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無力的反抗】
------------------------------------------
他蹲下身,湊近白堇的臉,惡臭的口氣噴在她臉上:“不過呢,老子這兒不養閒人。你得好好‘報答’老子。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興許給你找個好下家。要是敢不聽話……”他眼神一狠,指了指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老子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白堇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冇有任何反應。彷彿他說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孫二麻子被她這種徹底的漠視激怒了。他伸手,一把抓住白堇破棉襖的前襟,用力一扯!本就脆弱的布料又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更單薄的、帶著血汙的裡衣和瘦削的鎖骨。
“裝死是吧?老子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孫二麻子獰笑著,拖起白堇,像拖一袋糧食,把她往屋裡拖。
白堇冇有掙紮,任由他拖拽。身體摩擦著冰冷粗糙的地麵,帶來新的刺痛。她的目光,卻極其冷靜地掃過這個陌生的、肮臟的囚牢:雜亂的物件,牆上古怪的乾草和骨頭,空氣裡那股甜腥腐朽的氣味……
她被扔在屋子中央冰冷潮濕的泥地上。孫二麻子喘了口氣,反身閂上了屋門。然後,他轉身,開始脫自己那件油光發亮的破外套,眼睛裡燃燒著赤裸裸的慾望和暴虐。
“啞巴,今天,也讓老子嚐嚐,你這‘惶主子’的滋味!”他一邊說著,一邊解褲腰帶。
白堇躺在地上,看著他逼近。身上很痛,心裡卻異常平靜。甚至有一種荒誕的麻木。又來了。男人的暴力和獸慾,似乎是她永遠逃不脫的宿命。
孫二麻子撲了上來,沉重的身體帶著汗臭和煙味壓住她。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亂揉掐,嘴唇帶著惡臭湊近她的脖頸和臉頰。
白堇閉上了眼睛。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靈魂彷彿飄到了屋頂,冷冷俯視著下麵這醜陋肮臟的一幕。
孫二麻子很興奮,也很急迫。他憋了太久,又帶著報複的心態,動作粗暴毫無章法。他撕扯著白堇身上本就遮不住什麼的破衣服,嘴裡發出含糊的咒罵和喘息。
就在孫二麻子最興奮、防備最低的這一刻,白堇一直緊握在身側、藏在破爛袖子裡的右手,驟然暴起!
那片邊緣鋒利的碎瓷片,帶著她全部的力量和恨意,不是劃向他的脖頸,而是狠狠紮向他胡亂摸索、壓在她身側的左手手背!
“啊——!”孫二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嚎,左手猛地縮回,手背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劇痛和驚怒讓孫二麻子的慾望瞬間被澆滅了大半。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又猛地抬頭,瞪向身下的白堇,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戾的狂怒!
“媽的!賤貨!還敢反抗?!”他嘶吼著,右手掄圓了,一個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白堇臉上!
“啪!”一聲脆響。白堇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我讓你紮!讓你紮!”孫二麻子徹底瘋了,他翻身起來,也顧不得自己流血的手,抬起腳就朝著白堇蜷縮的身體猛踹!一腳,兩腳,三腳……專門踹向她的肚子、腰肋、大腿這些柔軟又痛苦的地方。
白堇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護住頭臉,手裡的瓷片在掙紮中脫落,不知掉到了哪個角落。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窒息,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鮮血從嘴角和鼻腔滲出。
孫二麻子踹得氣喘籲籲,額頭上青筋暴跳。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痛和挫敗感讓他更加狂暴。他停住腳,四下張望,一眼看到牆角立著的一根用來頂門的、手臂粗細的棗木棍子。
他衝過去抄起木棍,轉身回來,對著地上痛苦顫抖的白堇,冇頭冇腦地掄了下去!
木棍帶著風聲,砸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肩膀,後背,手臂,腿……孫二麻子專挑肉厚的地方打,既要讓她痛苦,又怕真一下子打死了——他還指望著賣錢呢。
白堇起初還能感覺到木棍落在身上的鈍痛,到後來,隻剩下麻木和席捲全身的、散架般的劇痛。意識在疼痛的浪潮中浮沉,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孫二麻子粗重的喘息和木棍揮舞的風聲。
不知打了多久,孫二麻子終於累了,胳膊痠麻。他扔下木棍,喘著粗氣,看著地上幾乎一動不動、隻有微微起伏的白堇。
她身上的破衣服幾乎成了布條,沾滿了泥土、血跡和孫二麻子手上濺落的血。裸露的皮膚上,新舊傷痕重疊,青紫淤血遍佈,有些地方已經破皮滲血,腫起老高。臉上更是慘不忍睹,紅腫淤青,嘴角破裂,鼻血流了半張臉,頭髮被汗水和血汙粘在額前臉頰。
隻有那雙眼睛,在腫脹的眼皮縫隙裡,依舊半睜著,黑沉沉地,映著油燈跳動的火光,裡麵冇有淚,冇有哀求,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虛無,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頑強的微光。
孫二麻子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又是一陣發毛,隨即是更深的惱火。都打成這樣了,還他媽是這副死樣子!
“看!看什麼看!”他上前,用冇受傷的右腳踢了踢白堇的腰,“晦氣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伺候老子你能少吃多少苦?非逼老子動手!”
白堇的身體隨著他的踢動微微晃動,冇有反應。
孫二麻子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手背,疼得直吸涼氣。他走到那個亂糟糟的架子前,胡亂抓了點不知名的草藥粉末,按在傷口上,又撕了塊破布纏住。
處理完自己的傷,他回頭再看白堇,心裡的邪火和慾望已經被疼痛和暴怒取代,隻剩下滿滿的厭煩和一種扭曲的掌控欲。
他現在對這啞巴的身體冇了興趣,隻覺得她是個麻煩,是個必須被徹底馴服、才能榨取出最後價值的破爛貨物。
“行,你能扛打是吧?”孫二麻子陰冷地笑著,走到門後,拿出一卷更粗糙的麻繩,“老子讓你扛!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他上前,不顧白堇微弱的掙紮,用繩子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身後,死死捆住。又用剩下的繩子,將她的雙腳腳踝也捆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像拖一條真正的死狗,把捆成一團的白堇拖到屋子最陰暗潮濕的角落,那裡堆著些更破爛的雜物,散發著濃重的黴味。
“給老子好好待在這兒!反省反省!”孫二麻子踹了踹她,轉身走到炕邊,脫鞋上炕,扯過那床油膩黑亮的破被子蓋在身上。“明天……再收拾你。等老子找到識貨的,把你賣進山溝裡,讓你一輩子出不來!”
他吹熄了油燈。屋裡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一點慘淡的星光。
黑暗中,孫二麻子的鼾聲很快響起,帶著疲憊和滿足的粗重。手背的傷和剛纔的劇烈運動讓他很快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