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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堇被捉回雜技團
【第43章 白堇被捉回雜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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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堇在黑暗中狂奔，心臟撞著肋骨，肺葉火燒火燎。陳青海給的布包在懷裡顛簸，那把生鏽的匕首硌著她單薄的胸膛。
東方，渡口，貨船……這幾個詞像暗夜裡的燈塔，指引著她用儘全身力氣奔跑。隻要天亮前趕到，混上船，順流而下，趙三槐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更高估了自己的運氣，更是嚴重低估了趙三槐這種江湖油子的人脈與關係網。
“春風雜技團”在這一帶輾轉多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
趙三槐看似粗鄙，實則精明，早用酒肉和些許小錢，在沿途一些關鍵的村鎮、碼頭，織起了一張不起眼卻足夠有效的資訊網。
尤其是那些賭坊、低等客棧的掌櫃夥計，收點兒散錢，就樂意替他留意團裡“不聽話”的人。
白堇一路不敢走大路，隻敢在荒野和田埂間穿梭。
天色微明時，她渾身被露水打濕，又冷又餓，終於遠遠看到了那條在晨霧中泛著灰白光亮的大河，以及河岸邊模糊的碼頭輪廓。渡口就在前麵！
希望像微弱的火苗，剛在她心頭燃起，下一秒就被兜頭的冰水澆滅。
就在她跌跌撞撞衝下河堤，試圖靠近那幾艘停泊的貨船時，旁邊一個蹲在破棚子下抽旱菸的、滿臉褶子的老船工，眯著眼打量了她幾下，忽然扯開嗓子朝碼頭另一頭喊：“喂！老六！是不是你們找的那個啞巴丫頭？”
白堇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猛地扭頭，隻見碼頭上幾個正在裝卸貨物的閒漢直起身，目光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正是“春風雜技團”裡一個負責乾粗活的夥計，綽號“老六”！
原來，趙三槐在天亮前發現白堇失蹤後，立刻判斷她可能往最近的渡口跑，一邊派人沿大路追趕，一邊讓人快馬加鞭抄小路趕到渡口，買通了常年在碼頭混的幾個地痞和那個老船工守株待兔。
“在那兒！抓住她！”老六吼了一聲，和另外兩個地痞模樣的人立刻撲了過來。
白堇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河堤上跑。
可她早已筋疲力儘，哪裡跑得過這些成年男人。
冇跑出幾步，就被老六從後麵一把揪住了頭髮，狠狠拽倒在地。
“小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跑！”老六喘著粗氣，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力道大得她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懷裡的布包和匕首也被搜了出來。
“嗬，還有乾糧和傢夥？誰給的？說！”老六惡狠狠地逼問，腳踩在她掙紮的手上。
白堇痛得蜷縮起來，發不出聲音，隻能死死瞪著他們，眼神裡是絕望的恨意。
“帶回去！班主說了，抓回去有賞！”老六啐了一口，和另外兩人將她粗暴地拖拽起來，用準備好的麻繩捆住了雙手。
回營地的路，成了白堇的示眾之路。
她被反綁著雙手，像牲口一樣被拖拽在馬車後麵，沿途經過早起乾活的村民驚詫或麻木的目光。
所有的尊嚴，剛剛燃起的希望，被徹底碾碎在肮臟的塵土裡。
營地已經炸開了鍋。
趙三槐揹著手站在空地上，臉色黑如鍋底，眼睛裡燃燒著被觸犯權威的暴怒和計劃險些落空的驚悸。
孫麻子和其他人圍在一邊，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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