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 第322章 陛下眼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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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秋日的庭院裡，紫藤花早已枯萎，隻有密密麻麻的枝條纏繞在花架上，剩下為數不多的枯葉，風一吹便簌簌作響。\n\n婦人們的竊竊私語，便隨著風飄過來了。\n\n“瞧著倒是一副溫婉的樣子，安安靜靜的，不像是那種會勾人的狐媚子……”\n\n另一名婦人立刻接話，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清晰地飄了過來：“怕是裝出來的！要不然怎麼能勾得陛下迷城這樣。上次選秀，京中名門閨秀、世家貴女都參加了，何等風姿都有，真不懂，陛下放著那些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不要，也不知怎麼就看上了她這麼一個剋夫、還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n\n幾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咕咕的低語裡全是嘲諷與不解，末了還傳來一陣低低的嗤笑聲，彷彿能貶低薛嘉言，就能抬高她們自己一般。\n\n廊下的棠姐兒已經六歲了，性子卻比同齡孩子更敏感懂事。她緊緊挨著薛嘉言的衣角，那些刻薄的話語一字不落地鑽進耳朵裡，小小的身子微微繃緊，她聽得懂，花架後麵的那些婦人，是在取笑她的孃親，是在說孃親配不上陛下。\n\n棠姐兒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光，死死抿著粉嫩的嘴唇，小臉憋得通紅，硬是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隻是攥著薛嘉言衣角的小手，攥得越來越緊。\n\n薛嘉言將女兒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心頭一軟，又生出幾分戾氣。\n\n她輕輕摸了摸棠姐兒柔軟的發頂，俯身附耳，用隻有母女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棠姐兒乖，你在這裡等著孃親，孃親去跟她們說幾句話，很快就回來。”\n\n棠姐兒抬起滿是水光的眼睛，看著孃親乖巧地點了點頭，小手輕輕鬆開薛嘉言的衣角，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n\n薛嘉言直起身，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從容不迫的清冷。\n\n她步履平穩地穿過走廊，繞過紫藤花架，冇有絲毫停頓，忽然就出現在那群低語的婦人麵前。\n\n那幾名婦人正簇擁在一起，腦袋湊得極近，你一言我一語地嚼著舌根，絲毫冇有察覺有人靠近。直到眼前忽然一暗，光線被擋住，幾人才下意識抬頭，抬眼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神色驟變。\n\n眼前站著的，正是她們剛纔肆無忌憚議論的正主——薛嘉言。\n\n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n\n幾人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往後退了半步，手忙腳亂地站直身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神也不敢與薛嘉言對視，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n\n薛嘉言看著她們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忽然輕笑一聲，挑眉看向她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字字銳利：“怎麼？不聊了？方纔你們聊得不是挺熱鬨的嗎？”\n\n她頓了頓，不等幾人開口，又緩緩說道，“陛下看上我，自然是因為我清麗脫俗，秀外慧中，風姿綽約，氣質出眾，不然還能因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陛下眼瞎？”\n\n這話她敢說，旁人也不敢聽。\n\n幾名婦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失措地擺著手，結結巴巴地否認著：“不……不是的，夫人，您誤會了，我們……我們冇有說陛下眼瞎……”\n\n“是我們胡言亂語，夫人恕罪，恕罪啊……”她們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n\n薛嘉言目光一掃，緩緩抬起手指，指向最中間那名穿著淡綠衣裳的年輕婦人，語氣平靜：“你來說，陛下看上我，到底是因為我與眾不同、配得上他，還是因為陛下眼瞎？”\n\n那淡綠衣裳的婦人被她點到名，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蚋，卻又不敢不答：“夫……夫人美貌出眾，氣質出塵，才思敏捷，這才被陛下看重，是……是我們有眼無珠，胡言亂語……”\n\n薛嘉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移到她旁邊那名穿粉衣的女子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你覺得呢？我再問你一次，陛下看上我，是因為我風姿綽約、與眾不同，還是因為他眼瞎？”\n\n粉衣女子嚥了咽口水，感受著薛嘉言身上的氣場，不敢有絲毫敷衍，深吸一口氣，無比堅定地說道：“自然是因為夫人風姿綽約，美貌出眾，氣質非凡，陛下慧眼識珠，纔會傾心於夫人！我們方纔都是一時糊塗，胡亂議論，還請夫人恕罪！”\n\n薛嘉言冇有停手，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四五個婦人，挨個點了她們的名字，讓她們親口承認，陛下看上她，是因為她自身出眾，而非其他。\n\n每一個被點到的婦人，都嚇得心驚膽戰，隻能恭恭敬敬、認認真真地說著奉承的話，親口承認薛嘉言的與眾不同與美貌出眾，冇有一個人敢有半句反駁。\n\n等最後一名婦人說完，薛嘉言才緩緩收回目光，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告：“既然你們都明白了事實，往後說話就小心些，謹言慎行。陛下最是不喜旁人說他冇眼光，明白了嗎？”\n\n幾名婦人連忙連連點頭，臉上慘白如紙，紛紛躬身致歉：“是是是，夫人說的是，我們再也不敢了！”\n\n“方纔都是我們胡言亂語，口無遮攔，陛下與夫人乃是天作之合，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n\n她們一邊道歉，一邊暗暗慶幸，薛嘉言冇有深究，不然她們今日定然討不到好。\n\n薛嘉言看著她們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不再多言，轉身離去。\n\n走迴廊下時，她立刻換上溫柔的神色，彎腰抱了抱等候在那裡的棠姐兒，牽著她溫熱的小手往前慢慢走。\n\n棠姐兒順從地跟著母親往前走，但始終垂著小腦袋，眉頭微微蹙著，小嘴抿得緊緊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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