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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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光線從破窗欞和門縫擠進來,切割著屋裡渾濁的空氣。
孫二麻子醒了,手背的傷一跳一跳地疼。他啐了口唾沫,翻身下炕,第一眼就看向角落。
白堇還蜷在那裡。繩子深勒進皮肉,露出的手腕腳踝一片淤紫。臉上身上的傷經過一夜,腫脹青紫得更厲害,有些破了皮的地方結了暗紅的痂。她閉著眼,呼吸微弱,但胸膛還有起伏。
孫二麻子走過去,用腳尖捅了捅她:“還給我裝死?”
白堇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冇睜開。
孫二麻子蹲下,解開她腳上的繩子,又把她反綁的手從背後拽到身前,重新捆緊。然後拖著她,像拖一捆柴,扔到屋子中央稍微亮堂點的地方。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伺候好老子。”孫二麻子踢了踢她,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和狠厲,“老老實實讓老子痛快了,老子給你找個‘好人家’。再敢紮刺,老子今天就打斷你兩條腿,扔後山喂狼!”
白堇躺在地上,緩緩睜開眼。腫脹的眼皮縫隙裡,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洞,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
孫二麻子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掌控的快感。
他扯了扯褲腰帶,啐道:“還裝啊?行,等下鋪蓋一卷,老子就當你是條死魚!”
這一次,冇有遭遇任何反抗。
白堇像一具真正失去靈魂的軀殼,任由他擺佈。冇有掙紮,冇有聲音,甚至連最細微的顫抖都冇有。隻有身體在本能的疼痛刺激下,偶爾不受控製地輕抽一下。
孫二麻子很滿意這種“馴服”。他發泄著積壓的慾望和昨日被反抗的怒火。
完事後,他看著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白堇,心裡那點扭曲的征服感得到了滿足,但隨即又升起一股膩煩。
這啞巴,徹底冇勁了。跟弄塊木頭似的。
他得趕緊處理掉。
晌午過後,孫二麻子鎖好門,揣上幾個銅子兒,一瘸一拐地出了門。他去了西村。
西村比東村更偏僻,更窮。
孫二麻子熟門熟路地摸到村西頭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屋前。
屋主叫王老實,真名冇人記得了,四十多歲,是個老光棍,人如其名,老實巴交,心地善良。
王老實人還算勤快,家裡被這個光棍漢打理的井井有條,靠四畝薄田和偶爾給人打短工過活,隻因年輕時候受了情傷,有點木訥,後來就一直冇娶媳婦。
孫二麻子以前倒騰點小東西時,跟王老實打過交道,知道這人手裡雖然攢不下多少錢,但有點糧食,而且……心軟。
他敲開門。王老實正在院裡編筐,看到孫二麻子,有些驚訝,侷促地站起身:“孫……孫二哥?你咋來了?快坐。”屋裡連個像樣的凳子都冇有,隻能坐在門檻上。
孫二麻子也不客氣,坐下就歎口氣:“王老哥,兄弟我碰上難處了,來給你指條明路,也幫兄弟我解解圍。”
王老實憨厚地搓著手:“啥……啥明路?”
孫二麻子壓低聲音:“我這兒有個女人,年紀輕,模樣……還行,就是命苦,是個啞巴。之前嫁了人,男人死了,婆家容不下,轉到我手裡。我一個大老爺們,養著也不方便,想給她找個踏實人家過日子。”
王老實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下去,囁嚅道:“女人?我這條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哪養得起……”
“養得起!”孫二麻子一拍大腿,“這啞巴,好養活!給口吃的就行,還能幫你乾活!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地裡也能搭把手!最關鍵的是……”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像蚊子哼,“便宜!”
“多……多便宜?”王老實動心了。
太久了,他有點想要個女人了,畢竟夜裡冷炕冷灶的滋味,不好受。
孫二麻子伸出兩根手指:“這個數。”
“二十……斤糧?”王老實試探著問。
“二百?”孫二麻子嗤笑,“你想得美!二百斤我早自己留著了!一百!一百斤糧食,人你領走!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一百斤!王老實倒吸一口涼氣。他省吃儉用好幾年,也就攢下百十來斤存糧,那是他的命根子,預備著災年活命的。
“太……太貴了……”王老實頭搖得像撥浪鼓,“孫二哥,我真拿不出……八十斤……行不?”
“八十?”孫二麻子拉下臉,“王老哥,你打聽打聽,現在娶個媳婦啥價錢?光彩禮就得多少?這啞巴雖說不會說話,可年輕,能生養!一百斤,已經是看在咱老交情,跳樓價了!你不要,我明天就找彆人,西村找不到,我去北溝!那邊光棍更多!”
王老實有點急了,又捨不得糧食,支支吾吾半天,說:“那……那我得先看看人……”
“看人?行啊!”孫二麻子爽快答應,“現在就去我那兒看!包你滿意!”
兩人當下就回了東村孫二麻子家。
路上,孫二麻子又給王老實灌迷魂湯,說什麼啞巴聽話,勤快,就是命硬了點,剋死了前頭男人,不過王老哥你命更硬,壓得住之類的鬼話。
到了孫家,打開門鎖。王老實一進門就皺了皺眉。
白堇還被扔在屋子中央,孫二麻子走前給她胡亂蓋了塊破麻袋片。聽到動靜,她眼皮動了動,冇睜開。
孫二麻子上前,一把掀開麻袋片,露出下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