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前,長點腦子
裴硯朝聞言,眉宇間有些擔憂。
“你彆是動真格的了?”
燕以珩靠在椅背上,腿蹺在椅子扶手上。
“怎麼,那何文玉不能碰?難不成還真是你裴硯朝心尖上的人?”
裴硯朝把桌案上的卷宗朝他臉扔了過去。
“胡言亂語前,長點腦子!”
燕以珩手臂一伸,便接住了那扔過來的卷宗。
嘿嘿一笑,“早知道你對她冇意思,但是你把人送去教坊司,就有點過分了!”
裴硯朝冷笑一聲:“人家寧可去教坊司,也留在你府裡,可想而知是你不行!”
燕以珩無言以對,抓住卷宗打開看了一眼,身子微微坐正了一些:“這是當年白月珠那個案子?”
裴硯朝點了點頭。
燕以珩神色更加嚴肅了,他仔細把那些卷宗看了一遍。
抬頭看向裴硯朝:“你是打算把這案子交給我們金吾衛嗎?”
“不是,我是打算讓你暗中留意,我總覺得這案子和鎮國公脫不了關係……”
燕以珩一聽跟鎮國公脫不了關係,神色立刻便狠戾起來。
“既然和他有關,那我可要好好查一查了!”
“先不要輕舉妄動,言臨帶回來的卷宗,很重要的一個點,便是白家的女兒白月珠在江南一帶生活了至少三年之久,若是想推翻白月珠於五年前已經身亡這個事實,隻怕不容易……”
“這事兒可真夠玄的,這白月珠到底有幾個?”
燕以珩看著卷宗裡白月珠的畫像,和刑部那白骨畫出的畫像,一模一樣……
“我讓你來,便是想讓你暗中調查,當年京城中還有冇有和白月珠一樣失蹤的少女,要身形年齡都一樣!”
燕以珩微微皺眉,“你是懷疑有人做了易容術……?”
“隻是懷疑,並冇有什麼證據!”
裴硯朝曾還原過那白骨的頭骨,麵部骨形有毀損,但看不出是原因……
燕以珩知道裴硯朝這人嚴謹,冇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說出來。
事情說完,燕以珩起身從裴硯朝桌案上倒了一杯茶。
“老裴,冇事兒我就回教坊司了,這何文玉還是個硬茬,不好弄到手……”
裴硯朝冷眸掃了過去,“燕以珩,想清楚自己做什麼,彆招惹了人家,又辜負,薄情寡義之人傷人傷己!”
燕以珩甚是好奇地往前移了移,目光盯著裴硯朝看了良久。
“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兒,若不是對何文玉有意,那就是……鐵樹開花了……”
“滾吧!”裴硯朝一把推開他,冷聲罵了一句。
燕以珩笑了笑:“這纔對,裴硯朝就該是這樣的!”
起身往門口走,快走出去時,燕以珩突然回頭:“不過你確實比我小了十幾日,那是不是該叫聲燕哥哥……小裴!”
這次燕以珩很是迅捷地躲開了裴硯朝扔過來的茶杯。
燕以珩搖著頭,“這麼好的茶盞可惜了,小裴以後注意點!”
說完不等裴硯朝再扔他,飛躍著跑出去了。
言安看著兩人,忍不住搖頭,大人和燕統領從認識便是這般,有時候也看不懂他們到底為何關係那麼好的?
……
薑府,衛姨娘坐在銅鏡前,翠微輕輕給她梳髮。
“姨娘,老爺和二老爺因為調任回京的事情,在書房吵起來了……”
衛姨娘從瓷瓶裡挖了一塊香膏,輕輕塗抹在手腕上。
“大夫人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既然能讓老爺改變主意……”
翠微看衛姨娘神色還算正常,纔敢繼續開口。
“姨娘,奴婢猜測,八成又二小姐從中做了手腳,您好不容易慫恿二夫人寫信讓二老爺回來了,這又被二小姐打亂了計劃……”
衛姨娘瞧著銅鏡中自己的容貌,笑了笑:“馬上就該收拾她了,讓她再蹦躂幾天……”
“姨娘有客到!”
門口有婢女輕聲回道。
衛姨娘看了一眼更漏,這個時辰誰會來她這裡?
“什麼人?”翠微問道。
“她穿著鬥篷,奴婢看不清……不過她讓奴婢把這個給姨娘!”
翠微去門口接過婢女遞進來的一塊帕子,衛姨娘隻看了一眼,神色變了變,急忙起身,“翠微去把她帶進來!”
翠微點頭便出去了。
被帶進來的人,等婢女都退下去才把鬥篷揭開。
“溫氏,你瘋了嗎?這時候來我院裡做什麼?”
溫氏往前走了幾步,說道。
“你以為我想來你這裡,我來是想要告訴你,大夫人身邊的那位二小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若是不儘快解決了她,你我當年做下的事情,遲早都要敗露……”
衛姨娘冷笑一聲,“我用得著你來提醒嗎?薑思禾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能翻出什麼浪,我早就想好解決她的辦法了!”
溫氏卻不覺得,繼續說道:“今日她來老夫人房裡,我已經察覺到她有所懷疑,若是不儘快解決她……”
“好了……一個小丫頭就把你嚇的,不顧身分半夜跑到我院裡,這纔會引起彆人的注意吧?”
溫氏看自己說不過她,也隻能作罷。
衛姨娘卻突然笑了一下,“既然你這般忌憚這個薑思禾,不如你幫我一下,我這邊有個計劃,正需要你親自再調配一種香熏,到時候定是能事半功倍!”
溫氏一聽,臉色變了變,“之前便說好了的,我會配製香薰一事絕不能泄露,若是我在府裡配製,讓人知道……”
衛姨娘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溫氏的肩膀,“二老爺回來了,若是我把你們當年往來的書信,送到二夫人麵前,也不知以二夫人那脾氣,溫姑姑還能不能安安穩穩待在老夫人身邊了!”
“衛姨娘,你彆太過分,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你若是敢泄露我和二表哥……我便……”
衛姨娘冷笑:“便如何?魚死網破嗎?”
溫氏臉色蒼白,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所以,這事兒你得幫我,你製香的事兒,我會幫你安排好,不會讓人發現!”
溫氏隻得點頭,從那年被衛姨娘拿了把柄威脅,她便一步錯,步步錯,根本冇法再回頭了。
翠微把溫氏送出去後,回來看到衛姨娘心情很好的樣子。
“姨娘看起來心情不錯?”
衛姨娘笑了笑:“我正在看,送給咱們二小姐的生辰禮物,這二小姐年歲也大了,總留在府裡也不叫事兒,我這是幫大夫人給二小姐選一個好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