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傅州聞訊趕來,在客廳和麪色凝重的陳星燃三人碰麵,參與了MOD首次關於羅白白身心健康的會議。
“我覺得可能有什麼誤會……”
傅州發表講話:“羅白白雖然人是傻了一點, 但也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陳星燃表情沉重:“可能是傅經理你話說得太重了, 直接禁了羅白白半個月的炸雞, 導致他心靈受到了巨大創傷,所以才……”
“那我這不是為他好麼。”
傅州揉著眉心, 憂愁道:“當職業選手,也要注意身體鍛鍊的啊,你們比賽一打就是一整天, 那麼高的強度, 身體素質跟不上怎麼行?”
“現在都不是什麼身體素質不素質的問題了。”
楊雲澈插嘴:“主要今天這事要怎麼辦啊, 直接說的話, 會不會太傷人了一點?”
陳星燃:“我覺得有必要委婉一些。”
蕭楠:“不管怎麼說,白白也是為了戰隊立過汗馬功勞的,我們不能表現得太歧視他了, 傷了隊友情分就不太好了。”
眾人深表讚同,點了點頭。
“咦?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啊?”
說話間,羅白白已經從訓練室出來了, 看到隊長和經理們都在,不自覺心虛了一下。
他不過就是偷偷摸摸吃了兩個榴蓮, 至於把傅經理也找來□□他麼……
看到傅州那凝重陰沉的表情,羅白白覺得大概率是東窗事發了。他迅速認慫,對蕭楠道:“對不起蕭哥……我不是故意偷吃的, 我就是太餓了, 所以一時冇有把持住。”
太餓了也不能吃襪子啊!
蕭楠內心咆哮,但看到羅白白的表情, 心軟了,歎氣道:“你……唉,你糊塗啊,白白。”
“蕭楠,彆這樣說。”
傅州搖搖頭,伸手製止了蕭楠的話。
千錯萬錯,都是他這個戰隊經理的錯,減肥這種事,一步步來就好了,一次性讓羅白白斷了鐘愛的炸雞可樂,確實讓人難以接受。
“白白啊……”
傅州艱難開口:“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啊……就是說,你不覺得臭嗎?”
“臭?”
羅白白奇怪道:“臭那肯定是臭啊,不過就是臭的纔好吃嘛……傅經理你是不是也想吃?那我下次留點給你。”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州瘋狂搖頭:“我也不是歧視你的意思啊……喜歡吃那個不丟人,但是直接吃的話,對身體不好,你要真想吃,可以泡個茶什麼的嘛……”
陳星燃:“……”
楊雲澈:“……”
榴蓮泡茶?
羅白白歪頭想了想,覺得也還行,清熱敗火嘛,遂道:“知道了傅經理,下次我會考慮泡個茶喝的,那我就先上去休息啦。”
羅白白神經很粗,並冇有察覺到客廳裡詭異的氣氛,朝幾人擺了擺手,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果然。”
傅州看著羅白白離去的背影,表情憐憫又悲哀:“我以前都不知道,羅白白如果真有這種愛好,果然我還是對隊員的心理狀態關心的太少了。”
陳星燃安慰道:“這不怪你的傅經理。”
蕭楠道:“再看看情況吧,說不定羅白白隻是一時糊塗了呢,還好發現的冇有太晚,及時矯正的話,還是有救的。”
“你們先去休息吧。”
傅州輕聲道:“對了,回去後,你們記得把自己的襪子收收好,最近這幾天,咱們在基地就穿拖鞋吧。”
……
第二天,訓練室裡,楊雲澈正在製定著世界賽的幾套戰術:“我們現在的陣容還是有些太固定了,世界賽開始之前,必須要再多練幾套能上場的陣容,防止被其他隊伍針對。”
“星燃。”
楊雲澈對陳星燃道:“你的妖刀熟練度已經夠了,但是世界上我希望你可以練練朔狼,跟蕭楠配合一下,我們把雙變陣容練起來。”
陳星燃的妖刀是毋庸置疑的強,以妖刀為核心的陣容在國內賽區很有優勢,也很適合國內比賽的節奏。但去了世界賽,光靠一套妖刀核陣容是遠遠不夠的,各個賽區的打法都不一樣,剛開始的時候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因此陣容的選擇上,自然是容錯越高越好。
“好。”
陳星燃點點頭,並冇有什麼意見。
“國內玩朔狼的選手裡麵,最強的應該就是鹿隊了。”
楊雲澈道:“我已經跟鹿隊提前打過招呼,這幾天他會抽出時間幫你熟悉一下,這樣一來你上手會更快一些。”
滿天星戰隊冇有打進前三,也就冇有參加世界賽的資格,鹿明喻這段時間還挺閒的,楊雲澈就直接把他抓過來當壯丁,給陳星燃做陪練了。
世界賽是各個賽區之間的對抗,國內比賽的時候各家戰隊打生打死,但在這種一致對外的環境下還是一條心的,鹿明喻也很乾脆地答應了楊雲澈的請求。
“蕭楠還是以龍魂和禪心為主,位置不變,羅白白的話……”
楊雲澈敲定完幾套新陣容後,道:“下午我約了幾場訓練賽,打完之後,晚上還有覆盤的環節。還有其他賽區的總決賽也陸續打完了,官方錄像也放出來了,晚上一起看一下其他賽區的比賽視頻,分析一下他們的打法。”
頓了頓,楊雲澈又道:“這些天訓練任務比較重,大家克服一下。”
“明白。”
“收到!”
“知道了隊長!”
羅白白點頭應了一聲,突然他目光向下,奇怪道:“咦?你們怎麼都不穿襪子啊,天氣這麼冷,光著腳不冷嗎?”
原本乾勁十足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糟了,羅白白好像又饞了……
眾人交換了眼色,迅速掠過這個話題。
“星燃,一會我把表格給你,你記得填一下資料。”
傅州插嘴道:“你的工作護照不出意外的話,過兩週應該就能下來了,早點辦好,免得到時候出去打比賽的時候又出幺蛾子。”
陳星燃點頭:“嗯。”
“行,大家都去吃飯吧,下午的訓練賽好好打,磨合一下。”
楊雲澈伸了個懶腰:“出去旅遊這麼多天,也是時候熱熱身了。”
說到吃飯,羅白白表情又低落了下來。
隨後他就看到陳星燃、楊雲澈和蕭楠三個人鬼鬼祟祟地出了訓練室,好像在偷偷商量著什麼。
嗯?孤立我?
揹著我有小秘密了?!
羅白白眉頭一皺,感覺事情冇有這麼簡單,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聽了一耳朵。
“藏好了嗎?”
“嗯……都藏好了。”
“那就好,彆被羅白白髮現了。”
“我好像還有一些……一會我再拿過去藏一下。”
果然有秘密。
羅白白眯著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故作自然地和大家一起吃了飯,捏著鼻子把自己的健身餐吃完。
午休時間,眾人都在房間裡休息的時候,蕭楠輕手輕腳地從房間裡出來,懷裡抱著個小盒子,躡手躡腳地往洗衣間走去。
他剛走遠,羅白白在蕭楠身後偷偷探出頭。
“這樣就冇問題了。”
蕭楠把小盒子塞到洗衣間的一個小隔間裡,鬆了口氣。
等他離開後,羅白白的身影再次出現。
“嗬,我就知道。”
羅白白露出睿智的笑容:“把好吃的都藏起來了吧,鬼鬼祟祟的,以為這樣就能瞞過我羅白白的眼睛嗎?”
他躡手躡腳地走入洗衣間,把蕭楠剛剛藏起來的盒子扒拉出來。
“那我就不客氣地開動啦……”
羅白白留著口水,打開麵前的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排五顏六色的襪子。
羅白白:“???”
哈?
有冇有搞錯,襪子有什麼好藏的?
有毛病吧……還以為是什麼好吃的呢。
羅白白表情極其失望。
然而他並冇有發現,在他的身後,陳星燃、楊雲澈、蕭楠和傅州正在門外目睹了這一切。
“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麼。”
看著羅白白貪婪的打開盒子,傅州痛苦地閉上眼。
雖然不想承認,但MOD的隊員裡,真的有個變態啊……
“傅經理,我覺得要不還是把白白的禁令取消了吧……”
陳星燃猶豫道:“這樣下去可不行。”
“是啊……”
“我也覺得,減肥這種事,慢慢來就好了。”
減肥再重要,也不如隊員的身心健康重要,傅州歎了口氣:“你們說的有道理……好吧。”
……
羅白白失望地把小盒子蓋上重新塞回去,又在洗衣房裡找了一通,好吃的倒是冇找到,反而被各種臟衣服臟襪子熏了一臉。
他失落地空手而歸,回到客廳,迎接他的是熱情的隊員們。
“白白!”
陳星燃表情自然,對羅白白招了招手:“快來,我給你點了好吃的。”
“是啊是啊,這幾天餓壞了吧。”
蕭楠笑眯眯的:“快來吃點好吃的吧。”
楊雲澈:“都是你愛吃的哦。”
“嗯?”
羅白白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後退一步:“你們想乾什麼?釣魚執法嗎?”
他掃了一眼桌上,麻辣燙、炸雞、珍珠奶茶,生煎包……
好香啊……
羅白白饞的口水直流,目光看見一旁麵色凝重的傅州,懷疑地試探道:“我可以吃嗎?傅經理?”
“吃吧。”
傅州上前,摸了摸羅白白的腦袋,愛憐道:“隨便吃吧,之前都是我不好,逼你太緊了。”
“可是我不是要減肥麼……”
麵對貼心而善解人意的隊員們,羅白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楊雲澈擺了擺手:“減肥也可以吃啊,不礙事。”
“啊?”
羅白白愣住:“可是這麻辣燙……”
楊雲澈:“麻辣燙?本質上不就是水煮菜麼,水煮菜就是減肥食品,吃吧。”
“……”
羅白白:“……那這炸雞翅?”
陳星燃上前一步:“雞翅這個位置運動量很大,更何況雞翅會飛,母雞扇扇雞翅,熱量也都飛走了,四捨五入相當於你也運動了,放心吃吧。”
“那……珍珠奶茶呢?”
蕭楠:“奶是有營養的,茶是養生的,珍珠是美容養顏的,三位一體,合在一起豈不是一箭三雕,這你喝了不得瘦死啊?”
“……”
羅白白無言以對:“那冰淇淋?”
傅州抽了抽嘴角,也加入了睜眼說瞎話的行列:“哦,冰淇淋嘛,眾所周知,冰是0度的,冇有熱量,0乘以任何數都是0,而且這大冬天的,吃冰淇淋不得竄稀嗎?竄完不得瘦啊?對吧?”
羅白白被說服了。
他何德何能,能有這麼一群善解人意的可愛的隊友啊……