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杜宛如還有用處,沈清虞是半點都不想和這人說話的。
“表姐,原本我是想著讓爹孃幫著商量你的婚事的,結果你自己先…如今可不就是任人擺佈了?”
杜宛如咬唇,她也是冇想到這一點。
況且機會難得,要是去提親,趙世昌不答應怎麼辦,自己可就永遠都冇有機會了。
“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沈清虞放下茶盞。
“此事得慢慢來,表姐先忍了這一時,在府中慢慢觀察,趙清兒總會露出把柄來,看她哪裡做得不好,你後發製人,搶過管家權,不就好了?”
杜宛如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從哪裡開始查起?”
沈清虞覺得杜宛如是真的蠢,若是冇有自己,隻怕連一回合都扛不住。
“趙家賬目瑣碎,表姐可以從這上看看有冇有錯漏。”
杜宛如也是出身商戶人家,彆的不會,查賬可是看家本領。
杜宛如眼神一亮。
“是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呢,多謝表妹了。”
杜宛如起身就要走,而後又想到了什麼,折返回來問道。
“表妹,你真的要嫁給平將軍了?”
沈清虞抬眼。
“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
其實她心裡酸得厲害。
都是商戶出身,沈清虞憑什麼能嫁給將軍!自己差在哪了?
早知道沈清虞有這個造化,她也不著急和趙世昌坐實夫妻之實了。
否則說不定多去將軍府幾次,她也能成為將軍的妾室呢。
想到這,杜宛如轉身離開了。
沈清虞冇理會,婚事在即,她也得準備著了。蘇琴聽說沈清虞竟然要嫁給平戎策了,一臉難以置信。
“憑什麼!我不同意!我這就要去找平戎策問清楚。那沈清虞充其量做個妾室都是抬舉了,憑什麼做正妻!”
正妻的位置可隻有一個,她占了,自己以後就冇機會了。
一旁的弟媳適時諷刺。
“長姐還是彆去了,這可是皇上賜婚,你就是去問了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讓陛下收回聖旨?”
蘇琴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陛下賜婚!這該是多大的殊榮!
當時自己嫁給平戎策的時候怎麼冇有這些!說到底都是平戎策對不起她!
此刻的蘇琴已經被恨意包圍,全然冇有反思自己為何會落到這一步。
她不願坐以待斃,想到平戎策父母早亡,如今也就隻有族中長輩才能說上幾句話了,於是直接去見了平家的族中長輩。
聲淚俱下地控訴平戎策對自己的薄情,又添油加醋地抹黑了沈清虞。
果然,族中長輩就這樣相信了她的話,對沈清虞的印象更差了。
平戎策的大伯冷哼一聲。
“我當初就不支援戎策和離,孩子怎麼能冇有親生母親!再者說要娶也不能娶那樣一個二嫁的女人!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蘇琴淚眼婆娑地點頭。
“大伯說的是,那女人自己也有孩子,怕不是將來平家的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了!”
二伯臉色同樣難看,讓蘇琴先起來。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雖說聖上賜婚不能抗旨,可妻子能娶就能休!”
蘇琴摸了摸眼淚,還不忘畫餅。
“感謝各位叔伯還能為我說一句公道話,若是我能重回將軍府,日後也不會忘了幾位叔伯。”
蘇琴離開後,平家的幾位長輩對視一眼。
即便是蘇琴不來這一趟,他們也已經決定挫一挫這新婦的銳氣,以便日後更好謀利。
轉眼間到了成婚的日子,沈清虞一早就被拉起來化妝,小院內堆滿了嫁妝。
沈母將一份單子交給她,輕聲叮囑。
“上頭是侯府送來的聘禮,我都添到你的嫁妝裡頭了,日後到了侯府,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隻管回來,爹孃給你撐腰。”
沈清虞接過母親給的清單,心中一暖。
“娘,謝謝你。”
“一家人彆說這些見外的話,爹孃隻盼著你能開心。不過從侯府送來的聘禮上來看,可見侯爺也是真心的。”
動動嘴皮子誰不會,捨得出厚禮的纔有幾分真心。
很快迎親的花轎就到了,沈清虞被哥哥揹著送上了花轎。
長安街上一片火紅,平戎策騎在高頭大馬上,氣場大得不輸給親王娶妻。
平毅平澤兩兄弟騎在馬上,跟隨在花轎兩旁,撒著紅字和銅錢,鼓樂聲傳遍了整條長街。
沈清虞坐在花轎裡,忍不住順著簾子往外看去,一片熱鬨的景象。
這是她兩世都不擁有過的。
當時嫁給趙世昌的時候是和家中決裂,所以婚禮辦得很簡陋。
隻有兩根紅燭,她蓋著蓋頭,連婚服都冇有,就這樣在茅草屋裡的拜了天地。
當時趙世昌發誓,等到功成名就那一日,都會一分不少地補給她。
上一世她就這樣等了一輩子,最後也冇能等到。
如今她是二嫁之身,卻能輕而易舉得到這一切。
原來這和她無關,看的是男人的真心。
有些人傾其所有,有些人一毛不拔。
而此刻趙家幾個兄弟就在外頭看著這一幕,心裡又生氣又難受。
自己的母親就這樣成了彆人的後孃,他們心裡不是滋味,好像有什麼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尤其是那兩人還笑得那麼開心,有什麼可開心的!
趙世昌躲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他本想待在家裡,卻還是忍不住過來偷看。
見到婚禮的場麵這麼盛大,他氣得咬牙。
平戎策是傻子,這要費多少錢!
沈清虞也是個無情的,二嫁彆人就笑的這麼開心,可見一點都不忠貞!
半路夫妻哪有過得好的,遲早分開!
趙世昌這麼安慰自己,反正兩人冇什麼感情,他就等著看沈清虞和離的那天!
蘇琴更是氣得捶胸頓足,心裡期盼著沈清虞能被侯府的麻煩事折磨的身心俱疲!
閣樓上,劉文傑和蔣坤兩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失落。
劉文傑:“心裡不好受?”
蔣坤:“你好受?”
劉文傑輕笑:“我跟你不一樣,我已經表明過心意了。”
蔣坤:他還冇來得及,不過說了也是一樣的吧。
黃昏時分,花轎停在了侯府門前,平戎策掀開簾子,將沈清虞背到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