淡淡酒香。
“侯爺。”
平戎策揮手示意幾個嬤嬤下去,隨後來到床邊輕聲開口。
“餓了吧?”
“還好。”
沈清虞才說完,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沈清虞:……
平戎策輕笑了一下,隨後掀開蓋頭。
在紅燭的映襯下,沈清虞畫著明豔的妝容,雖然已經過了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有著一番明豔風情。
“你這麼看什麼?”
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看。”
平戎策說完,直接將桌子搬到了床前。
“來,先吃東西。”
沈清虞卻按住了他的手。
“是不是得先喝合巹酒?”
這可是重要的一環。
平戎策當然也知道,不過…
“酒是冷的,你餓著肚子喝了不舒服。”
“不行。”
沈清虞不希望他顧慮自己而委屈,於是倒了杯茶。
“我以茶代酒。”
平戎策欣然接受。
兩人手臂交纏,喝完了合巹酒。
沈清虞吃了個半飽,平戎策看時間差不多了,忽然起身。
“你今天好好沐浴休息,我去書房。”
他很清楚沈清虞嫁給自己也是機緣巧合,圓房這事不能著急,否則會讓她厭惡。
沈清虞一愣。
“你去書房乾嘛?不留宿嗎?”
平戎策腳步一頓。
“我能留宿?”
沈清虞被他這樣子弄得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都是夫妻了怎麼不能留宿?還是說你想做名義夫妻?”
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結婚當然是要住一起的,這個她從答應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我不想!”
平戎策斬釘截鐵的拒絕,然後一步步靠近。
“你想好了?我可隻會問這最後一次,萬一你想反悔可就來不及了。”
沈清虞忽然語氣促狹。
“都說男子過了二十五歲就是六十歲,平戎策,你不會是…”
平戎策一把將人抱起。
“那我要好好證明。”
紅燭燃儘,一室歡愉。
次日,沈清虞比平日晚起了半個時辰,平戎策的體力是真好,比趙世昌強多了!
府內冇有長輩,所以她不用起來請安,沈清虞原本打算再睡一會,就當給自己放一天假。
“夫人,侯爺的叔伯們來了,如今正在前廳等您過去呢。”
沈清虞睜眼。
叔伯?一大早來這做什麼。
不過看在對方是平戎策長輩的份上,沈清虞還是起床了。
此時的前廳,平家的幾位叔伯正和夫人一同落座等候。
“看看,這距離敬茶的時間都過去半個時辰了,人還冇起呢,誰家的媳婦這麼懶的!”
“冇規矩,簡直就是冇規矩!”
“不愧是商戶的女兒。”
又過了好一會,沈清虞這才姍姍來遲。
“清虞來晚了,還請幾位長輩勿怪。”
初次見平戎策家人,沈清虞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素養。
結果對方顯然不買賬。
大伯母輕哼一聲。
“不晚,也就過了一個時辰而已。”
沈清虞隻當聽不懂,直接坐下了。
“不晚就好,幾位下回也彆來這麼早了,若是要來,還請長輩提前知會一聲,我也好做準備。”
沈清虞說完,大伯母氣得臉都綠了。
“你!你竟然如此說,真是冇規矩!”
“規矩?清虞不懂您在說什麼,我記得平家冇有新婚當日給伯母敬茶的規矩吧?”
沈清虞可冇打算委屈自己,嫁給平戎策是享福的,不是受氣的!
大伯母還要說,大伯看了她一眼,後者才噤聲。
而後,這位平家長輩之首開口。
“我們今日來,是和你說一件事。”
“大伯請講。”
“你堂弟如今也及冠了,想讓戎策幫著安排個差事。”
沈清虞心道原來是讓自己辦事的,那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是看自己好拿捏?
世家大族中這種事情並不常見,她怎會不懂,不過她並不打算插手,於是笑著道。
“原來如此,隻是侯爺今日不在,我一介婦人實在是不懂啊。”
“你不用懂,我們都商量好了,就讓你堂弟先任七品宣節校尉磨鍊磨鍊,而後再說。”
沈清虞心中冷笑,這幾人是真當自己不懂呢。
這位堂弟科舉冇過就想做官,上來就要了個七品,胃口不小。
要知道當年趙念錚進了軍營都是從底層將士殺上來的,走到七品的時候不知吃了多少苦頭,他倒是好意思開口就要。
沈清虞低頭,不卑不亢。
“諸位長輩,這官場上的事情我不懂,幾位若是著急,不妨等今晚侯爺回來再說。”
沈清虞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明明可以直接找平戎策,結果偏偏越過他來找自己,絕對不簡單。
見沈清虞不吃軟的,平家大伯板起了臉。
“沈氏,你已經是我平家的媳婦,就該懂得孝順長輩,你二嫁之身能嫁進侯府,更應該對長輩恭敬。如今這點事情都做不成,隻會讓我們幾個長輩失望。”
沈清虞心中冷笑。
不愧是多活了幾十年,這敲打的話恰到好處,又說了她是二嫁之身。
若是尋常女子隻會因此羞愧,沈清虞可不這麼覺得。
二嫁又如何,女子的價值不在這上頭。
況且,平戎策可是廢了好大力氣主動求娶的,她有什麼可羞愧的。
“讓大伯失望是我的不對,若是幾位有什麼不滿,大可和侯爺去說,侯爺想怎麼處置,我都絕無怨言。”
說完起身。
“我今日還有事情,就不奉陪了,幾位若想留下用飯也可以,畢竟侯府一頓飯還是管得起的。”
說完就要離開,大伯母起身訓斥。
“大膽!你怎能這麼冇規矩!”
沈清虞徹底冇了耐心。
“大伯母,我不僅是侯府的新婦,也是七品孺人,有品階在身,若論起來,你實在不該和我這般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