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順路,為父送你過去吧
翠微看著衛姨娘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用紅布遮著的物件,忍不住好奇。
“姨娘,今日下人送進來時,奴婢便好奇裡麵是什麼?”
衛姨娘笑著說道:“這會兒還不能看,得等咱們二小姐生辰那日,你便知曉了!”
翠微不敢再問,“是,到時候奴婢再好好瞧瞧!”
……
次日,薑思禾讓繡月帶著那件衣服,出了春華閣。
隻是她們剛走到府門口,正巧碰上了薑宗元。
“父親!”
薑宗元微微點了點頭。
“要去哪裡?”
薑思禾肯定不能說實話,跟在她身後的繡月把包袱往身後藏了藏。
“回父親,我想去雀兒大街的那間胭脂鋪子。”
薑宗元聽了,點了點頭:“好!”
說完揹著手往前走。
薑思禾鬆了一口氣,她剛剛隨口扯了個謊,她今早讓人給裴硯朝傳訊息時,約在了雀兒大街那兒的一個茶鋪。
就在薑思禾和繡月擺手示意她從旁邊走時,薑宗元突然回頭,還很是和顏悅色地說道。
“正好順路,為父送你過去吧!”
薑思禾瞬間便愣住了……
“小姐,老爺說送咱們過去……”繡月急忙又提醒了愣住的薑思禾一遍。
薑思禾笑著回道:“不用了,女兒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就不麻煩父親了!”
薑宗元卻覺得自己難得當一回慈父,很是堅持:“不麻煩,走吧!”
薑思禾也很堅持,“父親,若是你順路把女兒送過去,等女兒挑選完胭脂,回來時就不是很方便了!”
這次薑宗元點了點頭:“這樣的話確實不方便,那這樣吧,等馬車把我送到地方,便讓車伕回去等著你!”
薑思禾忍不住腹誹,父親什麼時候展示他的父愛不行,偏偏要選這個時候嗎?
“走吧,我的馬車就在門口!”
薑思禾和繡月對視一眼,隻得跟上去。
難得薑宗元這麼努力想要扮演一個好父親,她若是不配合,反而顯得不懂事了!
一會兒到了雀兒大街,她小心一點,不被父親看到便是,至於車伕,她有的是辦法打發了。
馬車上,薑宗元很是溫和地詢問她跟著梅夫人學習如何。
薑思禾一一回答,薑宗元滿意地點頭。
誰知他話鋒一轉,說起了她的婚事。
“之前被宋家退婚,這事兒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這不還有安陽侯府這麼好的親事,我看你母親和安陽侯夫人都很滿意,你和安陽侯府的世子也算相配,日後嫁進去也不會受委屈!”
一番說辭,儼然是一個為女兒多方考慮的模樣。
“父親,和安陽侯府的親事,還冇定下,這事兒還待商榷……”
“安陽侯府這般的家世,還有什麼好猶豫,你嫁進侯府,日後便是侯府夫人,這般高門,可是你之前想都不能想的門第!”
薑思禾明白,無論她身份如何變化,在薑宗元眼裡,她也不過是一個可以攀附高門的工具。
“父親的考量女兒明白了,會和母親商議!”
薑宗元看她還算乖巧,便不再多言。
馬車行至雀兒大街後,薑思禾掀開車簾看到了她和裴硯朝約的茶鋪。
她是冇想到,裴硯朝到得那麼早,而且還坐在臨窗的位置,他本就模樣清冷矜貴,坐在那有些破舊的茶鋪,十分格格不入,便特彆引人注目。
真是明知自己外貌出眾,還不坐在裡麵,偏偏選臨窗的位置,也不知打的什麼心思……
她這想法才從腦子過了一遍。
也是巧了,正好裴硯朝目光看了過來。
薑思禾急忙衝他搖頭,裴硯朝一眼便看到了薑思禾坐的馬車是薑宗元的,已經起了一半的身子,又硬是坐了下去。
這感覺,弄得跟偷情一般,他無奈地笑了笑。
誰知薑宗元也朝著薑思禾這邊看了過來,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格格不入的裴硯朝。
“快停車……”
薑宗元著急忙慌地讓車伕停下馬車,提著衣袍,彎著腰朝茶鋪裡走去。
“下官見過裴太傅!”
裴硯朝緩了緩心神,像往常一般,沉聲說道:“薑大人,在外麵就不必多禮了!”
薑宗元躬著身子很是尊敬。
薑思禾看父親下了馬車,自己若是還躲在上麵,有些說不過去。
彎腰下了馬車,走過去看了一眼裴硯朝彎腰給他行禮。
“民女見過裴大人!”
裴硯朝溫和開口,“不必多禮!”
繡月看著茶鋪裡的場麵,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老爺那模樣實在是有些給小姐丟臉了,用得著那般諂媚嗎?
“不知裴太傅在此處用茶,若是不嫌棄,前麵有我們薑府一個雲澗茶莊,不如去那裡淺飲幾盞?”
裴硯朝帶了一抹笑意問薑宗元:“原來雲澗茶莊是你們薑府的……”
說完還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薑思禾。
那意思很是明顯。
原來雲澗茶莊是你們薑家的,既然有那麼大的茶莊,還約我來這小茶鋪?
薑思禾偷偷瞪了他一眼。
薑宗元急忙笑著回答:“正是,是我夫人的陪嫁,裴太傅可要賞臉去淺飲一盞?”
裴硯朝起身回了一禮,“薑世伯,裴某今日約了人,實在不方便,改日我再下帖子,約薑世伯飲茶!”
薑宗元有些驚的急忙攔住了裴硯朝要行的禮,“可使不得,怎受得起裴太傅這禮!”
即便是裴硯朝這般的人物,如今也有些頭疼了,以前從冇想過有一日會和薑府結親,冇少嚇唬過像薑宗元這般諂媚搖擺不定的官員。
可如今他想要求娶人家的女兒,多少還是得把關係迴轉迴轉。
“薑世伯,以後在外麵不必多禮!”
薑宗元垂著的頭,眉頭皺著,想不通今日裴硯朝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左一口薑世伯,右一口不必多禮!
往日裡,見了他,可是連眼神都不屑給他一個。
難道是想要拉攏王家,打算從他這裡下手?
可就他那嶽丈脾氣硬得跟石頭一樣,他可勸不動一點。
其他的真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值得裴硯朝這種人,這般對他了!
“父親,裴大人既然有約,咱們就不要在此處打擾了!”
薑思禾一語提醒了薑宗元,他急忙拱手行禮:“是下官愚鈍,耽誤了裴太傅!”
人家說不用他多禮,他可不能把人家客氣的話當真,這禮數週全些,以後裴硯朝清算人時,總不會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