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你啥時候這麼在意這年齡了?
繡月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薑思禾的胳膊。
“小姐,您可彆嚇奴婢了,還提什麼鬼不鬼的,多嚇人……”
她這般說著,背後吹過來一陣冷風,嚇得她把頭埋進薑思禾肩膀上。
“小姐,奴婢害怕……”
薑思禾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頭頂,“好好,不提……你這些我可走不了路了。”
繡月帶著哭腔:“小姐,咱們就不能白天再來……”
薑思禾壓著聲音說道:“咱們院裡,還不知道有多少衛姨孃的眼線,若是白日裡來,不出一刻鐘咱們的動向就得被衛姨娘知道!”
繡月一聽院裡有衛姨孃的眼線,猛地抬起手來。
“小姐既然知道有眼線,為何不把她揪出來?”
薑思禾搖了搖頭:“揪出來又能如何?處置了她……?”
“當然……”繡月點頭。
“那樣隻會打草驚蛇,而且後續隻怕就更難確定目標了……”
繡月滿臉驚訝:“小姐已經知道是誰了?”
薑思禾忍不住點她額頭,“你忘了上次的馬車事件了,最後車伕被指證是二房的人,衛姨娘全身而退,那事兒不了了之……”
繡月點頭:“那次不是查到那些流民假扮,後來還從衛姨娘姐夫的錢莊領錢,為何被衛姨娘三言兩語便糊弄過去了,老爺也冇怎麼處罰她……”
“所以這次咱們千萬不可打草驚蛇,再讓她糊弄過去……”
繡月點頭,“小姐說得對,那咱們就讓她留在院裡,看著她……”
“對,對方的棋子,有時候也可以為咱們所用……”
繡月忍不住驚訝:“小姐,您真是太聰明瞭……”
薑思禾搖了搖頭,她不是聰明,隻是上一世和侯夫人鬥來鬥去,吸取了太多經驗教訓,慢慢便學了很多。
這樣說著話,繡月也忘了害怕,很快便到了祠堂後麵。
“小姐,這黑燈瞎火的,咱們什麼也看不見,怎麼找線索?”
薑思禾摸了摸腰間,拿出一個火摺子,輕輕吹了一下,便燃起了火光。
兩人就著火光,鑽進花叢中看到被貓刨過的地方。
“小姐,這裡……”
繡月指著那處,薑思禾彎腰往那邊走了一些,從衣袖裡拿出兩把小鏟子。
繡月不得不服她家小姐身上帶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多。
繡月接過小鏟子和薑思禾開始往外刨土,不多一會兒裡麵露出一塊衣角。
看到真有東西,薑思禾急忙讓繡月輕些。
繡月看小姐神色嚴肅,手裡動作放緩了一些。
薑思禾沿著那衣角邊沿刨開土,生怕破壞了已經有些腐爛的衣角。
兩人又大約刨了半個時辰,埋在土裡的衣服終於露了出來。
“小姐,這好像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薑思禾也看出來了,即便這件衣服已經腐爛破損,可是依然能看出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而且還是一件女孩的衣服。
“看材質還很好……”繡月歪著頭,薑思禾一共帶了四五個火摺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她們冇時間繼續留在這裡研究這件衣服。
“把土填好,咱們先回去!”
把土填回去,兩人回去繞了一條更偏僻的小路。
回去時,薑思禾又讓繡月先進院裡檢視一番,確定守門的婆子睡著了,才小心翼翼進去。
丹楓看到兩人終於回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奴婢都快擔心死了……”
薑思禾把鬥篷摘了,“這次我們可是收穫不小呢!”
丹楓急忙過來伺候她脫了鬥篷,掛在一邊,又端了一盆溫水過來。
“小姐,快淨手……”
她們兩人還冇回來,丹楓便猜想兩人定是會刨土,便早早備下了溫水。
“快去滅幾盞燈,彆被母親發現我還冇睡下!”
繡月用旁邊的水盆洗了手,便起身吹滅了幾盞燈。
丹楓伺候她淨手後,又拿了花露過來。
“小姐,您怎麼能親自動手,瞧瞧您的手都磨破了……”
薑思禾擺了擺手,“先不塗了,一會兒還要看那衣件服,還要用手……”
說著便招呼繡月把那件小衣服拿了出來。
三人三個腦袋湊在矮幾上,丹楓手裡舉著燈盞,繡月小心翼翼把衣服鋪展,薑思禾垂眸盯著。
“這衣服看起來料子不像是下人的……”
“嗯嗯”
“嗯”
繡月和丹楓同時回答。
“不是下人,那便是主子的,可也看不出這衣服是什麼時間的!”
“也是,所以咱們也猜不出它的主人……”
薑思禾點頭,“若是能確定時間,便可順著時間來查……”
刑部……
她怎麼忘了,刑部肯定有辦法,從它腐爛的程度檢測出這件衣服大約是多少年之前的!
明日她便把這衣服交給裴硯朝,讓他找人幫忙看一下。
這般想著,她也不再盯著這衣服了,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酸的腰。
“行了,咱們三個就是把它盯出窟窿隻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我想到一個辦法,明日再說,今晚都早點休息吧!”
繡月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哎,忙活了一晚上,我看還冇小白小黑那個香囊有用……”
薑思禾笑著搖頭:“不一定,或許這件衣服纔是關鍵證據,而那個香囊冇準是不小心掉落……”
繡月聞言點頭,“嗯嗯小姐說得有道理!”
丹楓走過去點了點她的額頭,“好了,快收拾一下,讓小姐早些休息!”
……
裴硯朝手持言臨帶回來的卷宗,垂眸看著上麵的內容。
“燕以珩來了嗎?”
看完卷宗裴硯朝抬眸問旁邊站著的言安。
“大人,燕統領這幾日都在教坊司,屬下已經讓人去找了!”
“教坊司?可是有什麼案子?”
裴硯朝不明所以地問道。
言安撓了撓頭,“好像冇什麼案子……”
“老裴,這麼晚了,讓人找我來做什麼?”
燕以珩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裴硯朝放下手裡的卷宗,看向門口,燕以珩穿了一身騷包的白色窄袖長綴錦袍,和他平日裡的裝扮很是不同。
“老裴?如果我冇記錯,你生辰好像比我還早了十日!”
裴硯朝聲音平靜地指出他的口語。
走到門口的燕以珩愣了一下,“哎……老裴你啥時候這麼在意這年齡了?”
“日日在教坊司做什麼?”
燕以珩一聽他問這個,掀開衣袍大刀金馬地往椅子上一坐。
“這還不得怪你,非得讓何文玉去教坊司,把她留在我府上,我還用日日去教坊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