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又冇做虧心事,不怕有鬼
晚膳時,薑宗元來了春華閣。
薑思禾猜想他一定是為了今日在老夫人門口冇達成的那件事兒。
趁母親在膳廳布膳時,走到父親麵前,微微行禮。
“父親,女兒有幾句話,想要同您說!”
薑宗元手裡拿著茶盞,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話?”
“今日是二叔讓您同母親說,想要回京任職?”
薑宗元有些意外,她竟是問這個問題。
“這是長輩的事情,你一介女兒家,就不必多言了!”
薑思禾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父親的茶盞添了點茶。
“原本這事兒女兒是不該多言,不過此次陪母親承了裴太傅的宴請,其間女兒聽聞了幾個訊息……”
薑宗元目光不確信地看向薑思禾:“什麼訊息?”
“動亂……”
薑思禾用很低的聲音吐出兩個字,驚的薑宗元手裡的茶盞都冇拿穩,茶水微微濺在了他的衣袖上。
“你……你確定?”
薑思禾從桌案上取了乾淨的帕子,輕輕幫父親擦拭手背上的茶水。
“父親,女兒怎麼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這雖然是無意間聽到的,可當真是從裴太傅那裡聽到的,猜測應該是這京城遲早要有一場動亂,還有必然會大洗牌……”
有些話點到為止,以父親的思謀遠慮,想必能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京城都要大洗牌了,這個時候讓二叔回來,可是得不償失,不如在外麵任職,這樣還能給薑家留個退路。
果然如薑思禾所料,薑宗元立刻便神色嚴肅地起身。
“告訴你母親晚膳我用了!”
薑思禾佯裝追了出去,“父親,要不吃些東西再出門?”
薑宗元擺了擺手,“不用了!”
前腳薑宗元出門,後腳薑思禾便招手讓繡月跟上去。
“阿禾,你父親火急火燎地乾什麼去了?”
“父親說突然想起還有些事務冇處理完,就不在這裡用晚膳了!”
大夫人疑惑:“什麼事務這般著急?”
薑思禾笑著挽住大夫人的胳膊,“我也不知道,既然父親不吃了,那咱們去吃吧,今日都有什麼好吃的呀?”
“小饞貓!”
母女兩人相攜往膳堂走,大夫人忍不住疑惑:“按說你父親今日定是找我有事商議,這會兒走了,不知還回不回來?”
“女兒猜不會回來了!”
大夫人不解,“為何?”
薑思禾俏皮地笑著說道:“或許父親改變主意了!”
大夫人笑了笑,二房的事情,怎麼可能作罷,若是老爺堅持,那她也隻能回孃家一趟。
隻是回去又少不了被父親一頓罵,之前這事兒老爺便提過一次,她回府向父親說明後,被父親指著鼻子訓斥。
“你以為這大景的官員調任是你爹我說了算?”
自己被罵了個灰頭土臉,回了府裡,她一句都不敢跟薑宗元提,隻說得等時機。
如今這事兒又提起,還是老夫人病重之時,她真不知自己該如何搪塞過去了……
薑思禾看到母親麵色帶了愁容,伸手輕輕舒展她眉宇間。
“母親,在想什麼,眉間都長紋路了……”
大夫人被她打斷了,笑著回她:“冇什麼,進屋用膳吧!”
薑思禾猜到她在愁什麼,不過已經替她解決,一會兒便可見分曉了。
用膳時,大夫人都心不在焉的,薑思禾看在眼裡,忍不住也頻頻往外頭看,等著繡月那邊的訊息。
約莫一刻鐘這樣,繡月小跑著從院門進來,快到膳廳時急忙放緩了腳步。
她頭伸進屋裡,偷偷看了一眼,薑思禾一眼便發現了她。
起身往門口走去,壓著聲音問道:“如何?”
“小姐,老爺從咱們院裡出去,直接便去了二老爺書房,奴婢遠遠地聽,兩人好像發生了爭執……”
薑思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快去吃點東西,讓丹楓給你留著呢!”
繡月笑著說道:“就知道小姐最惦記奴婢了!”
薑思禾笑了笑,“快去吧!”
繡月轉身跑走了,薑思禾回身看到母親正用湯勺心不在焉的喝湯。
走過去給母親夾了一筷子水晶膾,“母親,父親去了二叔書房……”
大夫人聞言略有些質疑地看向薑思禾。
“剛纔女兒和父親聊天,正巧聊了前些日子梅夫人跟女兒講的一些朝中局勢,父親聽了,突然起身說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樣都得壞……”
薑思禾說完還皺眉,“母親,您知道父親在說什麼嗎?”
大夫人聽了薑思禾的話,垂眸思索了一會兒。
恍然大悟,一把抓住薑思禾的胳膊:“阿禾,你這是無意間幫了母親呀!”
“啊?我怎麼幫了母親?”
“你父親應該是聽了梅夫人說朝局,想通了不能讓你二叔回來京城為官……”
薑思禾適當地表現出瞭然的表情,“那還真是,父親剛剛焦急的出去,女兒不放心,讓繡月跟著,這才知道是去了二叔哪裡……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大夫人忍不住摟住薑思禾,“阿禾,你可真是母親的小福星,隻要有你在,好似什麼難事最後都會變成好事兒!”
薑思禾笑著回道:“母親,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不不,自從你來了我身邊,我覺得事事都順利,好多次都化險為夷!”
薑思禾忍不住偷偷笑了,母親這樣認為也好,她便暗中給她都擺平,那些算計的手段她不願意自己沾染,那她便不放在明麵上。
“今晚這湯真鮮,來母親也給你盛一碗!”
大夫人拿起薑思禾的碗,給她盛了一碗湯,自己也瞬間有了胃口,喝完了手裡那碗湯,又吃了不少食物。
旁邊的秋嬤嬤看薑思禾的目光更加溫和。
正如夫人所說,自從二小姐來了夫人身邊後,大夫人遇到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那小和尚說得還真是,這福星一說絕不是虛言。
薑思禾根本不知,自己這些行為歪打正著地讓秋嬤嬤和大夫人把她真當成了福星。
用過晚膳,薑思禾回房,穿了件深色鬥篷,帶著繡月偷偷往祠堂後麵去了。
“小姐,這大晚上,咱們連個燈籠也不帶,就去祠堂那裡,會不會有些嚇人?”
“咱們又冇做虧心事,不怕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