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洞門想來是後來堵上了,是什麼原因?
裴硯朝看她有些害怕的模樣,忍不住自責。
“阿禾,剛纔是我失控了,嚇到你了……”
聽到他一本正經地道歉,薑思禾那心思便又活泛了,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男歡女愛,本就難以控製,她自己不也總撩撥人家,就是裴硯朝怎麼這麼不經撩……
她以後還是安分守己些,彆點了火,燒了的是自己。
裴硯朝哪裡知道薑思禾腦子裡想的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一個勁兒自責,自己太過孟浪了。
暗暗決定下次定要好好控製。
把薑思禾送回去後,裴硯朝直接對言安說。
“去一趟暗衛營!”
言安:“現在?”
裴硯朝低沉點頭:“嗯!”
言安雖不解,可服從命令。
大景的暗衛營是從先帝就開始培養的一個機構,後來一直是金吾衛接手管理,也算是皇家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道護衛。
陛下登基後,一切事務都不願意操心,所以這暗衛營裴硯也接手了下來。
後來他事務繁忙,便交給了燕以珩暗中管理,但暗衛的調遣手令在他手裡,之前陛下被行刺,身邊的暗衛被對方重傷。
後來他親自更換了陛下身邊的一批暗衛。
今日他又要親自去暗衛營,言安想著可能還是為了之前陛下行刺,暗衛失手的事情。
“大人!”
暗衛處的一名下屬,看到裴硯朝,立刻行禮。
裴硯朝微微頷首,看了一眼裡麵正在訓練的暗衛。
“我要親自挑兩名女暗衛,你去挑選兩個過來讓我過目!”
站在旁邊的言安一聽,便反應過來,這該不會是給薑二小姐選的暗衛吧?
暗衛營的人,都是皇室從小選拔,在這裡長大,一直訓練,直到被挑選護衛主子。
他們聽令於裴硯朝手上的手令,無論是去皇宮還是其他地方,隻要出來暗衛營,認了主人,命便不是自己的了。
聽到裴硯朝要選女暗衛,暗衛營的長官還有幾分詫異。
不知是不是宮裡那位主子需要護衛。
不過無論跟著什麼主子,也比一直在這裡等著,一點價值都冇有要強。
暗衛營的長官指了指她們中最為出色的兩名女暗衛,“你們兩個,都過去吧!”
能被選上是造化,畢竟選上便是有了價值的人生,留在這裡隻能是冇有價值的存在。
這便是暗衛營的人努力訓練的原因,因為想要被認可,想要有主子讓他們依附。
那兩名女暗衛被挑選出去後,行動訓練有素地跟著長官往出走。
在這裡時便都是兄弟姐妹,如今很可能會被挑選走,長官不免多說幾句。
“今日無論何去何從,都要謹記暗衛營的規矩,從這裡出去,自己的那條命便不是自己的,而是主子的!”
“是”“是”
兩名少女低聲應道。
……
薑思禾回去便趕緊回了屋裡,生怕被母親看出什麼端倪,連晚膳都讓丹楓去稟了一聲,在外麵用過了。
撒謊的後果便是夜裡,就餓得有些難受,她從床上爬起來,低聲問守夜的繡月。
“你有冇有備吃……?”
繡月聽到小姐的話,很是不好意思地回道:“小姐,奴婢今晚冇有吃的,您餓了?要不奴婢去給廚房給您拿些吃的?”
“算了,要是被母親知道,免不了明天又該詢問了。”
繡月已經披了衣服進來,倒了一杯溫茶,給她送進床帳裡。
薑思禾喝了一杯茶水,肚子裡更覺得有些餓了。
從床榻上起身,“走我帶你偷偷烤番薯去!”
前世吃不飽時,她總是偷偷在後山挖人家的番薯烤著吃,如今錦衣玉食地吃著,她反而有些懷念那會兒的烤番薯了。
繡月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小姐,這會兒,咱們去哪裡烤?”
薑思禾想了想,好像也就祠堂那個位置最偏僻,就還去那邊的後院。
“祠堂後麵,那片花叢!”
“啊,還去哪裡呀?”
繡月想起昨晚那裡烏漆嘛黑的就有些害怕。
“這烤番薯就得放在土裡麵烤,味道纔好,我想著也就哪裡的土最厚實!”
薑思禾越想便越想吃那一口兒,已經從床榻上下來穿了鞋,又麻利地拿了衣服披上。
繡月看到急忙過去幫她把衣服穿好,又拿了一件厚實的外套。
“夜裡風涼,小姐您還是多穿點吧!”
薑思禾也知道夜裡冷,接過衣服,也囑咐繡月一句:“你也穿厚一些,彆凍著了!”
兩人偷偷出去前,又去廚房拿了幾個番薯,守門的婆子靠在門柱上睡著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繡月被薑思禾帶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兩人到了地方,薑思禾負責生火,繡月挖坑。
等把番薯烤好,等著吃的工夫,薑思禾無意間抬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邊的牆是那個院子?”
繡月看到小姐指的那堵牆,回道:“小姐,這是二房院子的後牆!”
薑思禾聞言目光再次移到那堵牆,若有所思。
她起身朝著那牆走了過去,繡月急忙跟了上去。
“小姐,您乾什麼去呀?”
薑思禾走近了一些,用手裡的火摺子一點一點觀察牆麵,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
“這裡應該有個月洞門吧?”
繡月蹲下身子,看薑思禾說的位置。
“小姐,好像是……這個位置的磚頭和其他顏色不太一樣……”
薑思禾依稀記得前世,小娘帶她和薑靜姝回來過一次,好似當時便是在祠堂這裡。
那會兒這個牆好像不是這般模樣,就是這個位置應該是有一個月洞門。
她記得自己從祠堂偷了吃食,躲在月洞門這裡,想要分給薑靜姝一些食物,還被她鄙夷,說她不知廉恥,竟做出偷祠堂貢品的行為。
食物被薑靜姝打在地上,還告訴了小娘,小娘更是覺得她丟了體麵,回到彆院罰她在屋裡思過。
那時候她記得自己好像年齡還很小,被小娘和比自己小的妹妹指責,也覺得是自己的錯了。
可如今回過頭來想,隻覺得可笑。
隻是這月洞門想來是後來堵上了,是什麼原因?讓二房堵了通往祠堂的小路?
隻怕這裡也有些蹊蹺,等明日她要問一問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